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濺!
車體內掩藏的鋼板和瀝青地麵死死摩擦,迸發出了大量刺眼的亮光。
伴隨著幾乎要震碎耳膜的爆炸聲,張懷忠虎目圓瞪,整個人直接被震**得頭部重重撞上了車頂,還好車內的氣囊即使打開,減緩了些許作用力。
但饒是如此,張懷忠仍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腹中一陣翻江倒海,尤其是那嗡嗡的耳鳴聲更是讓他有片刻的失神,有些懵逼。
擺脫茫然的狀態,張懷忠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很是驚恐,他狠狠地咬下舌尖,強行忍住身體的各遭疼痛感,扭頭看去。
“爸!”
張懷忠驚慌地叫了出來。
車後座,張太祖歪著腦袋,雙眼緊閉,仿佛失去了意識。
“媽的,艸!”
張懷忠怒罵一聲,右手用力強行板斷座位的靠頭,然後用手搭在了張太祖的手腕上。
感受到那緩慢但明顯的脈搏,張懷忠這才鬆了口氣。
放下心來,張懷忠視線轉到車外。
眼下,這輛紅旗轎車朝右側倒在道路上。駕駛位的張懷忠被壓在底下,要不是有氣囊,恐怕他就得承擔整輛車的重量。
嘭!
張懷忠咬牙,用力踹著車門,想要先從車裏出去。
隨著一道巨力,張懷忠成功地將那扇車門給踹開了,他來不及多想,先是費盡勞力地提起後座的張太祖,讓對方先離開車,然後才自己狼狽不堪地從車子裏鑽了出來。
“呼——”
看著眼前這輛被爆了一個輪胎的紅旗轎車,尤其注意到了地上那道漆黑的彈痕,張懷忠猛地看向四周,臉上全是震怒,“誰?!!!”
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半路對鎮南軍區的首長專車下手!
但更多的還是驚悚。
對方……
是怎麽知道自己父親就在這輛車裏的?
張太祖由於素來低調,除了那輛套著軍區白色車牌的綠皮吉普外,尋常出行都是些普通轎車,同時不隻一輛,平常人根本就沒有渠道能夠知道這些。
但眼下,張懷忠架勢著這輛紅旗轎車準備載張太祖前往鎮南軍區時,卻在半路被人給狙擊了?!
說出去,恐怕能令華國的南方變天!
“嗚……嗚……我……”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張太祖緩緩睜開雙眼,一時間聲音極為沙啞,根本說不出來話。
“爸,有沒有傷著?”
張懷忠連忙蹲身,同時隱隱地用著自己身體替對方遮擋那些有可能掩藏在暗處的威脅。
張太祖確實被震**得有些發懵,但好歹以前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勉強壓下心口的眩暈,道,“懷忠,趕緊用加密通道告知部隊的人!不要猶豫!”
張懷忠狠狠點頭,然後掏出了一個特製的手機,同時眼睛密切地注意著四周。
唰——
可,就在這時。
一道破空聲直接朝著張懷忠手裏的手機襲來。
猶如閃電般之迅捷。
張懷忠手裏的手機直接應聲爆開,碎片將他臉頰以及手掌都劃出道道傷口。
“什麽?!”
張懷忠瞳孔微縮,心頭間一股異常危險的殺機湧起。
霎然間,一道半生不熟的華夏語從其身後響起,“你就是張家的大兒子……張懷忠?”
沒有半點猶豫,張懷忠唰地一下轉身,同時右手手肘微屈,橫掃襲向對方的頭顱。
啪!
可,他這一迅雷般地攻勢卻給對方擋了下來。
一把細長的蝴蝶刀牢牢地比在張懷忠的胳膊上,鋒利的刀口將張懷忠的衣袖都給撕開了一道口子,連著鮮血開始泌出……
看著眼前明顯是一張外國麵孔的金發大漢,張懷忠呼吸一變,“死亡刻鍾?!”
“真夠蠢的,堂堂一個軍區的首長,出行就兩個人?”
金發大漢斜睨了眼張太祖,語氣嗤笑。
地上。
張太祖臉色呆滯,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
“真的是死亡刻鍾?!”
大腦中充斥著驚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張太祖心中的驚濤駭浪。
“怎麽會?老夫不是明明……”
回想著自己此前那些種種話語,張太祖此刻剩下的隻有自我懷疑。
突然,他咽了下口水。
在這之前,蘇葉的那番話,難不成果然是真的嗎?
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金發大漢手裏的蝴蝶刀靈巧地飛轉,直接劃傷了張懷忠的胳膊,後者連忙退步,捂住不斷流血的手臂。
“很驚訝?很奇怪?很錯愕?死神……為什麽會出現在眼前?”
看著這對站在鎮南軍區頂點的父子,金發大漢冷冷笑。
他把玩著手裏的蝴蝶刀,眼神不帶絲毫多餘的感情,隻有寒徹的森然之意。
張懷忠咬牙,大聲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們的出行?!”
“若你們這群螻蟻都能明白我們的行動的話,那組織這麽多年早就失手過無數次了。”金發大漢毫不掩飾譏諷。
張懷忠怒上心頭,就要上前。
張太祖倏地伸手製止住了張懷忠的衝動,目光慎重地開口道,“你就一人?”
金發大漢放聲大笑,“人數與否,對你們毫無意義,隻要你們的對手是組織,就注定了下場。“
“不妨直接告訴你們,關於你張泰鬥的出行,我們早就從鎮南軍區的各項記錄中查的清清楚楚。”
“怎麽可能?!”張懷忠震驚了。
“不可能?這不是很簡單就能查出來的嗎?”金發大漢嗤笑,“費了些精力,調完了鬆山別墅近些月的行車記錄,很快我們就知道了張懷忠你經常開得哪幾輛車。”
“另外,你們張家住在渝城江北區的鬆山別墅,而後有時會留在軍區裏,有時又會選擇回到家中。從江北區到鎮南軍區所在的地方,除去那些山間小道外,就隻有一條高速路。”
“而時間,那就更好查了。從某個不知名的倒黴蛋手中,我們得到了鎮南軍區的通訊器,隻簡單改變聲線聊了幾句,就得知了張首長馬上就要從‘外麵’回到軍區,來處理某件‘大事’。“
“稍微聯係一下,這不是清晰的斬首行動嗎?”
說著,金發大漢殘忍地舔了下嘴唇,仿佛看著獵物一般地盯著張太祖。
後者臉色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