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摯幽幽說道:說起鱗種,我先說一個詞兒,叫雨生。
王小呆驚問道:誰?張雨生?
郝瘸子道:王小呆你別打岔,什麽張雨生,還任賢齊呢。
周飛摯好像並不知道張雨生和任賢齊是誰,見他倆說的熱鬧,便問道:張雨生是誰?吃哪一片的?他師父是誰?很出名嗎?
花簾月哭笑不得,陸晨說道:是唱歌的明星,不相幹的人,我來給王小呆解釋一下雨生。就是沒人撒種子,下了雨生出的植物,就叫雨生。
周飛摯道:對,雨生就是這麽個意思。
郝瘸子問道:周先生,你是說鱗種是雨生的嗎?
周飛摯說:不完全是,你們見過死水坑嗎?
郝瘸子道:那誰沒見過,死水坑怎麽了?
周飛摯說:死水坑不和外界連通,一場雨之後,水裏就會有魚苗。
陸晨點頭道:這倒是,說來很奇怪,從來沒有外水流入的水坑,時間長了,也會有小魚。
周飛摯道:別說是水坑,就是樹洞,樹杈窩窩裏的水,日子久了也會生小魚。
花簾月問道:您的意思是說,雨水裏攜帶著魚卵?
秋飛白解釋說:周先生的意思是,水能生物。
秋飛白是開妖方的,能醫山改水,對水的理解和陸晨不一樣,陸晨是了解水狀,秋飛白是了解水性,出發點不一樣。
周飛摯衝秋飛白一點頭道:我就是這個意思,水能生物,中國古語講,天一生水,天地之間最原始的東西就是水,也是第一個出現的東西。普天之下所有的水都是一個體係,是活的,會吞吐,有喜怒,能生子,剛才說了落在樹杈上的水也能生小魚。但小魚隻是水生之子最低端的,水生最高端的東西就叫鱗種。
此物水聚而生,不知其來,也不知其往,渺渺茫茫孑然天地之間。
一來,沒人知道如何殺這東西,二來殺了此物就是天下水竭之時,可以說鱗種是水之子,把它殺了,水也就完了。明白什麽意思了嗎?此物就代表著全天下所有的水。
陸晨已經聽懂了,說道:我明白了,水聚而成物,就叫鱗種,溯鱗種之母源,就是全天下的水,兩者母子相係,氣息相聞,舉止相感,這麽理解對嗎?
周飛摯道:你說的非常對,就是這個意思,這東西有正有邪,有喜有怒,可以被人利用,利用不好也會禍及人類,比如江河大水決堤,淹人房屋牲畜甚至性命,但要是合理的修建水壩,就能為人們發電,對付鱗種也是這個道理。
花簾月輕歎一聲道:那您剛才說的老人魚禹東海,做了鱗種的同命人,那豈不是和全天下水係也同命了?
周飛摯道:不然不然,同命人這種手段,原本就是寄生客們發明的,是一種邪術,為正人君子所不齒,像禹東海這樣的,隻能說是鱗種身邊的邪惡勢力,鱗種亦正亦邪,兩麵都有,最重要的是保持平衡,如果完全被邪勢力控製,天下將鬧水災。鱗種被邪惡勢力左右,並不代表禹東海能和全天下水係同命,兩者沒關係。
花簾月道: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郝瘸子說道:我好像也聽懂了,可我有個問題,這鱗種是從哪裏生的呢?出生又是什麽過程?是不是霞光萬道?
周飛摯道:沒人知道鱗種是怎麽出生的,也沒人知道鱗種出生的時候什麽樣,唯一能知道的是,水存在,這東西就存在,剛才我說殺了它水會枯竭,其實也是猜測,殺了它之後興許巨浪滔天,民不聊生,亦或者殺了它之後,非常平靜,然後到了第二天,你會發現水裏又有一個鱗種,這誰知道呢?
這時候老板又端著兩盤菜上來,大家便不說話了,等老板上完菜轉身離開,陸晨對郝瘸子說:你別天下一腳地上一腳的問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周先生。
隨即陸晨扭頭問周飛摯說:當初你為什麽跟蹤廖長生,又為什麽殺了他呢?
周飛摯道:我不是隻跟蹤廖長生,所有和分水獨眼獸有關聯的人我都跟蹤,廖長生做海潮漿生意的上遊,出售原材料,所以是我跟蹤的範疇,但我並不在意他出售海潮漿,我在意的是他曾和禹東海手下的黑鱗使有過接觸,在為禹東海做事,另外我怕他說出分水獨眼獸的下落,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分水獨眼獸,不過我下手還是晚了,你們還是知道了。
陸晨終於問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我們也和分水獨眼獸有關聯,你為什麽沒有殺我們。
周飛摯道:這很簡單,你們安置了李小青工廠裏那些殘障工人,這一舉動就說明,你們是好人,好人當為我所用,殺你們幹嘛?
陸晨又問道:後來你為什麽又潛伏在李小青的工廠裏呢?
周飛摯說:我就是想得到海潮漿加工技術,免得這技術到了楊斌皮老四等人的手裏,我想更進一步扼住分水獨眼獸的命脈。
花簾月一聽楊斌兩個字,氣就不打一處來,說道:周老先生,你為什麽沒有殺掉楊斌,他可是個壞人。
周飛摯道:這我知道,但壞人有很多,不可能都殺絕了,楊斌雖然壞,但他至少想獨自占有分水獨眼獸,不讓分水獨眼獸跑掉,在阻止獨眼獸去雪湖城這一點上,我們的方向還是一致的。
陸晨問道:我們買房車那天,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車展上?
周飛摯說:因為我在追蹤朱明遠呀,他去哪我就去哪。
陸晨點點頭,又道:那殺畢文東、潘龍、李誌全又是為什麽呢?他們已經在監獄裏了,幾乎不會危害社會了,殺他們又是為何?
周飛摯道:畢文東身上紋著五極數,也是為了給分水獨眼獸傳信,有人把畢文東當活體傳信工具,畢文東就跟小白鼠一樣,傳完這一次信,一見分水獨眼獸他就死了,等於是一次性工具,潘龍和李誌全是備用的小白鼠,監獄關不住他們,殺了以絕後患。
郝瘸子問道:潘龍、李誌全就夠厲害的了,誰能把他們當小白鼠用?
周飛摯道:這還用問?朱明遠唄,他自己是不會去送死的,在暗三門裏抓了幾個替死鬼,讓他們給分水獨眼獸傳信,但一開始這幫蠢貨沒找著水龍居,畢文東還被暗三所給抓了,後來我騰出手來,就把他們給做了。
陸晨道:厲害啊周先生,敢問您的山門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