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畔,一家高檔的咖啡廳中。
身材曼妙的金發少女優雅的拉奏著小提琴,美麗的事物總是相映成趣,喝著咖啡的客人眼中欣賞之意甚是濃鬱。
“完美!”
坐在蘇葉麵前的一個長相清秀的黑發青年,東方麵孔,眉目端正,肌膚白皙,尤其是一雙眼睛仿佛含著水般,很是吸引人,要放進大學校園裏說不定還有幾個迷妹。
可蘇葉卻是明白這家夥口中的完美絕對不是指那個女人。
果然,隻見黑發青年緊盯著金發少女白皙的柔荑,眼裏閃爍的是莫名的光芒,
“那雙手可真是完美的藝術品,它不應該在這種地方,而應該被擺放在我的收藏櫃裏!”
好吧。
是的。
這個看上去和普通大學生沒什麽兩樣的青年實際上是個心理變態的殺手。
或者換句話說,在那個網站上排名前幾的就沒有正常人。
這位的癖好還好點,隻是偶爾不定期地會收藏一些“特殊”的物品。
某位排名第二的“牧師”據說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殺光世界上所有人,原因是他認為活著就是一種痛苦,哪怕呼吸都是在折磨自身。
偏偏平日裏還一副很正派的模樣,悲天憫人,在他眼中殺人是在幫人解脫,每每動手時都一副極其高尚的神情,更把這種事當做是自己的信仰。
蘇葉以前和這些變態打過很多交道,以前沒覺得有什麽,真正融入正常社會後,再轉頭一看,隻覺得反胃。
“所以說,你開車將他們撞暈後,就隨手扔了一個角落裏?”蘇葉沒有喝咖啡的念頭,而是再度重複地問了一遍。
青年道,“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一個問題問兩遍是因為不相信我?還是真的十分在意那幾個螻蟻的生死?”
蘇葉沒有選擇回答,而是又問道,“你先說你要死了?”
“沒錯。”
青年說著,忽然看見那個金發少女朝他這邊看了過來,於是露出了一副陽光的笑容。
後者俏臉一紅,手裏的小提琴一時間都有些拿捏不穩。
蘇葉瞥了眼,心道那位無知少女怕是被眼前這殺人魔異於常人的氣質給吸引住了。
青年收回笑意,喝了口拿鐵咖啡,而後道,“你知道的,幹我們這行的,總有失手的時候,不可能真就一直成功地完成每個任務。”
“哦,當然,死亡刻鍾除外。”
忽的,想起某事,青年改口道。
話一出口,就見眼前蘇葉的麵色變了些。
青年繼續道,“還是好幾年的事了,我在德國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遇見了一位如鬱金香般的嬌弱少女在對我笑……”
說到這裏,他低頭嘴角勾起,笑了下,“你知道的,我向來對美好的事物沒有抵抗力,於是……”
“於是你就將別人的手給砍了下來。”
蘇葉白了他一眼,道。
“嘿嘿,你果然了解我。”
青年笑得時候,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就像鄰家大哥哥一般。
“結果,那位鬱金香小姐的父親不知怎麽居然查到了我,然後一場曆經數年的追殺就開始了。”
青年說著,拉開了他的衣服。
隻見他的腹部一條長長的刀疤很是駭人。
“你這是惹到了什麽人頭上?這麽狠?”蘇葉奇道。
雖然他對眼前這位沒什麽好感,但卻還是明白對方的實力並不差,比起陳良一流都不算太差,居然會被人一直追殺這麽多年,還沒反抗的心思,想來那人的實力比起他來說是壓倒性的強。
“不知道。”青年放下衣服,搖頭道,“你知道的,這世上總有些異於常人的怪物。像是那位公主殿下,又像是你。其實還有一些,隻是他們藏得很深,但卻更加恐怖……”
說到這裏,他忽然莫名地打了個顫。
蘇葉瞥了眼,沒有多說什麽。
“你知道的,我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核物理專業,那可是號稱最難畢業的專業,所以從某方麵上來講我是個很聰明的人。或許……如果不做殺手的話,我也許是個跨國企業的CEO也說不定。”青年自顧自說著。
蘇葉沒好氣道,“放心,像你這種變態不會有正常人生的。另外,你十五歲的時候不就已經來到西方了嗎?”
“你不會以為我像你一樣,服務於某個勢力,隻能每天都待在那一片土地上吧?”青年驚訝道。
“好吧。”蘇葉聳肩。
青年繼續道,“所以說,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我是物理學高材生,崇尚的肯定也是科學。可是這世上,確實有些東西無法用常理來講究。就像是那個公主殿下,根據暗網上記載的那樣,她至少已經活了兩百年了。”
蘇葉沒說話,他想到了暗夜議會的病毒。
“而我殺死的那個女人她父親就更加奇幻了。”青年說著,眼裏流露出了不可思議,“零點,你相信這世上有人會魔法嗎?”
“魔法?”
“沒錯,就是控製大自然裏存在的元素。他徒手……憑空就產生了火焰!天!真是神跡!”
青年呢喃說著,眼裏殘留著懼色。
蘇葉皺起了眉頭,看對方這副表情似乎不是在作假。
但現實中又怎麽可能存在哈利波特那樣的巫師?
“你知道的,我雖然算是一個頂尖的殺手,但終究也隻是個普通人。”青年沮喪地說著,“在那些人麵前,我根本無法抵抗。”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知道的’這種話開頭?我和你之間可沒多大關係。”
沒理會對方說的那些天方夜譚,蘇葉以一副陌生的語氣道。
“零點,在冷漠這一點上,你倒是和以前一樣。”青年卻是並不在乎蘇葉冷淡的語氣,“話說,當初你還是死亡刻鍾裏那個黑色死神的時候,唯一能站在你身邊的不就是我嗎?”
他拍著胸脯,言語中頗有些自傲。
“那僅僅隻是因為在暗網上,除了我以外就隻有你是東方人。”蘇葉道,“而有些任務必須得兩個人才好執行。”
“但我是日本人啊,說起來我們兩個之間不是還有家仇國恨的嗎?”青年道,“既然我們當初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那樣沉重的仇恨,彼此走在一起,不就是因為對彼此的認可嗎?”
“不,我隻是單純的覺得東方麵孔看得順眼而已。”
蘇葉語氣很不給麵子。
青年撇嘴,“好吧,看來是我多想了。本來還想跑過來找你,我們兩個像以前一樣並肩作戰,一起對抗那個‘魔法師’來著。”
“嗬。”
蘇葉隻冷冷笑。
青年伸了個懶腰,“說真的,你決心徹底舍棄了之前的身份?”
“零點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了。”蘇葉道。
青年搖頭,“多少人拚盡一切也想接近那位公主殿下,觸及其長生不老的奧秘。可你卻倒好,居然主動叛離了對方。”
“力量,永遠從自身鍛煉出來的,而不是別人施舍得來的。”
蘇葉對暗夜議會一流以及西方某些人很是不屑。
“你知道的……”青年又開始這樣說著,“其實我也想和你一樣,從過去中走出來,但目前看來是不行了。”
“你這是自找的,另外,我可不相信你這種家夥能成為正常人。”蘇葉鄙夷道。
“……我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隻想回到北海道,在故鄉的田野中,朝夕而作,每天看著夕陽,砌上一壺熱茶,和一隻完美精致的玉手一起,平平淡淡地過完後半生。”
青年以一副很向往的神情說著,“上帝啊,為什麽要對我這樣一個單純的人如此殘忍呢?僅僅就隻有這個願望,也不能滿足我嗎?”
蘇葉內心無語。
倒是應了精神病院裏的那些患者。
他們也覺得自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看來你是真的離死不遠了,都已經開始幻想天堂的事了。”
蘇葉不願在這家夥身上繼續浪費時間,說著就站起了身。
後者跟著起身,“零點,如果可以的話,你會再幫我一次嗎?”
“抱歉,你找錯人了,我是蘇葉。”
蘇葉說完,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青年歎了口氣,隨後換上一張陽光帥氣的笑臉,朝角落裏正在收拾小提琴的金發少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