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水球爆炸的瞬間,花簾月沒有再次拉住陸晨的手,兩個人就被自己製造的水球給炸死了。
一個籃球大小的水球裏,不知擠壓了多少萬噸水,爆炸效果是十分恐怖的,也隻有水自己的力量能完成此舉吧。
爆炸的一瞬間,花簾月重新攥住了陸晨的手,其實如果換做別人,比如王小呆,是來不及攥陸晨手的,因為王小呆的手法很慢,花簾月作為天下第一賊王,小綹門的姑奶奶,手法奇快。
攥住了陸晨的手,在衝擊波襲來的瞬間,陸晨處於本能,讓炸過來的水汽在周身形成一道水氣牆,保護著他和花簾月,然後被衝擊波擊入水中,順著洶湧的潮水,往西流去。
這一次動用合和使水術,雖然成功了,但差點把自己炸死。
水球炸出的不是水,由於內部壓力奇大,爆炸的瞬間,水球裏的水就因為溫度奇高而氣化了,水氣變成衝擊波,在螃蟹溝炸了一個直徑兩公裏的大土坑,活像一個巨大的隕石撞擊坑。
與撞擊坑不同的是,土坑的中心點,也就是懸浮的水球正下方位置,是土坑裏的最高點,因為爆炸中心點下方,是衝擊波最小的地方,從中心點往外輻射,呈現一個完美的弧形,土坑的最深處距離自然地坪有十幾米。
西側的公路橋炸沒了,那條南北公路,差不多損壞了有一公裏多,所幸是中午時分,又熱又是飯點兒,那條公路上沒有一輛車。
同時炸沒了南麵半片槐樹林,炸過的地方,隻留下焦黑的樹根與土一樣平,樹幹樹冠全然不見。
衝擊波擴散到兩公裏範圍後,衝擊的力度大大減小,同時水氣的溫度直線下降,在距離水球原點三公裏左右的位置,炸出去的水氣遇冷凝結成雲霧之狀。
遠遠的看去,水球炸過之後,形成了一個雲圈,雲圈的直徑三公裏還多,雲霧翻滾著又往水球原點聚來,聚成一股直徑一公裏多的雲柱直衝天際。
轟隆之聲,傳播四十餘裏。
好在螃蟹溝附近並沒有建築物,唯一的建築物,是北麵自然保護區的二層辦公樓、酒店、員工宿舍等零星小建築,距離螃蟹溝水球有七八裏,這些建築物的玻璃全部震碎了,建築物裏的吊燈風扇,被衝擊波震的平甩在吊頂上,震碎變形。
屋子裏易碎的器皿,全部碎裂。
雖然是夏季,但不是自然保護區最佳觀鳥季節,所以遊客不多,整個自然保護區大約有百十個人,這一震,都驚慌失措,嚇得跑了出來,站在院子裏嘰嘰喳喳。
螃蟹溝現場原本有陸晨的一輛房車,被苗東風殺死之人的出租車,還有苗東風和朱明遠兩個人,一個苗東風製造的異物,全部炸沒了,一丁點痕跡都找不見。
一個小時以後,311的大辦公室裏亂成一團,幾十個人來回穿梭,每個人都緊張兮兮,如臨大事,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電話此起彼伏響個不停,接電話的人基本都在喊:到底怎麽回事?還沒查清楚?
都在為一件事驚慌,那就是螃蟹溝神秘水氣衝擊波。
水怪的新娘——白鶴,也在焦急的打電話,她知道螃蟹溝是陸晨的暗海,這事一定和陸晨有關係。給陸晨撥電話不接,給花簾月打電話還是不接,郝瘸子秋飛白的電話也打了無數遍,沒有一人接聽。
郝瘸子秋飛白二傻子王小呆,駛出螃蟹溝過水涵後,一直往前行駛,忽然感覺到車身一陣劇烈晃動,差點翻車,隨即聽見隆隆的爆炸聲音,好在全車都是鋼化玻璃,沒有被震碎。
但車內氣壓改變,所有的人耳朵都嗡嗡作響,好長時間沒有緩過來,彼此用手比劃著,誰也聽不清對方說什麽。
很長時間以後才緩醒過來,大家下車一看,發現了雲圈兒,中間一股大雲柱,直衝天際,郝瘸子的第一反應是:壞了!壞了!關公走麥城,拉屎掉茅坑裏了,陸晨和花簾月被炸死了。
王小呆一聽,嚇得哇哇大哭,嘴裏嚷嚷道:我怎麽向花簾月他爹交待……
二傻子胳膊底下夾著鼉杵,憨憨說道:沒死,他倆死不了。
秋飛白盯著雲柱出神,許久才說道:我確定了,這是陸晨弄的爆炸,他們沒死,咱們躲遠點等著他們給咱們打電話就好了。
郝瘸子正要彈幾滴眼淚,聽秋飛白如此說,問道:你確定?
秋飛白道:我確定。
於是四個人歡天喜地上車,一直跑過了自然保護區才停住車,這時候水怪的新娘打來電話,郝瘸子說:要真是陸晨鬧得動靜,誰也別接,準沒好事。
與此同時,暗三所也忙的焦頭爛額,各種電話都打爆了,王暖暖手裏攥著座機聽筒,脖子上夾著手機,這還不算,所長還在辦公室大聲喊著叫她。
王暖暖也知道螃蟹溝是陸晨暗海,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陸晨一定脫不了幹係,但她沒有給陸晨打電話,她現在很怕,很擔心和陸晨扯上聯係,到時候絕對不好處理,搞得她頭大。
隱藏在臨水市的所有暗三門人都被驚動了。
在一千一百公裏外的雪湖,群山夾一水,湖麵廣闊靜逸,碧波**漾,就在螃蟹溝水球爆炸的同時,本來平靜的湖麵上,忽然爆出一根幾十米高的水柱。
水下有一座雪湖城,在雪湖城最寬敞的一個巢穴裏,浮立著一頭四百餘斤重,鱗身人首的怪物,他的頭頂已經禿了,但鬢角的長發卻垂過肩部,他的臉蒼白瘮人,眼睛猩紅有光,鼻頭巨大,像隻老海牛。
他正啃著一個人頭,貪婪的吸吮著腦漿,忽然感應到了什麽。
他一聲爆喝,整個雪湖城都在顫抖,雪湖的水麵便激起了高高的水柱,他口中傳出低沉沙啞又極其恐怖的聲音:朱明遠死了?暗三門裏還有幾個人能殺的了他?二百年來,使水術沒有過這麽大動靜了。孩兒們。
在!
“給我去查,替你們兄弟報仇!迎分水獸回家!”
聲音在水中久久回**,所有的巢穴都在震**。
榮欣生物科技公司底下通道的盡頭,有一個修葺精美的大水池,水池裏浮著分水獨眼獸,原本它在安靜的睡覺,螃蟹溝一炸,它忽然冒出水麵,睜開了它那獨眼,放出了紅燦燦血色的光芒。
榮新生物科技公司外麵,陸晨遭遇朱明遠的紅星飯店裏,一個撿破爛的老頭正坐在一張桌子的邊角上吃著混沌。
他肮髒的口袋裏,插著十數根潔白的羽毛。
螃蟹溝水球炸了的瞬間,他忽然心神一震,舀著混沌的湯勺掉落在碗中,他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二百年了,暗三門沒有過這麽大的動靜,是誰?
聲音低到他自己都聽不見,他,就是周飛摯。
遠在太平洋海底,鮫人國舉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