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葉打出的一句話。
老人皺起了眉頭,而後搖了搖頭。
“嗯?”
蘇葉不解,對方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
他自忖,自己這句話應該沒什麽紕漏,能很快地了解到他兒子的一手信息,就算是對方問下去,他也能圓下去。
可對方搖頭,又不說話,蘇葉就感覺有些難辦了。
他再度打了一行字——
“你兒子目前已經有段時間沒來上班了,老板讓我來問問,如果你是他父親的話,那麽我希望能通過你幫助他一下。”
看見這行字,對方這才有了一些反應。
隨後,他同樣掏出了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真是約翰的同事?他昨天都還跟我抱怨上班的時候很無聊啊。”
蘇葉眼神微動,對方這是……
旋即明白,通常聽力有障礙的人言語功能也存在不便。
但既然聊了,那麽蘇葉也能繼續以此得到更多信息。
隻是,時間需要抓緊了。
“說起來,我並不算他的同事。因為我們所處的工作不同,可既然他昨天去上班了的話,那麽我的老板為什麽沒在公司裏見到他呢?”
“公司?約翰不是在亞馬遜物流工廠裏上班的嗎?應該不會去公司的吧?”
“抱歉,我是老板的秘書,平時大多都是在總部的公司裏,所以說錯了。但就算這樣,工廠裏還是沒有發現他,同時根據簽到表看來,他已經足有三天時間沒有到過工廠裏上班了。”
“這樣啊……那我問問他吧。”
“好的。”
蘇葉篤定,對方這通電話應該是打不通的。
另外,就算打通了,他也能搶下手機,成功和對方進行交流。
果然,老人臉上出現了焦慮,他將報紙放在長椅上,“奇怪,約翰的電話怎麽打不通。”
“難道他真的出了問題?年輕人,約翰他真的已經有三天沒去上過班了嗎?”
老人在手機上打出了這行字。
蘇葉正要開口,卻發現一旁地上的那條泰迪正不安地想要掙脫繩索,同時“汪汪”地衝老人叫喚,似乎有些不安。
老人因為聽力存在障礙,聽不到聲音,但還是明白自己這條泰迪目前急躁的情緒。
便蹲身摸了摸它的皮毛,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可那條泰迪依舊很不情願,甚至有些齜牙咧嘴。
蘇葉沒怎麽在意,打字道,“不如這樣,老爺爺,你將我帶到約翰家裏去,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也好。”
老人這樣說著,然後緩緩起身,朝著旁邊一輛黑色的德產大眾走去。
蘇葉跟在身後,老人手裏的那條泰迪奮力地撇著頭,很不願意上車。
就像是每一個不願回家的寵物,渴望在外麵世界多玩耍一些時間。
老人也不得不停步,用他的方法來讓這條泰迪安靜順從下來。
蘇葉不願在這條狗身上浪費時間,便親自蹲身,用手撫摸著泰迪的頭顱,手掌暗暗用力,有些寒意泄露了出來。
後者一接觸蘇葉的手掌,立馬就嗚咽幾聲,不敢再忤逆。
“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蘇葉這樣想著,不禁想要加快一些時間。
同時,老人也打開了車門。
“嗯?這樣的老人還能開車的嗎?”
蘇葉覺得有些奇怪,或許是在國內尊老愛幼的氛圍下,一般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會有後人照顧生活。但在國外,除非真正到了行動不便的地步,可能也是文化不同的原因。
可就在蘇葉即將進入車門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老人疑惑地扭頭看了他一眼。
蘇葉忽然一笑,“奇怪的點有些多,雖然也不是解釋不通。隻是比起這樣,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老人依舊一副疑惑不解地表情。
“梟,你可以死了。”
蘇葉說完,右手猛地化作爪朝著老人脆弱的脖頸襲去。
淩厲的爪風帶著刺破一切的威勢,隻需一秒即可輕而易舉地將那看起來機能老化的身體撕成破爛!
可就在這時,老人卻敏捷地翻身一躍,同時枯槁的右手竟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抹泛著寒光的銀刃,直指蘇葉的心髒處投擲而出。
唰!
蘇葉同樣右腳踩地,身體以極快的速度閃避。
錚!
銀刃深深地紮入了車體,破壞力驚人!
“果然,該把那條討厭的泰迪除掉的。”
“老人”開口了,聲音一反常態的年輕,而且還是華夏語。
“對人的性命冷漠無比,對待那些動物卻不舍得下手嗎?”
蘇葉冷笑,同時跨步上前,雙手大開大合,舍棄所有武器,直接想要用拳頭將此人給拿下。
砰砰砰!
對方也沒有選擇動用任何冷兵器、熱武器,而是徒手和蘇葉進行對抗。
雙方的動作很快,每一招都朝對方的要害處打去,殺招頻繁,毫秒之間,反應過來,但凡中上一記,後麵身體就會受創嚴重。
可饒是如此凶險的戰鬥,那個“老人”依舊是興致勃勃地開口道,“雖然腦子變了,不過身手還是一貫得如此狠辣。”
“閉嘴!”
蘇葉說著,左手忽然抓住了對方的手臂,而後正要用力之時,對方卻唰地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反手將自己的左手給鉗製住了。
與此同時,對方腳步上前欺近,借著蘇葉左手被禁錮的期間,進攻得愈發迅捷起來。
蘇葉勉強抵抗,左手不由暫時失力,而後被對方抓住機會,肩膀強行接下蘇葉一記拳頭,然後抵著蘇葉胸膛,雙腿紮穩馬步齊齊用力,一記過肩摔妄圖將蘇葉摔在地上。
就在蘇葉身體立於空中暫時失力之時。
他同樣抓住了機會,右臂勾住“老人”的脖頸。
“老人”自然不敢再繼續實力,不然自己也得狼狽地倒在地麵,反而是尷尬地維持住了這種姿勢。
雙方互相背靠著,蘇葉在上暫時無法用力,但臂膀卻緊緊鎖住了後者的脖頸,而後者則立足地麵,死死咬牙,悻悻道,“鬆手!”
“我說過,你這是在玩火!”
蘇葉目光寒冷。
“勞資不玩了行不行?”
對方大喝。
“這不是遊戲!”
蘇葉冷聲道。
“那就一起死!”
對方聲音帶著瘋狂。
“我的同伴在哪裏?”
蘇葉大聲道。
“你鬆手!”
對方咬牙。
雙方都在爭搶交談的主動權,沒人會第一個回答對方的問題。
“零點,你變了!”
“我本來就和你們不一樣!”
“真惡心啊,你這種話是故意說給誰聽得?我都快要吐了!”
“我剛才就該直接殺了你這種麻煩!”
“你明明都猜到那個老人是我偽裝的了,為什麽還要先說一句那樣的話看我反應?難道你心底還抱有一絲其他的想法嗎?你是在害怕?怕傷及無辜?哈哈哈,這是你自找的!”
“閉嘴!”
“華國究竟把你洗腦成了什麽模樣?優柔寡斷,拖泥帶水,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少種方法可以殺死你嗎?”
“你大可試試!”
蘇葉咬著牙,臂膀逐漸用力,後者人皮麵具後的臉龐已經漲紅一片。
但他仍沒有選擇妥協,而是繼續恨聲道,“零點,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大老遠的從美國跑過來,結果卻是見著這種狀態下的你,真是一個垃圾!”
蘇葉冷笑,“所以你就被這樣的垃圾即將勒死了是嗎?”
“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談談?既解決你的問題,也解決我的問題。”對方道。
“你有什麽問題?”
“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