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金陵市郊,貌似有錢人都喜歡建房子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秦風跟在周晨那輛屎黃色的蘭博基尼後麵,越看越不順眼,一個刀片超車便衝到了前頭。

周晨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憤怒,相反,他打心底裏感激對方,要不是秦風,或許他就再也見不到小芳了,這時正忙著跟副駕駛的小芳表露情意呢,後者也是心中倍加感動,望著窗外,積攢在內心多年的恩怨情仇一下子變得風輕雲淡。

秦風沒怎麽加油門,車速就已經飆到了兩百多碼,索性這裏沒什麽測速拍照,而且還有一條專門通往周家的寬敞道路,是個飆車的好地方,說不定周晨那家夥的車技就是在這練的。

而周家,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莊園更加貼切,此時全體周家人,從管家到傭仆,包括家主周無量在內,收到孫子說要帶小芳的救命恩人回家,皆是在道路上站成兩列歡迎。

對此,周家人都感到非常詫異,因為如果僅僅隻是小芳的救命恩人這一重身份,估計還用不著周老爺子親自迎接,但隻有周無量自己清楚,最近金陵可是出了個大人物,而且他隱隱感覺,這個大人物還是以前某位故人……

哧溜一聲,秦風看到前麵站著一排人,猛地踩下了刹車,生怕像打保齡球一樣把那群人給撞飛。

很快,周晨也緊隨而至,一下車,便拉著小芳的手,對周無量喊道:“爺爺,我把小芳找回來了!”

兩人來到周無量麵前,小芳從前一直做周晨的秘書,自然也是得知周家這位家主其實秉性不壞,至少對她是這樣,遂壯著膽子道:“爺爺,先前的事,對不起。”

“好好好,回來就好,小芳啊,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往後你就是我周家的少夫人,要是這小子幹在外麵沾花惹草,你就跟我說,你收拾不了我來收拾!”

三人寒暄了會兒,見秦風從桑塔納上下來,周晨急忙道:“爺爺,這次多虧了風哥,還有我這條命,也是風哥救的,要是沒有他,您老人家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嗯,我知道了。”

周無量點了點頭,開始慎重打量起走來的秦風,忽然,眾目睽睽之下,竟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周老爺子,好久不見啊,近來可好?”

“秦……秦將軍!沒想到真的是您?”

話音落下,包括周晨和小芳在內,所有人都露出來不可思議的神情,周老爺子叫這年輕人什麽?將軍?

“嗬嗬,看來你這老頭兒沒什麽大的變化麽。”

秦風對周無量的稱呼更是讓人大跌眼鏡,老頭兒?可以說,金陵市除了周晨敢這樣稱呼眼前這位老人的,絕無僅有!

隻不過,現在卻多出來了個秦風,隻見他隨意跟對方握了下手,周無量便是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數年前,金陵地下世界那黑暗一夜,使得秦風名聲大噪,甚至許多人不見其麵,卻聞其名,周無量由於收手較早,再加上也沒做什麽太過傷天害理的壞事,這才勉強躲過一劫,但對於秦風的厲害,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眾人都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青年,居然有著將軍銜位,不過周晨和小芳想想也就隨即釋然了,畢竟就他們所知,秦風的行為都完全超出了常人範圍,周晨暗道,看來跟這家夥果然沒跟錯,讓爺爺都要忌憚的角色,他可得把這條粗大腿給抱緊了!

“我說爺爺,風哥幫了我們這麽多忙,又好不容易來咱家一趟,你不請他進去坐坐?”

聽聞,周無量立即反應過來,哪裏敢說半個不字,迅速退後一步,讓秦風走在前麵,指引道:“秦將軍大駕光臨,使得整個周家都蓬蓽生輝,還望裏麵請!”

秦風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周無量的肩膀,心忖這老家夥馬屁拍的可真夠熟練,隨即便閑庭信步的朝別墅走去。

等走近了他定睛一看,謔,好家夥,別的不說,光周家別墅車庫裏的那些豪車都夠開個車展了,什麽瑪莎拉蒂蘭博基尼,保時捷法拉利的,清一色超級跑車,動輒都是幾百萬起步。

他回頭看了看周晨,不得不說,這小子可真夠敗家的,但話又說回來,周家家大業大,就算敗上三代估計也散不盡萬貫家財!

更何況這小子比其他富二代還是要好上許多,最起碼懂得知恩圖報,順著秦風的目光就道:“風哥,看上哪輛隨便挑,我說過,隻要你能把小芳成功救回來,我就送你十輛蘭博基尼,爺爺,你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

周無量聽後直搖頭,在周晨麵前表現的仿佛他才像個孫子,接道:“隻要秦將軍喜歡,別說是十輛,一百輛都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去辦!”

“誒,周老爺子言重了。”

秦風當場擺擺手,笑話,他又不是開汽車廠的,要那麽多車幹嘛,隨即說:“我是在跟這小子開玩笑呢,於情於理,碰上這種事我都會出手相助,這不僅僅是因為我跟周晨的關係,也是軍人的職責所在!”

見他連官話都拿出來了,周無量自然也是不敢再多說,但看樣子秦將軍跟自己的孫子關係倒是不錯,這下好了,往後他終於能放心了,就算死也能閉上眼了!

來到別墅內部,秦風上座,周無量站在那,十足的像個傭人道:“秦將軍,我這外孫沒給你惹麻煩吧?”

“周晨是個不錯的小夥子,還有小芳,我很看好他們兩個。”

聽到這話,一旁含情脈脈的兩人皆是一笑。

“那就好,小芳這孩子我知道,本性不壞,隻是被壞人加以利用而已,但說實話,這個小兔崽子我有時候卻是管不住。”

周無量說著忽然跪了下來,驚得別墅內眾人不明所以,滿臉震撼。

“周老爺子,我說你這是幹什麽?”秦風問。

“秦將軍在上,還望受老朽一拜!”

話音落下,周無量馬上便要磕頭,秦風立刻上前將他扶起,製止道:“你可知道,這樣我是會折壽的。”

“其實,其實老朽多年來一直沒能忘記秦將軍的教導,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隻是……”

“這個我知道,你們周家表現不錯,放心吧,我不會無緣無故找你的麻煩。”

秦風:“說吧,隻是什麽?”

“隻是眼看老朽已是黃土埋半截的人,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小兔崽子,如果秦將軍願意,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那就是等我死後,請秦將軍替我嚴加管教。”

“爺爺,你說這幹嘛,誰說你黃土埋半截了,我找人砍死他!”

周晨沒想到老頭子居然對自己如此良苦用心,隨即受親情感染,心中頗不是滋味,小芳更是多年缺失親情,見周晨難過,自然也跟著不好受。

“爺爺,您身體硬朗的很,沒事的!”

“唉,你們都別安慰我了……”

周無量歎息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清楚麽,怕是沒幾年活頭兒了,現在隻想一心你小子安穩下來,跟小芳白頭相守,這樣周家也算後繼有人了。”

“秦將軍,我剛才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如果您願意,我這就派人去擬合約,我周家所有的財產,百分之五十都歸您所有,但求讓周晨這小子跟在您身邊,哪怕鞍前馬後也行。”

秦風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最後開口道:“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要你們周家什麽財產,隻是單純覺得周晨這小子不錯,往後有什麽事我兜著點就是了。”

“多謝將軍!”

周無量:“將軍之恩我周家感激不盡,往後若是有任何需要用得著周家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嗯,說不準還真有那一天。”

秦風想了下,又道:“不過暫時用不到,對了,你跟李家可有來往?”

“將軍說的可是李德賢李家?”

“正是。”

“李家雖說也是金陵市有名的世家,但近年確實與我周家交涉不深,怎麽,李家冒犯了將軍您?若是這樣,我這就令人差辦!”

“沒事,就是隨便一問。”

秦風其實是在試探周無量的口風,如此聽來,李家跟周家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想想也是,周無量這老頭子可要比李德賢有眼力見多了。

然而如今李家也在與他交好,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由他們去辦,如果是李家辦不了的,周家屆時再出手也不晚,秦風隻不過是出於多條朋友多條路的打算。

“好了,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了。”

說著,秦風便站起身來,一看他要走,周晨立馬便道:“風哥,吃完飯再走吧,我和小芳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呢?”

“謝個屁,記著,以後少惹老爺子生氣,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秦風叮囑道:“還有,對小芳一定要好點,別辜負了人家。”

“將軍且慢!”

秦風剛走到自己的桑塔納前,卻見周無量便讓家裏傭人大箱子小箱子搬起了東西。

“將軍來的倉促,老朽還沒來得及準備什麽謝禮,這些小小心意實在不足掛齒,還往將軍一定要收下。”

秦風好奇的打開箱子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白酒,典藏級的飛天茅台一箱,紅酒,單瓶至少百萬起步的羅曼尼康帝一箱,茶葉,各種極品普洱鐵觀音大紅袍,更有幾十條不知名品牌的香煙,但一看絕對就是值錢貨。

最後,實在是後備箱塞不下了,周無量才讓人停止,秦風苦笑,他這輛桑塔納被李成虎在後備箱加裝了個氮氣瓶,占了一部分位置,如若不然,周無量非得把自己私藏的好東西都搬出來不可。

千萬別小看這幾箱東西,一個後備箱加起來,起碼得好幾千萬,不過給的也都是些實用東西,秦風也就沒再推辭,擺擺手,轟隆一聲便開著桑塔納滿載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