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小四是想雇傭陸晨,以房車為酬勞,妖器圖則收在囊中。當然了,這麽做的風險很大,誠如魏宗興所言,陸晨這把刀好使,但會不會反過來架在自己脖子上,這是個問題。

搶妖器圖容易,但搶了之後,陳小四和魏宗興能不能拿到,他倆不托底,聽見陸晨說隻要一個複印件,魏宗興眼睛也一亮。

他知道像陸晨這種手段的人,一旦知道了妖器圖下落,搶了拿走,說不給他兩個,二人一點脾氣都沒有。幹瞪眼瞧著。

現在陸晨主動提出來,他隻要一份複印件,原件能給自己,如何不動心,妖器圖這東西,上麵記載的妖墓很多,手段高的人,可以去探一探大妖墓,手段低微的可以找一找小妖墓,總之都有合適的東西尋。

就算獨得妖器圖,以魏宗興和陳小四兩人的手段,也難以探尋大墓,能撿點江湖大佬們不要的殘羹剩飯,就很不錯了,所以要求不高,甚至他倆根本無心去探妖器,把這張圖在蜃樓海市上一賣,又是一筆巨款,足夠兩人揮霍好一陣的了。

沒等陳小四說話,魏宗興就一個勁的點頭,說道:那沒問題,複印件可以給你們。

郝瘸子說道:我不同意,是你們拿複印件,我們拿原件。

魏宗興想了想,真要原件在手,興許還能引起禍端,複印件也照樣能賣錢,就算比原件少賣點,也少不到哪去,畢竟圖的功能是一樣的,當即點頭應允說:那是,那是,你們拿原件,我們拿複印件。

陸晨想去找妖器圖,也是臨時起興,主要因為劉風舉是楊斌表外甥,現在和楊斌有關的人,他都想接觸一下,不為別的,為分水獨眼獸也得探一探楊斌到底在做什麽。

陸晨見他們答應的爽快,就問道:那你們說說吧,劉風舉現在在哪,是什麽情況?

陳小四道:劉風舉現在在蛤蜊島的東海酒店裏住著。我聽人給我說,他在那等一個人,約齊了這個人,好像要去挖件什麽妖器。

郝瘸子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小心眼子多,咱們都談妥了,你還遮遮掩掩不告訴我們劉風舉的詳細情況?

陳小四委屈道: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我們老哥倆打聽出劉風舉在蛤蜊島,沒著急去找他,魏老哥派了一隻鳥飛到劉風舉所住房間的窗台上,天天聽他說話,你們也知道,鳥它不是人啊,雖然經過訓練以後,它能傳回一些聽到的東西,但畢竟它不會說話,所以有些信息含糊不清。能收獲這麽多信息,我們已經很為難了。

魏宗興也插話說:上次李誌全和潘龍來的時候,咱們在暗三所開過會,你們也都知道我是個解語先生,對外說是能懂鳥語,可大家都知道,鳥本身就不會說話,何來鳥語一說,無非是靠一些江湖手段,能讓會飛的東西做點事而已,鳥肯定不能代替人不是,我們隻知道這麽多信息。

陸晨說道:嗯,明白了,不過你們確定趙記妖器圖在劉風舉手上嗎?

魏宗興道:一定在他手上,這個我可以確定,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楊斌好像也在蛤蜊島東海酒店裏住著。

陸晨問道:你別好像啊,好像是幾個意思?

魏宗興說:不是我故意含糊不清,是鳥傳回來的信息,有一定的含糊程度,這些鳥又不懂人言,隻能學人聲,有些時候房間裏有噪音,鳥兒就學的不像,我們隻能猜著來。

陸晨覺得魏宗興沒撒謊,就說道:你們跟我們一起去,還是在這裏等?

魏宗興是頭老狐狸,心中暗想,一起去都不一定能分到妖器圖,這要是不去,還能等著陸晨把妖器圖送上門來?除非陸晨不想帶他老哥倆,隻要能帶,惦著臉也得去。

魏宗興當即說道:我們去,別的忙幫不上,給幾位高人牽馬綴蹬,訂酒店,買飯菜,打打雜還是能勝任的。

他言外之意,是在表明,上了島一切花銷都是魏宗興的,陸晨對那座島也有所耳聞,是可以花天酒地的一座島,有錢絕對花的了。

原來蛤蜊島不大,在臨水市東南方,距離海岸線有十數公裏,是近海島嶼,島上隻有一個漁民村,叫蜆戶村,在很久以前,這裏的人都歸為蜆戶,也就是專門捕撈海產的民戶,每年都有海產徭役。海邊人家,曆來有蜆戶鹽戶之分。

蜆戶村也不大,隻有四五百口人,島上有淡水,能耕的地卻不多,村人都是海波裏謀生。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蜆戶村出了一個能人,在島上圈了塊地,蓋起了高樓,開起了酒店,村人們閑言嘲笑,這荒島上開酒店,有人能來嗎?

結果這酒店裏麵娛樂項目繁多,又孤懸海外,天高皇帝遠,檢查上有困難,於是成了臨水市遠近文明的紙醉金迷場所,成了所謂的紅燈區,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美女,甚至有地下賭場,紅極一時。

但引起有關部門重視之後,很快就被取締了,取締之後幾經易手,現在成了村集體企業,沒了往日的笙歌燕舞,卻倚靠旅遊資源又火了起來,搖身一變,成了高端奢華的海島度假酒店。但當年這酒店的印象深入人心,坊間男人們口中仍以東海酒店為最奢靡之處。

陸晨拿過郝瘸子的手機,給花簾月撥了個電話,花簾月在電話中興奮的說:我的答辯竟然過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其實也沒什麽神奇之處,花簾月和王小呆常年在導師的實驗室裏幹著研究生的活,卻一分錢不拿,人情在那,導師們都看在眼裏,畢業答辯這麽點事,還能不讓過?

陸晨道:恭喜你畢業了。

花簾月道:嗯嗯,晚上我和王小呆請大家吃飯。

陸晨說:這幾天,周飛摯可能不會給咱們打電話,去蛤蜊島尋一尋妖器圖吧。不過,楊斌可能也在島上。

花簾月道:我不想再見到他。

陸晨勸道:現在咱們還真的調查一下他身邊這些人,要不然也搞不明白他豢養獨眼獸幹什麽,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嘛。

花簾月道:那還商量什麽,我不都聽你的吧。

陸晨道:那好,咱們明天準備些東西,上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