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簾月正麵盯著苗東風和朱明遠,眼角的餘光卻看著西麵一座公路橋,螃蟹溝是東西走向的,但西麵不遠處有一條南北走向的公路。陸晨他們就是從這條路來的。

螃蟹溝往東延伸好幾公裏,公路下麵有個過水涵,也就有了一座公路橋。

花簾月隻要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郝瘸子的房車穿過公路橋,他們就安全了,她和陸晨就可以放心逃掉了。

但現在郝瘸子的房車還沒有走上公路橋,陸晨和花簾月卻已經身在危險之中。

花簾月必須拖延時間以自保,他也不知道陸晨的注意力在哪裏,可能正醞釀水遁吧,花簾月仰臉對朱明遠說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嘛,你幫我們擋住苗東風,我幫你去送信。

朱明遠道: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助了,苗先生能幫上我的大忙。

花簾月道:那你也不至於幫他們殺我們吧,就算上次有衝撞,我們不至於死吧?

朱明遠說:你們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花簾月也不想聊出什麽結果,眼見苗東風就要動手了,就對苗東風說:苗先生,你為什麽非要殺死我們,鏡蟹的事情我們可以補償。

苗東風卻待動手,但眼見花簾月跑不掉了,有些大意,就對花簾月說:誰說要殺死你們?我隻是要殺死陸晨,你嘛,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但你得懂事,明白不?

苗東風想留花簾月的活口,無非是衝著花簾月的美貌。

於此同時,苗東風剛才製造的怪物,用它的蛇腹,從岸上蜿蜒爬了下來,陸晨和花簾月上方也有了一道翻手雲。

這個時候,郝瘸子的房車通過了西麵的公路橋。

花簾月本攥著陸晨的手,眼見郝瘸子駛上了公路,往後一拽陸晨道:趕緊跳。

這時候往後一跳,就會落入螃蟹溝裏,此時潮頭正大,螃蟹溝裏的潮水流的非常急,一落水,就被衝走,滑雨根本奈何不了,朱明遠想捉陸晨和花簾月也得入水相鬥,這麽大的潮頭,他在水裏行動也不便利,肯定找不到花簾月的。

但花簾月拽這一下沒拽動陸晨,陸晨正凝神聚目盯著螃蟹溝的水麵,花簾月急道:你怎麽了?快跑!

陸晨沒有說話。

隻見螃蟹溝水麵上冒出一個直徑十數米的水包,嘩啦一聲巨響,聲如暴雷,直衝天際。

將兩人頭頂的翻手雲衝的煙消雲散。

這道水柱,狀如高樓,水柱周邊有十數道直徑數米的小水柱如九龍繞住一般盤旋而上,轟隆之聲震耳欲聾,苗東風和朱明遠站在岸上,感覺到腳底下的土都在震動。

水柱衝天之後,直徑迅速擴大到幾十米,潮水源源不斷的匯入水柱。

苗東風嚇傻了,盡管是博物先生,一人有兩人的記憶,卻沒見過這種場麵,鮫人使水術,他是見過的,但一個鮫人能使的水,從沒有過這麽大的規模,被這場麵震撼到了。

朱明遠更加震驚,因為他是在水裏混的,巨大水柱衝起的瞬間,他失聲叫道:合和使水術?這不能啊?

苗東風也知道不可能,朱明遠屬於內行看門道,他也會使水,深知這巨大水柱的背後有多麽恐怖,當下嚇的嗓子喊破了音:快……快……快跑!

這是喊給苗東風聽的。

苗東風雖然害怕,卻是個機會主義者,不信邪,心中閃過一念,這一定是陸晨使得障眼法,如果陸晨真會使水的話,為什麽三次交手都沒用過?這一定是無路可逃,狗急跳牆,使出個障眼之法,能騙過就活一命,騙不過就屍橫現場,他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朱明遠要跑之際,苗東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叼住了他的手腕,說道:相信我,這隻是障眼法,看我略施手段,管叫他原形畢露。

朱明遠本就是個沒主意的人,要不然上次就和花簾月談成合作了,一聽苗東風說的煞有介事,就停住腳步沒走,但兩條腿在打顫。

之所以腿打顫,是因為水柱變得更粗了,眼前能看到的部分,就跟一座水山相仿,直衝雲際,像極了超大龍卷風吊的尾巴。

在遠處看來,這場麵就跟龍卷風一樣。

花簾月也驚呆了,她也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水的力量,這力量源源不斷,好像永無窮盡

陸晨眼睛雖然一直盯著水柱,但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怪物向他倆衝來,陸晨心中一驚,整個水柱劇烈的抖動了下,發出低沉的轟隆聲。

就在怪物離陸晨還有五六米的時候,巨型的水柱一側,分出一條水龍,呼嘯而來,其力度勢不可擋,快如閃電,別說怪物沒反應過來,就是岸上苗東風和朱明遠都沒看清,怪物就被水龍卷走了,卷入巨大的水柱中不見了。

苗東風這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大,最終喃喃道:這……這……這不可能,使水術沒有這麽大的,這怎麽可能?

其實一開始,陸晨不想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隻想感應出一道水柱,自己也沒想到水柱這麽大,他想控製水頭,卻覺得體內有無窮的力量的不到釋放,釋放出來神清氣爽,好不容易才按落水頭。

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水柱,從千米高空向苗東風和朱明遠砸來,兩人還渾然未知,都嚇傻了,等到感覺到頭頂有勁風,仰頭一看,跑不了了!

頭頂是一片湛清碧綠的水牆。

陸晨緊緊攥著花簾月的手,把她手攥的生疼,因為陸晨十分緊張。岸邊離著他倆所站的位置隻有十數米,而砸下來的水柱直徑有幾十米,兩人所在位置也是水柱能覆蓋的範圍。

陸晨額頭上汗出如漿,他要在巨型水龍砸下的瞬間保證自己和花簾月的安全,要把身邊的水驅趕到別的地方。

岸邊和底下潮灘的高差有近八米,水柱在砸到苗東風和朱明遠的同時,陸晨還可以有所反應,讓水牆穹頂塌不下來。

苗東風和朱明遠已經逃不掉了,苗東風已經被息肉包裹的嚴嚴實實,朱明遠渾身鱗甲縮成了穿山甲模樣。

大水轟隆一聲砸向地麵,與此同時,陸晨牙關緊咬,兩目圓睜,感覺心間自然之力無窮無盡,要讓大水退去。

可第一次用卻沒有經驗,用力過猛,砸下來的大水包裹了苗東風、朱明遠、那輛出租車以及陸晨的房車,瞬間被陸晨凝聚成了一個水球,這水球隻有籃球那麽大,裏麵卻不知聚了多少水。

水柱甩向天際的尾巴迅速注入這個水球之中,水注入的不少,但水球的大小一直沒變,直到蜿蜒在天際的水柱完全消失。

陸晨額頭上的汗一行行的往下滴,但攥著花簾月的手也鬆開也許多,花簾月徹底驚呆了,想下意識的用雙手去捂嘴巴,同時驚呼道:天呢!

這個無意的舉動,讓兩人原本牽在一起的手鬆開了,鬆開的瞬間,那水球一聲巨響,轟隆炸開。

花簾月情知不對,還沒抽回的手,有急忙緊緊攥住陸晨的手。

與此同時,兩人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衝擊波襲來,手牽著手被震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