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葉離開渝城之後。
第一人民醫院裏,張太祖剛剛蘇醒過來。
張懷忠比他狀況好些,所以一早就醒了,在病床旁等候著。
見到張太祖眼皮抖動時,他就已經開始激動地叫著,“父親!”
“我……這是……”張太祖意識還不太清醒,但待到數息過後,眼中不再迷茫,而是閃過一道精光。
“死亡刻鍾已經解決了嗎?”
張太祖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森然。
張懷忠一怔,未曾想自己父親醒來的第一句居然是這個,心中升起由衷的佩服,而後道,“沒錯,午馬、卯兔二人的屍體已經被我們找到了!”
“好!”
張太祖不顧自身掛滿的吊液,直接大喝一聲。
“父親,小心些。”張懷忠嚇了一跳,連忙安撫。
張太祖深吸了口氣,平複下心情,這才緩緩問道,“說吧,你們是怎麽解決死亡刻鍾的。”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此刻的張懷忠麵色十分詭異,支支吾吾地,像是不願說出來。
當即,張太祖臉上的暢快消失了。
他眉頭皺起,語氣低沉下來,“有什麽說什麽!直接說!”
張懷忠無奈,隻好將自己的那些作戰計劃全盤托出。
這些沒什麽恥於開口的,但羞愧的是在於鎮南軍區做出的所有行動根本就沒能取得絲毫成效,反而是被死亡刻鍾耍的團團轉,進去一個就失聯一個,就算是待到最後,張懷忠也是一臉懵逼地不知道死亡刻鍾究竟是為何無端死去的。
當張太祖聽到鎮南軍區在林氏大廈底部聯通的渝城下水道,發現卯兔的屍體後,他擺手示意張懷忠不用再開口。
“這麽說來,這次死亡刻鍾那兩名殺手,無論是午馬還是卯兔,其實都不是我們的人解決的嗎?”張太祖揉著眉心,問道。
張懷忠抵著頭顱,“……嗯。”
“好吧,我明白了。”張太祖本欲閉上的雙眼倏地睜開,急道,“對了,那顆醜牛的頭顱是不是也……”
“……嗯,不見了……”
張懷忠說完,感覺自己又像是大病了一場,臉色慘白。
張太祖直接快要暈眩過去了。
他倒在後麵的病**,呼吸不暢,胸膛起伏,嚇得張懷忠連忙一頓擔心。
“笑話!”張太祖猛地勃然大怒,“我們就是一群笑話!”
“午馬大概率是姬家天龍小隊解決掉的,卯兔更是不知道被誰殺死的。那我們鎮南軍區在這裏麵充當了什麽角色?沙包嗎?!”張太祖氣的嘴唇發抖,“這下連那顆人頭也不見了,是等著對方發視頻再次嘲笑我們嗎?!!!”
張懷忠此刻卻突然提起了一件事,“不……父親,我懷疑那顆人頭並不是被死亡刻鍾的人帶走了。”
“那還會是誰?!”
“……蘇葉。”
頓時,張太祖此前的麵色收了起來。
“蘇葉?”張太祖眯起了眼睛,而後道,“你不是說他現在是殺人犯嗎?”
“葉哥不是喪心病狂的人,他更沒理由會幹出那樣的事。之所以會離開警部大樓,應該就是偷偷前來幫助我們的。”說到這裏,張懷忠麵色不太好看。
畢竟,當蘇葉被關起來的時候,自己張家也什麽也沒表態。但鎮南軍區遭受這樣的打擊時,對方卻在暗中背負著罵名,主動站在了死亡刻鍾的對立麵。
“理由。”張太祖言簡意賅。
“卯兔用炸彈進入了渝城的下水道裏,而我們此前根本沒料到這一出路,如果不出意外,卯兔應該是成功了。”張懷忠道,“但她死了,屍體就在下水道裏,而且周遭有打鬥的痕跡,說明她和人交手過。”
“天龍小隊呢?”
“他們所有成員的屍體都在林氏大廈頂層,應該是和午馬拚的重傷,之後被卯兔全滅。”
“所以你覺得卯兔是蘇葉殺死的?”
張太祖看向了張懷忠的雙眼。
後者定著巨大的壓力,點頭,“沒錯。”
“那你覺得現在蘇葉在哪裏?”張太祖再問。
“不知道,目前蘇葉正被全城通緝,警方還懷疑我們知道他的蹤跡,一直在打電話煩我。”
“警方?那群隻對民眾負責的蠢貨,隨便應付一下就是了。”
“父親也覺得葉哥……”
“不用說!蘇葉是什麽人我不管興趣,我隻想要真相!我隻想知道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張太祖一字一句道。
“確實,感覺這件事背後似乎太複雜了,沒那麽簡單。”
這時,張懷忠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等他思索,張太祖冷哼一聲,“給我手機。”
張懷忠一怔,“父親是想幹什麽?”
張太祖沒好氣道,
“我問問他陳玄道把蘇葉和那顆人頭藏哪裏去了!”
北都。
風雪交加。
天空上方白茫茫得一片,能見度不超過十來米,冷的足以刮骨的寒風不斷吹襲,街上行人稀少。
“嘩啦——”
“嘩啦——”
螺旋槳帶著呼嘯的風聲,碎雪在地上紛紛卷動,分出了一塊空地。
瘋狂旋轉的螺旋槳逐漸停息下來,而後一雙黑色的軍靴踏在了雪地上。
“呼——”
吐出一口白霧,崔琛眯了眯眼睛,“終於回來了。”
舉目望去,周遭是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更近些是規劃整齊的營地,上麵用著鮮紅的顏料刻畫著“強身健體,精忠報國”八個大字,綠皮坦克如安靜的野獸蟄伏在一旁,偶爾有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跑操路過。
這裏是……
第一軍區!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伴隨著一道飽含著悵然的聲音,蘇葉站在了崔琛身邊,目光深邃著看著眼前熟悉的軍區。
在其身後,陳良冷哼一聲,“走,見首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