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蘇葉他父親的名字是蘇白?”

木屋中,當江雪聽完陳玄道所講的故事以後,不由訝然了。

“嗯,應該是沒錯了。”

陳玄道從回憶中撤回思緒,一時間難免還是有些神遊天外。

“大興安嶺啊……蘇葉他父親一個人在那裏會是在做什麽呢?”江雪不明白,難以理解。

陳玄道也是苦笑著搖頭,“莫說你了,就算是後來我專門派人前往大興安嶺,本想繼續再和那人見一麵,卻還是沒有見到。”

“關於蘇葉他父親的事,實在太神秘了,哪怕到了如今,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隻見過他一麵……”陳玄道歎了口氣,表情很是沉重。

“隻見過一次啊……”江雪沉吟片刻,而後又問道,“既然如此,那蘇葉他母親後來又是怎麽和蘇白相識了?”

談及自此,忽然陳玄道一改之前的姿態,他抿緊了嘴唇,神情變得肅然起來。

“這件事不適合聊。”

陳玄道的態度讓江雪明白了,暫時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

江雪也沒糾結於此,此行她也算是了解到了很多關於蘇葉父母的事。

“江姑娘,該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把某些該說的話說了以後,陳玄道自然知道後麵的話不適合為眼前這位講,也就止住了話頭。

江雪頷首,忽的又問,“陳叔叔,你這樣不惜代價的保蘇葉……會不會……”

“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有些東西我自己心裏清楚。”陳玄道擺手。

眼前這個小姑娘還小,隻有二十多歲,很多事情她這個年齡段暫時接觸不到,也體會不到。

江雪抿唇,道,“那陳叔叔有沒有什麽話想轉述給我父親的?”

“倒也沒什麽,暫時孔家這邊應該還不會做出什麽大動作。至於其他的,讓江餘替我把第一軍區管好吧。”陳玄道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讓他注意一下幽靈小隊。”

“幽靈小隊?”江雪微微一驚。

“嗯,暫時就這樣了。”

陳玄道自忖江餘應該會知道的,在這裏也沒有說明。

“那好,我先離開了。”

見陳玄道沒再開口,江雪起身離開。

可就在她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江雪忽然開口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等蘇葉回來。”

“哦?”

陳玄道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些許其他意味。

江雪沒有轉身,所以陳玄道也看不見她此刻微紅的臉頰。

待到江雪離開後,陳玄道也是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江家的小姑娘還真是……”

“隻是,怕我那個身處渝城的女兒也放不下吧。”

想起自己那個女兒先前瘋狂打電話讓自己保下蘇葉時的模樣,陳玄道也是失笑不語。

“從某種角度來講,蘇葉你還真是和你那個母親一樣啊……”

孔家。

穿著大紅棉襖,看上去和三環外中央公園裏天天溜達逗鳥老頭一樣的孔家老祖,孔太明此刻正在和另外幾個世家的家主正襟危坐。

“陳玄道還是不願鬆口,看來這個蘇葉他是保定了。”

孔太明緩緩開口,渾濁的雙眼不經意地掃了下其他幾個老人。

“咳咳……蘇葉此人對我等的威脅重大,容不得小覷,一旦他知道當年的事後……嘿嘿……在場的諸位,恐怕不會想看到後麵所發生的事吧……“

其中一個穿著蟒服的老人陰鷙地笑道。

其他幾人沉默不語。

良久以後,不約而同道,“當年我們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了禍患,這一次決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既然如此,那老夫明白了。”

孔太明緩緩起身,而後捏著獅頭核桃的右手猛地用力。

哢——

價值十數萬的獅頭核桃被捏的粉碎……

是夜。

倫敦罕見地沒有暴風雪,夜幕之上繁星點點。

姬家別墅中,蘇葉的房間燈火通明。

他看著桌上擺放著的VK集團構造圖,不時在上麵用紅筆圈出重要的區域。

砰!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蘇葉稍微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然後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銀狐神情有些異樣。

“怎麽?”蘇葉問道。

銀狐沒有多說,而是直接進了蘇葉的房間。

見到銀狐的動作,蘇葉更加不解,心裏也提起了戒備。

可銀狐一開口卻是讓他驚愕住了,“蘇葉,有人將你的信息發布到an網上了。”

“an網?!”

蘇葉一個激靈,想到了某個可能,臉色立馬難看了起來。

“你看。”

銀狐用手機打開了an網的登錄網頁,然後蘇葉隻一眼便看到了赫然位於首列的那則消息——

“零點,回來了。”

霎時,蘇葉合上房門,快步走到銀狐身前,接過了手機,仔仔細細地將那則消息看完。

良久,蘇葉神情陰沉了下來。

沒錯,自己的信息確實被暴露了出來。

可以想象得到,作為曾經西方地下世界的零點那個身份,如今重新浮現在大眾視野之中,將會掀起一股怎樣的風波……

“誰?”

蘇葉立馬看向了銀狐,是她泄露出去的嗎?

銀狐搖頭,“蘇先生覺得可能嗎?”

打消這個念頭,蘇葉也明白自己有些過激了。

“我已經讓芯加強了下別墅的安保係統,可……我還是擔心……”

銀狐話沒說完,眉眼間流露出的擔憂卻表明了她的內心活動。

那些個窮凶極惡的殺手,一旦進入這座城市,恐怕不僅是蘇葉,姬陌也要被牽連進去。

蘇葉稍作沉吟,片刻後,臉上露出了寒徹的笑容,“嗬……不管是誰,想以此來對付我,恐怕是在自尋死路。”

他沒有顧忌身旁銀狐的存在,而是來到窗戶前,看著外麵的夜色,眼裏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這倒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徹底了斷過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