第二天,溥娜仁就走馬上任了。她重新換上了一身新軍裝,肩頭的將星閃爍著熠熠光輝。剛踏下門前的台階,一輛黑色的奧迪眼睛開到了院門外麵,胡喜娃從車上下來接她了。

溥娜仁笑著說:“喜娃子,我上班還要你這個組織部長接嗎?”

胡喜娃笑著搖搖頭說:“新的辦公大樓你不認識,新的同誌們您也不熟悉,還有這司機小杜,你還沒有見過。我是您老司機,兼警衛員,帶個路應該的。請上車。”

一個年輕的戰士早就下車了,先給溥娜仁敬了個禮, “將軍,早上好!請上車。”說著,打開了車門。

溥娜仁一麵上車一麵問:“小杜,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

小戰士回到了駕駛位,一麵啟動,一麵回答:“報告將軍,我叫杜開元,今年21歲。”

溥娜仁對坐在副駕位置的胡喜娃說:“小杜和你當年給我開車的時候一樣大。”

胡喜娃回過頭, “就是的,轉眼已經過去幾十年了。”

一路說著話,奧迪已經開到了嶄新的軍科院辦公大樓前麵。正式上班的時候,人們陸陸續續到了辦公大樓前麵的廣場上,主動按照各自的部門在列隊。

奧迪車的司機小杜,已經主動放緩了速度。

溥娜仁問胡喜娃:“怎麽回事?上班之前要點名?”

胡喜娃笑著搖搖頭:“那倒不是,今天是老院長正式離任,又是您第一天上任,院裏安排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對麵也開來一部轎車,兩輛車緩緩對麵行駛到廣場中央停下來。楚平和溥娜仁分別下車,迎麵走過去,在中間的旗杆下緊緊握住手。

一麵鮮豔的五星紅旗和一麵同樣鮮豔的八一軍旗,在兩個人頭頂上獵獵迎風招展著,下麵的指戰員發出雷鳴般掌聲。

王勇站到隊列前麵說:“同誌們,今年是我們軍科院成立30周年的日子,也是我們的老院長楚平將軍,正式離休卸任的日子。30年來,楚平老將軍為了軍科院的建設嘔心瀝血了一輩子,為了中國的國防現代化建設鞠躬盡瘁了一輩子,今天就要離任休息了。現在讓我們向這位老革命,老英雄致以崇高的致意。全體都有了,聽我口令:立正,敬禮!”

指戰員們向楚平致敬,溥娜仁站在他對麵也在敬禮。

楚平含著微笑,顫巍巍地舉起自己的右手還禮後,王勇大聲命令:“禮畢,下麵請老院長講話,給大家做最後的指示。大家歡迎。”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久久在廣場上空回**……

楚平講話非常簡單,隻有兩句話,說:“我們都是軍人,軍人的一切屬於黨和人民。我今天離休了,如果祖國需要,我會再一次和你們一起上陣殺敵!”

然後王勇請新院長溥娜仁講話,下麵又響起了掌聲。

溥娜仁的話同樣簡單。 “我今年61歲了,隻是過渡性接個班。讓已經70多歲高齡的老院長,可以下來安度晚年。希望很快有更加年輕,更加適當的同誌來接任這個職務。”

溥娜仁第一次走進屬於她的新辦公室,正向秘書要個電話。她的心裏有樁大事耿耿於懷,這個電話不打,寢食難安。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秘書的聲音。

“院長,外線電話,是國家安全部宋部長的電話。”

溥娜仁一愣,“接進來。”

溥娜仁有些納悶,國家安全部宋部長?溥娜仁心裏想,也太巧了,正要打電話給安全部,怎麽宋部長倒先打進來?隻是自己並不認識宋部長,本是打算給安全部辦公室打電話,詢問一下情況的,卻沒有想到宋部長主動打電話過來。

“你好,宋部長,我是溥娜仁。”

“你好,溥大姐,我是宋潔倫,還記得我嗎?45年我送你回江南的。”

“怎麽會是你啊?小宋,民主聯軍敵工部副部長宋潔倫,我怎麽會忘記?你好,你現在是安全部部長了,我可不知道。”

“是是,你肯定不知道。”

“小宋,既然是你,我就直截了當了。我正要打算給安全部打電話。”

“哈哈,我知道你為什麽要打電話。”

“哦?你怎麽會知道?”

“為了刺鼠。對不對?”

溥娜仁笑起來,“是的,我在獄中回憶起許多關於這個人的疑點,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材料,不敢輕易上交,打算出來後直接交給安全部。”

“太好了。我要告訴你的就是,我們有個專案組,已經根據你曾經向組織提供的材料,對他立案查了三年,很多情況已經基本落實了。本來得知你的問題已經解決就要平反出獄,我是向中央要求,調你來安全部工作的。可老首長楚平將軍,再三要求讓你接他的班。中央同意了,暫時過渡一下,也好請老將軍順利安心離任。這樣吧,下午我去接你,來一次安全部。這個案子太重要,恐怕要先牽扯你一部分時間和精力過問。哦,我忘記告訴你,中央同意我的建議,你兼任安全部部長顧問。”

宋潔倫講明了情況後,溥娜仁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第二天,宋潔倫和溥娜仁一起,提審了已經被隔離審查的梁甫華。

當梁甫華看見走進來的居然是溥娜仁的時候,原來的那份鎮定自若的神色在一瞬間垮塌了。

他垂頭喪氣地對宋潔倫說:“不用浪費時間來審訊了,我徹底交代。”

宋潔倫微微一笑,“怎麽啦?昨天專案組同誌還在反映,你拒絕交代任何問題。”

梁甫華指著溥娜仁說:“既然溥娜仁出獄了,說明她的問題已經有結論了,那我再頑抗也沒有意義了。”

溥娜仁淡淡一笑,“看起來刺鼠先生的確不是俗輩,挺有自知之明的。我究竟該稱呼你梁甫華,梁文博,還是曹瑜淳先生?或者還是就稱為刺鼠吧。1931年在日本留學時,加入了竹內花子父親創建的櫻花社,33年回國,奉命到陝北混入劉誌丹的陝北紅軍,以後一直在中央擔任內保工作。38年開始接受竹內花子領導,不過她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對嗎?刺鼠就是她給你的代號。你在花子父親竹內健雄的手下代號是三葉草吧。”

梁甫華苦笑著說:“我剛才說了,你既然已經站在這裏,我們之間的較量也就徹底結束了。我輸在你手裏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還記得15年前,我們第一次公開較量嗎?”溥娜仁問他。

梁甫華苦笑著說:“所以我準備下地獄了。”說完垂下頭去。

溥娜仁卻大笑起來,“地獄你是去不成了,還是去秦城監獄吧。我希望你在那裏可以徹底悔過自新,記住你畢竟是中國人。隻要你徹底認罪伏法,還是可以重新在陽光下生活的。”

梁甫華沮喪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改變,猛然抬起頭,“你們不槍斃我?”

“目前查實的材料沒有你親手殺害我們同誌的證據,也沒有其他血案,雖然你罪大惡極,卻不具備死刑條件,命是可以保住了,其他要看你有沒有立功表現。”

溥娜仁這些話給了梁甫華更多活下去的勇氣,“我可以交代所有掌握的情況,包括目前他們和我之間的聯係手段,還有他們的最新目的。”

“那很好,我們會給你機會贖罪的。”

根據梁甫華的進一步交代,有關部門順藤摸瓜斬斷了美國情報界和台灣當局伸向我國軍工機要部門的魔爪。溥娜仁親自參與指揮了又一次新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