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麽?”

他還以為是胡小玲要跟他深入交流一下明日前往帝都事宜,沒想到來人居然是秦悠然。

“你還沒睡啊?”

秦悠然反問,隨後不請自如,並且反鎖上了屋門。

“你幹嘛?”

秦風看到這旋即從榻上跳了起來,腦袋差點沒撞到房頂的吊燈。

“不幹嘛啊,知道你肯定在練功,為了避免你睡著,我特意給你沏了杯咖啡,順便也感謝你今天教我習武。”

秦悠然將手中的咖啡放到書桌上,接道:“然後就是慰問你一下,明天去帝都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這得看情況。”

秦風心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送咖啡就送咖啡唄,鎖什麽門?

再者,這跟方才吃飯的時候,態度可謂是截然相反,讓他不得不懷疑。

“可是,你要是遲遲不回來,我會想你的。”

說著,秦悠然便撲閃著大眼睛,直視道:“而且往後就沒人教我習武了。”

見狀,秦風頓時抖擻了一下,心中一陣惡寒,這女人到底搞什麽花樣?

“易筋經十二勢你不是都記住了麽,沒事就練這個,等什麽時候練到一定程度了,我再回來檢查。”

秦風硬著頭皮繼續忽悠,不過易筋經十二勢也確實博大精深,他在部隊成為龍魂教官多年,曾每天早上都聯係這套路,但每每練習,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哦,既然你要走了,那能答應我一件事麽?”秦悠然緩緩道。

“這恐怕才是你今晚來的真實意圖吧?”

秦風冷笑了下,他就說,對方怎麽可能舍不得他走,沒了他,豈不是想幹嘛就幹嘛,說不定心裏都在想著開個歡送會,又是送咖啡又是慰問的,原來是有事相求!

“先說說看,我是從來不會輕易答應別人什麽的。”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秦悠然有些羞澀道:“我想在你這房間住一晚,可以麽?”

“你還不死心。”

秦風恍然,從最初對方入住到別墅的第一天起,就吵吵著跟他搶房間,沒想到從頭搶到尾,還是如此執著。

“不行!”

他鄭重道:“等我走了,你想住多久都行,為什麽偏偏要今晚跟我搶,不行!”

“幫幫忙嘛,我從來沒求過人,你就讓我住一晚唄。”

秦悠然再度發動柔情攻勢,自從秦風出現,不知不覺,她暴躁的脾氣就收斂了許多,若不是被惹到異常憤怒,絕不會爆發,甚至於家中仆人都以為她這兩天轉性了,從一個刁蠻公主,轉為溫柔淑女。

“我怕了你了。”

秦風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這套,想著好男不跟女鬥,旋即跳下床準備往外走去。

“你幹嘛?”秦悠然不解道。

“你不是要睡著麽,我不得找個其他地兒!”

秦風沒好氣道,但見對方臉色卻越發紅潤,不禁皺了皺眉。

“你到底什麽意思?”

在他的追問下,秦悠然坦言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跟我都住在這……”

“什麽!?”

秦風驚叫一聲,意識到胡小玲還在休息,馬上低聲道:“你瘋了!”

“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麽。”

秦悠然自顧道:“你跟我都住在這,晚上我睡床,你打地鋪好不好?”

“我瘋了?”

聽聞,秦風不禁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對方要提什麽荒唐的要求,但旋即道:“不行,放著好端端的床我不睡,憑什麽打地鋪!”

“那你不打地鋪,坐在那練功也行。”

很快,秦悠然便將書桌前的椅子搬了出來,道:“反正你練功也是坐著,用不到床。”

“給我個理由。”

秦風看著她,平靜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或者說,你為什麽想讓我這樣做?”

“我害怕。”

秦悠然弱弱道:“我不敢一個人睡陌生的房間,昨晚都是讓小玲陪我睡的。”

“原來是這樣。”

秦風釋然,合著昨晚的事是他想歪了,這女人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才找的胡小玲。

“那你出門在外住酒店就不怕?”

“那不一樣,就算住酒店,我也會一整晚都把開著燈。”

秦悠然認真道:“我真沒騙你,父親也知道這點。”

“幽閉恐懼症?”秦風試問道。

“算是吧,尤其是對陌生的環境。”

她如實說道:“所以你能幫幫忙麽?”

“不能。”

秦風堅定道:“要不你就會自己的別墅區,那不是陌生房間,要麽還找師姐同居,我無能為力。”

“別墅也就我一個人,我跟小玲說了,她不願意,說害怕被誤會。”

秦悠然楚楚可憐道:“我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知道這種事傳出去會有損名譽,但我比你更在乎。”

“那你睡吧。”

秦風思索了下,說道:“快點睡。”

“你同意了?”秦悠然欣喜道。

秦風沒理他,一心隻想等對方睡著後,自己偷偷溜走便是。

登時,便將秦悠然興奮的撲倒在了榻上,打了兩個滾,絲毫也不在意秦風先前睡過,完全沒有任何潔癖的概念。

見狀,秦風隻得無奈的坐在了書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咖啡,頓時感覺真踏馬廉價,一杯咖啡就想讓他陪睡,也是沒誰了!

“喂,問你個問題可以不?”

躺榻上,秦悠然反而睡不著了。

“不可以。”

秦風斬釘截鐵的回絕。

“為什麽你練功坐著就可以,我們卻要累死累活,你是不是有什麽秘法?”

秦悠然趴在榻上,晃著潔白的小腿,此時正翻看著床頭的日記本,那是秦風隨手扔那的,如今他已經將呼吸法的九重境界都牢牢記了下來,隻不過才修煉到第四重,但已經無需照本宣科。

聽到前者的話,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將日記本搶到了手中,防止對方發現最後麵的呼吸法。

因為這兩天秦風一直在思考,秦戰當初為什麽要把這麽好的東西隱藏起來,有了這套呼吸法,如果讓秦家武者去學,豈不大大提升了秦家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後來,他終於想明白了,並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適合聯係這門法則,就比如秦家的武者,他們體內並沒有靈力可言,又何來修煉一說,所以就算給他們也如同雞肋。

其次,倘若這套呼吸法落入居心叵測,總想不勞而獲之人手中,參透裏麵那可以吸收他人內力的逆天法則,那麽,世間所有武者勢必會爭得頭破血流,引起一場大動**。

所以,這個法則,對於擁有靈力體質的人最適用,其他一概隻會成為禍端,謀取邪惡力量的工具。

想到這,他直接撕下了最後一頁的呼吸法圖,然後指間一簇火苗閃耀,倏然間將其焚為灰燼。

“你幹嘛!”

看到這一幕,秦悠然旋即下床,穿著拖鞋踩踏起來,對她而言,秦戰留下來的任何物品都不容易他人破壞,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快去睡覺!”

忽然,秦風變得冷厲起來,雙目注視著對方,麵無表情的樣子讓秦悠然有些怔神。

他覺得這個女人實在太吵了,一點也不安分……

秦悠然反應過來,看著地上已經化作黑灰的紙張,旋即恨恨的瞪了一眼秦風,轉而上床裹著被子測過身去,賭氣般的不再理會。

秦風渾然沒放在心上,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但他卻是再也沒有心思修煉,被擾得心煩意亂,隨即翻開了日記本,重新查閱起來。

這一次,他看的很認真,一個字也沒有放過,然而整本日記中,除了那套呼吸法圖,記錄的都是一些瑣事,完全沒有營養。

不知不覺間,一陣微弱的鼾聲傳來,秦風扭頭一看,卻見被窩裏的秦悠然已經熟睡過去。

見此,他不禁搖了搖頭,秦戰在日記中還說,他這個小姨媽表麵潑辣難纏,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孩,情感非常脆弱,能一秒哄笑,也能一秒就哭。

“知道還拒絕人家。”

秦風在心裏忍不住吐槽了句,繼而輕輕掩上門,走到了胡小玲房間門口,試著扭動了下門把手,鎖了。

“誰!”

下一刻,曆時便聽房屋中傳出胡小玲警惕的聲音。

秦風心想防範意識還挺強,隨即輕聲道:“師姐?你睡了沒?”

“怎麽是你?”

沒一會兒,胡小玲便打開了屋門,當她看到是秦風後,旋即鬆了口氣,隨後有左顧右盼看了看沒扣,生怕秦悠然又拉著自己大被同眠。

“大晚上的不睡覺,什麽事?”她疑惑道。

“嘿嘿,其實也沒什麽事。”

秦風撓頭道:“就是我那屋被窩太涼,想找你擠擠。”

“砰!”

聽到這話,胡小玲先是臉蛋唰的一下緋紅,繼而馬上就關上了房門,差點撞到秦風的鼻子。

吃了閉門羹的他,隨即悻悻然的便走進了秦悠然房間,心說就在這湊合一晚得了,明天還得趕路,抓緊時間休息。

他三下五除二便拖完了衣服,躺進柔軟而暖和的被窩中,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印象中已經許久沒這樣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想起還在金陵的兩位老婆,他本要打個電話,忽然,知覺被窩裏傳來一陣絲滑般的觸感,跟下水摸魚一樣順勢揪出來一看……

粉紅色的,真絲內衣!?

也就是說,方才秦悠然在他房間就穿了一件睡衣,裏麵全然是真空上陣?

秦風險些狂飆鼻血,立刻抽根煙冷靜冷靜,強行使自己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