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正在玩手機的姬陌臉色一僵。
銀狐笑道,“蘇先生果然還是一貫的自負,隻是恐怕在英國這地盤上,想要摧毀暗夜議會沒那麽容易吧。”
蘇葉淡淡道,“這不叫自負,是自信。”
“切~”倏地,姬陌不好氣地說了句,“不就殺了個最弱的吸血鬼嗎?還裝起來了?”
他看向銀狐,道,“爺爺就是讓這種目中無人的家夥來保障我安全?”
蘇葉冷哼一聲,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就自己找人來保護你這廢物,這樣最好。”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我……”一聽這話,向來養尊處優的姬陌頓時感到了被羞辱的感覺,指著蘇葉咬牙切齒起來。
銀狐連忙緩和氣氛,“小陌,你要相信蘇先生,他可不會無的放矢。”
“你看這家夥哪兒像是我的保鏢?!是大爺來的吧!”姬陌怒道。
蘇葉笑了,“保鏢?不是我說,姬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姬陌氣急敗壞,手指都在顫抖。
“首先,我來英國是因為陳首長的安排;其次,或許在你看來暗夜議會是一群怪物般的存在,實則在我眼中也不過尋常事物罷了。”
沒理會姬陌,蘇葉目視著倫敦機場出口處駐留的外國人,語氣平淡。
見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重,銀狐看了眼手機,而後喜道,“接我們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轎車緩緩行駛到了三人身前。
同時,遠處那些剛剛下飛機的旅客目光都為之吸引了過來。
哢——
車門打開,隨後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英姿颯爽的女子從裏麵走了下來。
“少爺,久等了。”
黑色皮衣女子一頭短發,戴了副茶色的太陽鏡,氣質獨特,一來就俯身對姬陌低下了頭顱。
姬陌冷哼一聲,而後坐進了車內。
“想必這位就是閣老說的蘇先生了吧。”女子又看向了蘇葉。
蘇葉點頭回應。
“後麵少爺的安全還需你多加照料,勞心了。”
女子的態度和姬陌呈現了天差地別,車內的姬陌聞言眉頭一皺,臉色又不好看了幾分。
“確實有些勞心。”蘇葉嘴角一勾。
女子道,“此前我已經收集了很多關於暗夜議會的線索,待會兒我會給蘇先生有關他們的資料。”
說完,她便幹淨利落地打開了車門。
銀狐和姬陌坐在後麵,蘇葉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坐進車內,蘇葉稍微留意了一下,果然這輛加長林肯經過特殊改裝過得,車體鑲嵌了加固鋼板,可以起到一些防彈作用,同時輪胎也不是尋常物。
“是因為暗夜議會嗎?”蘇葉若有所思,“看來他們在倫敦的勢力有些大啊……”
一邊開著車,短發女子一邊自我介紹,“姬家在倫敦這裏共有三個公司分部,我是管事人,蘇先生可以稱我為芯。”
“芯?沒有名字嗎?”蘇葉問。
“我是姬家收留的孤兒,若是資曆足夠後,可以獲得姬姓,但目前不能。”短發女子的回答讓蘇葉麵色稍微有些動容。
孤兒?連姓都沒有嗎?
忽然,蘇葉腦中觸電般地閃過了一個念頭。
對了,自己的姓氏呢?
蘇葉神情複雜起來。
在死亡刻鍾時期,他同樣是沒有名字的,代表身份的隻有“零點”這個代號,可第一次遇見陳玄道時,對方卻給了他這個“蘇葉”的名字。
記憶裏,當時在為自己取名字時,陳首長似乎並沒有過多的猶豫,也沒有征求自己的意見。
好似……
他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這個名字。
蘇葉?
蘇?
“在倫敦,姬家的名氣很大。就算是華人,但就算是英國皇室也得給我們姬家幾分薄麵。”
芯開口打斷了蘇葉的思緒,“原因很簡單,我所管理的那三家公司掌管了英國大半經濟的命脈。它們分別為電氣、房地產、餐飲,可以說除了暗夜議會這個特殊的存在以外,沒人會故意針對我們。”
“也就是說隻有暗夜議會的人才會在某些場合對姬陌進行狙殺嗎?”蘇葉問。
“可以這麽說,但也並不排除某些其他想要綁架少爺的家夥,但那樣的亡命徒並不多,畢竟沒人敢在太歲爺上動土。”芯的語氣似乎很以姬家自傲。
“對了,姬陌你到英國來究竟是為了做什麽?”蘇葉忽然轉頭看向了姬陌。
既然是陳首長交代的任務,那麽盡管此次保護的目標有些特殊,但身為軍人,骨子裏的職責還是讓蘇葉提了個醒。
姬陌不爽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見蘇葉麵色不善,銀狐連忙道,“其實小陌此次來英國是為了和VK集團合作。”
“VK集團?合作?”
“VK集團是一家從事於前沿生物醫藥的大型公司,乃至在世界範圍都享譽盛名。他們的科研組甚至有兩名獲得諾貝爾生物醫學獎的教授,這一次是因為他們研發出了一種藥劑,經研究,可以對癌細胞進行有效的阻遏,爺爺希望可以能和他們取得合作。”銀狐答道。
“能對癌細胞進行阻遏?”蘇葉稍微有些驚訝。
難怪姬家閣老不惜讓自己親孫子涉險也要來英國一趟,可以想象如果這種藥劑一旦開發成功,對整個世界的影響有多大。
每年死於各種癌症的患者基本不下幾十萬,哪怕不能治愈,隻是阻遏癌細胞的擴散,依舊足夠讓患者為此付出所有代價,其中的利潤之大,宛如汪洋。
忽然,蘇葉想到了同樣患有某種疾病的暗夜議會那群“怪物”。
“難道他們就是因此才盯上姬陌的嗎?”蘇葉沉思,卻又不解起來,“可他們為什麽非要殺死姬陌呢?”
想起那晚,陰桀老人對姬陌怨毒的詛咒,蘇葉不由覺得這件事背後應該還有原因。
對方不表明也沒事,反正……
蘇葉目光投向了窗外飛速倒馳的倫敦街景。
他輕啟嘴唇,以唯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獨自呢喃,
“隻要……將那些人都殺完……就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