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溪,水名、村名也。梧溪之勝,其山青翠環抱,其水泓宏澄澈。

2016 年6 月26 日上午,筆者從文成縣西坑畬族鎮政府所在地向北,經安福路驅車2. 5 公裏,到達龍麒源景區的第一個景點———梧溪富相國祠,參加“文成縣富弼研究會”2016 年會暨學術研討會。

“幽居溪上兩三家,曲徑疏篁景最佳。水色幽臨山色暝,青煙一抹自橫斜。”富相國祠坐落於“大明第一謀臣劉基”外婆家梧溪村旁,伴著潺潺溪聲的祠前水泥路,寶馬、本田、奔馳,不時在大樟樹遮天蔽日的濃蔭下駐蹕。

步上台階,歇山式建築呈現眼前,祠堂飛簷翹角,氣宇軒昂。在祠後兩株參天蒼鬆的映襯下,更顯得古樸、肅穆。祠前立著鐫有“文成縣文物保護單位”的青褐色祠碑,碑後是曆經滄桑的六對旗杆夾,六根如椽大筆的旗杆指向碧空,彩旗招展,精神抖擻地訴說著梧溪豐厚的曆史文化。其中一對刻著“貢生富讚忠立·鹹豐七年冬吉旦”。據《富氏宗譜》記載,唐鬆州刺史富滔公,於唐末從河南洛陽遷南田泉穀,是為浯(梧)溪一世祖,五世祖富弼宦居河南,七世祖直清與兄景賢返歸南田,南宋鹹淳四年(1268),第十二世祖富應高遷居梧溪。800 年來,其富弼裔孫輻射全國各地。

仰視古老祠堂匾額,紅底金字的“富相國祠”赫然入目。祠建於清道光甲申年(1824),至今已190 多年。富弼於宋至和二年(1055)至嘉祐六年(1061)任宰相,為紀念這位清廉剛正的先祖,1985 年,富氏第30 世孫、旅美華僑富仲超、周葆仙夫婦回鄉省親出巨資修繕,富氏後裔又重塑富弼公巨像。1991 年國家文物局教育處處長、著名書法家夏桐鬱題詞,筆力遒勁,入木三分。

跨進氣派的朱漆大門,天井前是裝飾一新的大戲台。幔天紅綠相間,綴連著碧藍的琉璃滾珠。戲台兩廂,早年為私塾教室,也是每年春祭(正月初一)與秋祭(七月十六)祭祀酒宴之廳。中堂五間,富弼威嚴的塑像雄踞正中,戴著青色長紗翼的相冠,蓄長須,右手執笏,雙眸凝神。他似乎看到故地鱗次櫛比的高樓;看到新中國成立以來,全村30 名應征青年穿上戎裝,走上保衛祖國的崗位;看到廣大子孫捐資萬餘元支持汶川抗震救災;他似乎從電視裏聽到著名歌星蔣大為的男高音:“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有我可愛的故鄉……”

富弼,是梧溪的驕傲,是龍麒源的榮耀,也是文成人的自豪。北宋景德元年(1004),富弼生於洛陽(今河南洛陽東),字彥國。曆仕宋真、仁、英、神宗四朝,累官至宰相。元豐六年(1083)病逝,享年八十。

富弼,學富五車,又胸襟大度,曾被範仲淹譽為“王佐之才”,後薦舉給樞密使、詞人晏殊,受其稱讚,並納為女婿。今存奏議、安邊策、文集等,以《富鄭公集》一卷傳世。

宋仁宗時,契丹屯兵北境,要求遣使談判,劃地為遼。當時北宋朝臣因敵詭譎,不敢擔任使者。但弼公挺身而出,兩度出使契丹。在談判中,他條陳雙方之利害,致使契丹之主理虧,遂息兵寧事。

《宋稗類鈔品行》記載,富弼出任樞密使時,宋英宗趙曙剛登上天子寶座,就將其父仁宗皇帝的金銀寶物賜給朝廷重臣。在慣例之外特別賞賜他幾件器物,富弼叩頭謝恩道:“大臣接受額外的賞賜不謝絕,萬一將來皇上做出什麽例外的事來,憑什麽勸諫呢?”富弼推辭了這份賞賜。

目前,造訪富相國祠成為一個熱點。2008 年8 月爆出新聞,洛陽發現富弼墓葬。發掘的11 座富弼家族墓穴中,富弼墓為最大,且壁上有一塊1. 4 米見方的墓誌石碑,刻文6 595 字,記述一代名相富弼的豐功偉績。

富弼公有他千年的奏疏與詩文,梧溪還有他後裔敬祖的德操與情懷。今天,我跟眾多驢友一樣,拜謁富相國祠,難道僅僅是因為祠主曾是一位相國嗎?

2009 年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