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摯撓一撓頭皮,說道:這個問題,我現在不好回答。

郝瘸子皮笑肉不笑道:怎麽?還信不得過我們?

周飛摯苦笑搖頭說:話都給你們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麽信得過信不過的,反正厲害關係都講給你們了,你們也表個態吧,是跟我合作呀,還是袖手旁觀?

陸晨問道:袖手旁觀會怎麽樣?

周飛摯說:我知道你們想殺分水獨眼獸,不過現在時機不成熟,所以咱們沒有本質的矛盾,我不會難為你們,隻是不和我合作,你們可能永遠殺不了分水獨眼獸。

花簾月道:我們為什麽殺不了分水獨眼獸?

周飛摯道:因為我不讓你們殺啊,殺了它之後,鱗種醒了怎麽辦?不但311跟著遭殃,整個暗三門肯定都慌了,你們就是整個暗三門的罪人,甚至是全人類的罪人。

郝瘸子道:那我們跟你合作,有什麽好處?

周飛摯說:鱗種現在這個狀態,岌岌可危,是非常脆弱的一種平衡,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改變這種狀態,到時候,我還會幫你殺分水獨眼獸。

陸晨的目光看向花簾月,花簾月也正好看向陸晨,兩人誰都沒有主意,被周飛摯一番話說懵了,像周飛摯這樣手段高強的人,在分水獨眼獸周圍忙的不可開交,311傾盡全力伺候著鱗種,說明周飛摯所說絕對真實可靠,既然真實可靠,那就涉及到生物安全,事情非同小可。

所以隻能和周飛摯合作,陸晨便說道:那我選擇和你合作。

周飛摯道:很好,既然你選擇合作,就得聽我的,你幹掉了朱明遠,就得承擔接下來的後果,你得和我一起想辦法阻止禹東海再次派來的人。

陸晨看了看大家,都沒有什麽主意,包括郝瘸子,也不發一言,叼著根香煙,吧嗒吧嗒的抽著。

陸晨便道:那行,我們配合你就是了,需要我們怎麽做?

周飛摯道:老人魚再派人來,最快也得五天以後了,他們肯定會走地下水路,地下水路雖然隱秘,卻彎彎拐拐的不能直達,所以不著急,咱們吃完飯之後,你們修整幾天,有了風吹草動,我給你們打電話。

陸晨道:那你不怕我們不來?

周飛摯答道:不怕,關於分水獨眼獸的一切,你比我更關心,我知道你身上有金鱸斑,非得分水獨眼獸不解。分水獨眼獸要是跑了,被鱗種給吃掉,你這一輩子別想解金鱸斑,我可不是嚇唬你,所以咱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陸晨默默點點頭,周飛摯說的太對了,沒人比他陸晨更關心分水獨眼獸的情況了,陸晨心中也暗暗吃驚,周飛摯偵察能力太強大了,沒人見他出現過,他卻跟蹤了好多人,知道好多人的內情,他的手段遠在苗東風和朱明遠之上。

可話又說回來,寸有所長尺有所短,苗東風可能打不過周飛摯,但周飛摯卻不知道海潮漿的加工方法,苗東風於博物之學上則近乎於妖。

飯店老板把菜上齊了,周飛摯留下了花簾月的電話號碼,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高挑美女,比陸晨更關心金鱸斑的破法,畢竟女人心事重。

眾人吃飽了飯,也沒心思喝酒,周飛摯一頓風卷殘雲,擦了擦嘴說:我先告辭了。

說罷拎起門口一條魚鱗袋子行李卷,出門而去。

陸晨望著郝瘸子的背影,說道:我們的房車也炸沒了,今天晚上得回出租屋裏睡了。

郝瘸子道:看樣子,臨時咱們沒什麽危險。

秋飛白道:終於可以回去洗個澡了。

二傻子把菜吃的一點不剩,大家上了郝瘸子的房車,一路回到出租屋裏,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花簾月和王小呆在秋飛白的房間裏打了個地鋪,睡到太陽老高,王小呆接到一個電話,是趙雨打來的,說道:我的姑奶奶,你還畢業不畢業了?今天下午答辯你也不回來?你是不和花簾月一起去無人區了?酒瘋吧你倆。

王小呆猛然坐起來,看了看手機日曆,一把推醒了地上的花簾月,說道:不好了,今天畢業答辯。

花簾月朦朧中一聽畢業答辯嚇得一機靈,抱著毯子坐了起來,腦袋還沒醒,嘴裏先嘟囔了起來:我畢業論文還沒交呢!

王小呆說道:交了,交了,我把咱倆的論文都交給趙雨收尾,她做好之後交上去了。導師也都簽字了。

花簾月這才鬆了一口氣,忽然劈胸揪住王小呆的衣服急道:你給我寫了些什麽?抓緊時間,抓緊時間找出來看一遍呀。

王小呆也慌了,說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些什麽,趕緊找筆記本電腦呀。

花簾月的筆記本在房車裏被炸沒了,王小呆的筆記本在學校裏,兩個人慌裏慌張,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奪門而出,好在花簾月的豐田小轎車還在,打著了火,一陣暴躁的發動機響,輪胎磨地冒了白煙,奔向學校。

等陸晨起來,秋飛白說:花簾月和王小呆像瘋了一樣,火急火燎做畢業答辯去了。

陸晨就問:你們誰有空,再陪我去買輛房車,有房車出行就是方便。

郝瘸子道:走,咱們去找陳小四,再搶他一輛房車就是了。

陸晨搖頭道:搶什麽搶?我有錢,又不是土匪,你做的那些事,我做不來。

郝瘸子道:你也別清高,扶搖種你都敢搶,還有什麽事做不來?

陸晨無奈道:我真以為那是支發著月光的蘑菇,知道是扶搖種的話,我說什麽都不采。

郝瘸子一翻白眼道:得了吧你!

陸晨不再和他論口,轉而問秋飛白說:你也一起去吧,跟著郝瘸子的房車走,很不方便,你也買一輛唄。

秋飛白道:我哪有錢?

陸晨笑道:你有的是錢,隻是沒分。走吧,去買一輛。

秋飛白便點點頭,二傻子雖然不大說話,但不喜歡清淨,也要跟著走,四個人就一起下樓,上了郝瘸子房車。

郝瘸子說:上次陳小四說過,他和魏宗興在清涼山上住,咱們去清涼山上找他們。

陸晨問道:清涼山上有很多建築吧,你怎麽知道他具體住在哪?

郝瘸子道:不不不,清涼山上,隻有一個清涼山避暑酒店,他們肯定住在酒店裏。

上了清涼山一看,果不其然,隻有一座度假酒店,進門正準備去前台問問陳小四住那間房,結果電梯門一開,竟走出了陳小四和魏宗興。

陳小四一見陸晨和郝瘸子嚇了一跳,愣了一下神,才誠惶誠恐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一開口便說:陸先生,還記得我提起的妖器圖嗎?我和魏大哥打聽出妖器圖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