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花千裏確實無顏麵對花簾月,自己年輕時那些風流韻事,雖不便對女兒講,但花簾月一哭他受不了,說道:好好好,別哭別哭,我……我給你說說當年的事吧。

陸晨從茶幾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花簾月,讓她擦一擦眼淚,花簾月剛擦完眼淚,第二波眼淚就又湧了下來。

陸晨就又遞紙巾。

花千裏說道:那一年你還沒出生,你媽媽剛剛懷了你,我正好談了一個項目,因為施工受到一些人的阻撓,我就找到了當時黑道上風頭正盛的一個大哥,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找那些人談。你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情,就說我不該那麽做,當時我煩心事很多,就和你媽媽吵了起來,那是我們第一次拌嘴。

你媽賭氣,就去了你姥姥家,你姥爺是個退休教授,你媽也是個高級知識分子,很多社會上的事情他們都瞧不上眼,我就沒去你姥姥家叫你媽。

當天晚上,我找了幾個人喝酒,把這些人都喝跑了,自己醉倒在酒店裏,欒鳳英當時是酒店的服務員,把我扶回了她家。我雖然不認識她,但她認識我,我經常去他們飯店吃飯,她知道我是個年輕企業家,而且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嫁一個年輕企業家。於是她就和我那什麽了……

第二天我酒醒了以後,發覺事情不對,我就問她:你為什麽這麽做?你要多少錢?

她說一分錢不要,就是仰慕我。

我就離開了她家,我覺得很對不住你媽媽,以後再也沒去過那家飯店,過不幾天,欒鳳英也沒再聯係我,我稍稍放了心,覺得這可能就是一次男人的豔遇,沒想到一個多月以後,欒鳳英告訴我,她懷孕了。

我嚇壞了,這是大事,就問她說:那我給你一筆錢,你處理掉吧。

欒鳳英就說:我不用你負責。

我當時以為,欒鳳英可能就是想逗逗我,這麽大事哪有不要男人負責的道理?肯定是騙我玩的,過不幾天這事就忘幹淨了。

後來我再也沒聯係欒鳳英,直到凝眉你出生以後,有一天欒鳳英忽然又聯係上我,說給我生了個兒子。把我嚇了一跳,警告欒鳳英不許胡說,欒鳳英就說:做個親子鑒定吧,要不然鬧到你公司去。

我一聽,就知道這事兒大了,不敢不去親子鑒定,找了兩家鑒定機構,都顯示是我親生骨肉。我這才知道,當初欒鳳英說懷孕是真的,她瞞著我硬是把孩子生了下來。我該怎麽辦?

我沒有辦法!當時看了看孩子,問欒鳳英說:我告訴你,我不可能離婚,你想怎麽辦吧?

欒鳳英就說:行,我也不用你離婚,隻要你隔三差五也來和我們娘倆過幾天日子就行,兒子是你的,你自己看著辦。

說實話,我們這代人還是有兒子情結的,就這樣我出差的借口就多了,其實大多數情況是去了欒鳳英那,一開始是被迫去的,後來逐漸主動了起來,心情一不好了,就去找欒鳳英。

夫妻之間,沒有不吵架的,我和你媽媽也經常吵架,一吵架,我就往欒鳳英那裏跑,因為在欒鳳英那裏,我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她一味的由著我。你媽媽不一樣,在你媽媽眼裏,對的事情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眼裏揉不進一點沙子。

欒鳳英長得不如你媽媽好看,但像個慣孩子的老奶奶,一味的溫柔體貼,我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所以後來,我愛去她那兒。

但我和你媽媽是少年夫妻,我了解你媽媽,好多事情後來也都證明你媽媽是對的,她不想我有多麽成功,隻想我能成為個一塵不染的人,因為你媽媽就一塵不染,和你一樣,身上有一股清氣,我深深的愛著她,雖然和她吵架,但我知道大部分情況她是對的,所以我絕對不和她離婚。

後來你媽媽去世,欒鳳英曾想過讓我把她扶正,但當時我和花正德花千芳他們鬥的正焦灼,沒有辦法,隻好娶了你後媽張平,你後媽是個有心計又心狠手辣的人,虛榮心又極強,正好用她在集團裏打壓對方勢力,我就把這些都給欒鳳英講明,娶了你後媽。

欒鳳英雖然也同意了,但從那個時候起,她像變了個人,二十年來的溫柔**然無存。

最近欒鳳英幾近歇斯底裏,她隱忍二十年,終於爆發了。讓我安排欒浩程進花氏集團,讓欒浩程改名成花浩程。我就把欒浩程安排進了海上銀庒。

他太年輕了,也沒什麽管理經驗,又不肯吃苦受累學習,弄得海上銀庒裏的高層怨聲載道,你倆去也好,我安排浩程去別的地方。你們去恢複一下海上銀庒的原本秩序。

凝眉啊,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你說了,我隻描述了這麽多年來的事實,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你要怨都怨我,別去找你欒阿姨,她有不對的地方,但這麽多年也不容易。

事已至此,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大人的錯,浩程怎麽說也是你弟弟呀,我希望你們能相認。還有一件事你放心,關於家族產業如何分配,我先讓你挑,你不要的給浩程行不行?

以前,花千裏想把整個集團都傳給欒浩程,花簾月接手隻不過是個過渡,後來發現,很多地方沒有花簾月真不行,別看花簾月整天在外麵瘋跑,於管理上是真有本事,威望很高,很多集團高層都聽她的話,因為每次請示她問題,她都能一句話切中要害,所以都很佩服她。

花簾月聽父親講完,心中暗道:父親固然有錯,但此事起因都在欒鳳英身上,趁父親酒醉主動獻身,還懷孕了,一不要錢,二不要名分,硬生生先把孩子生下來再和父親說話,心夠狠,手腕夠硬,不惜搭自己一生和父親耗上,這屬於第三者強勢插足,父親一開始犯的錯不過是酗酒誤事,後來是騎虎難下。有一點父親說的很對,千錯萬錯都是大人的錯,欒浩程是無辜的。

花簾月於是止住眼淚,說道:好吧,我也都聽明白了,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是非對錯不說了,這個弟弟我認,產業我一分也不要,陸晨養得起我,我就一件事,在張平和欒鳳英之間,你必須做個選擇,我媽媽一輩子不知道你外麵有小三,我都這麽大了,你還要擁有兩個女人嗎?

聽了女兒的要求,花千裏頗有些尷尬,說道:這我能答應你,我和張平離婚,並且也不和欒鳳英結婚,就……就這樣吧!對了,花氏集團的產業你不要也不行,這段時間,你必須在海上銀庒,一來,你得去住持下大局,要不然他們真撂挑子了。二來,如果官麵上要追查馮鷂子之死,在臨水我還能說上話,你要是跑到外地,我就鞭長莫及了,此事平息之前,你哪也去不了。明天帶著陸晨去海上銀庒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