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人!”
他指向蘇葉,也正是此刻張懷忠的視線第一次落在了蘇葉身上。
蘇葉麵色依舊淡然,隻是此刻的他收起了眼眸中的寒意。
旁邊,長發男子心中興奮地大叫,“哈哈哈哈哈!!!這下連張家大少爺都出麵了,這小子死定了!”
杜宇也是陰冷地舔了下舌頭,“媽的,可惜了我還想親手解決對方的!”
果然,張懷忠語氣震怒地破口大罵,“就是你故意無視我張家的規矩?今天這事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便是陳玄道也保不住你!”
“哦?你想要什麽交代?”
也就在此後,蘇葉抬頭,和張懷忠的雙眼對視。
“豁!此人果真猖狂!這語氣竟是連張家大少爺都不放在眼裏!”眾人議論紛紛。
林雪黛眉緊蹙,“蘇葉這性子未免也太傲了吧,張懷忠的脾氣本就火爆,這樣下來,他的處境可愈發艱難了啊。”
可在沒人注意到的是張懷忠在看到蘇葉正臉的一刹那,猛地臉色大變。
“這……這……”
霎然,無數的情緒在張懷忠心中翻湧。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連一句稍微完整點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他這副模樣,在旁邊那個張家人眼裏卻毫無疑問是被蘇葉給氣的。
他連忙替張懷忠開口,嗤罵道,“小子,你趕緊磕頭謝罪還來得及!要不然,待會指定讓你連大門都出不去!”
“嗬,不用待會兒了,現在就來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種小雜碎嘲諷,蘇葉性格中的戾氣一麵隱隱就要爆發。
他麵前那士兵聽得滿臉怒意,此人好大的口氣!
同時,他倒也有心思想要張懷忠麵前賣弄一番,就又要動手。
可,就在這一刹那。
“啪——”
二樓猛地爆發出巨大的巴掌聲。
眾人驚愕地看去,竟是張懷忠一個大巴掌將他旁邊那個張家人直接給扇暈了過去!
“這……”
瞬間,眾人瞠目結舌。
“艸!”
張懷忠在心中唾罵一聲,感受止不住加快地心跳,他看也沒看那個被自己扇得暈死過去的下人,直接翻身從二樓跳下。
“嘭!”
足足三、四米的高度,他落下來時可沒少一陣震動。
隨即,他瞪著一雙虎目,氣勢衝衝地徑直朝著蘇葉走來。
“糟了!張懷忠準備親自動手!”林雪心急,就要開口。
長發男子也是目露殘忍,興奮地攥著手,道,“打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眾人屏住了呼吸。
隻有蘇葉無動於衷,站在原地身形未曾有半分移動。
蘇葉身前那兩個士兵被張懷忠蠻橫地一把撥開。
兩個大高個跟紙糊的一般,瞬間倒在了地上。
“你……”
張懷忠一直走到蘇葉身前,剛開了第一個字。
蘇葉身後的陳蓉突然衝了上來,用身體擋住對方。她粉拳攥緊,壓著內心的恐懼,俏臉直視著凶神惡煞的張懷忠道,
“今……今天的壽宴我們不參加了,但你得放我和蘇葉離開,不然你要是敢傷了他,我父親手下數個兵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看著陳蓉那認真地的神情,張懷忠一時啞然。
在其身後的蘇葉也是怔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陳蓉居然會弄這麽一出。
“老板,你退下,首長手下的兵王沒多的可以浪費。”
蘇葉伸手將陳蓉重新拉了回來。
陳蓉美目泛著淚光,道,“蘇葉!都到這時候了,你就別逞強了!隻要我給父親說了,他肯定會派人來的。”
蘇葉聽得滿不是滋味,麵色複雜至極。
有那麽一刻,他就要脫口而出。
其實,你父親早就把他手下最強的兵王派到了你的身邊。
“陳……陳蓉小姐,你大概誤會了,我可不會對你動手。”
張懷忠說這話時,眼神都不敢看她身後的蘇葉一下。
蘇葉那雙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讓他有種背負著山嶽的窒息感。
言語更是有些結巴,實在他的內心也在惶恐!
張懷忠低著頭,誠懇道,“這件事是我張家的人做的不對,關於後麵的調查我必定會給你一個最好的答案,希望你能不要計較。”
此言一出,大廳中所有的人齊齊臉色震驚。
這是發生了什麽?
張家大少爺居然主動認錯了?
張家有做錯了什麽嗎?
他為什麽要對陳玄道的女兒擺出這副姿態?
長發男子和杜宇麵麵相覷,齊齊地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陳蓉貌似不解地抬起螓首,看著張懷忠,試探的問道,“當……當真?“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其身後的蘇葉神情愈發惡劣。
他不喜歡她對別人露出這種神情。
說來,自己這個兵王還當得真憋屈!
當年陳玄道帶著自己在北都縱橫時,自己何曾對他人露出這種低微的神情過?
便是姬家那個老不死的,照樣被自己用刀指著脖子威脅過!
可如今,自己首長的女兒卻在此接連被人嘲弄。
“夠了!”
蘇葉猛地嗬斥。
他將陳蓉捧在懷中,後者俏臉頓時一紅。
隨後蘇葉冷冷的聲音傳出,“今天這件事,蘇某記住了。”
“張家的赫赫威風,在下日後必定報答!”
此言聽在周遭其他人中再度掀起一股旋風。
對方……這是在威脅整個張家?
天!他到底是哪兒來的信心?!
蘇葉說完,便要帶著陳蓉轉身離開。
任務,可以失敗。
隻要下次不必再犯便是了。
這些世家的規矩自己早應該了解的,作為蘇葉的自己在這些條條框框下確實難以施展身手。
但下次,自己會戴上那副麵具。
再透過麵具看著這些跳梁小醜的鬼蜮伎倆。
沒有顧忌其人的心思,張懷忠額頭一滴大汗滑落。
他心中驚恐萬分。
好家夥,眼前這個黑發青年是真的生了大氣啊!
恐怕當年對方在北都麵臨千夫所指時也沒像這樣動怒過!
頓時,張懷忠心髒狂跳,連忙開口道,“蘇先生!此事全是我的錯!你可不能走啊!”
“我為何不能走?你這張家的壽宴上如此多的貴賓,又何曾把陳首長放在眼裏過?”
蘇葉言語冰冷,心中不耐。
“蘇先生,你既然來為何不早告訴我一聲,要不然哪裏還會有這些事?”張懷忠臉色怨憤,心中早已把自己那三弟記恨死了。
對方到底是抽什麽瘋竟然把陳玄道的女兒放在最後一列去了?
好巧不巧的,陪同對方而來的還是這尊大神!
這樣想著,張懷忠不免慶幸,還好自己發現得早,不然真給對方打起來了,恐怕今天這事誰都無法善終。
至於降服對方?
再借自己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想。
作為同樣在軍旅而且還和對方有過交情的自己,可是比誰都明白對方所代表的含義。
要知道,在世界的其他各地,狼牙兵王代表的便是戰神二字!
從諸多不可能的絕境中以一己之力帶著幽靈小隊殺出一條生路,不斷地創造奇跡,不斷刷新著各項記錄。讓整個世界都畏懼華國軍人,一人一槍橫擊各方來敵,屹立於華國邊境,守護國魂!
在部隊,任何一個軍區的士兵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能進到幽靈小隊,成為他手下幽靈小隊的一員!
他們便是華國最鋒利的一把尖刀,沒有之一!
而蘇葉正是所有軍人的偶像!
若不是後麵出了越南邊境那件事,恐怕直到現在,每值深夜,張懷忠的軍營裏都得把蘇葉的名頭一次次地拉出來給那些新兵蛋子樹立目標。
況且別的不說,自己身上這條命都還是對方救回來的!
自己便是再不當個人,也不可能連救命之恩都給忘了!
而眼前這檔子事是真的讓張懷忠死的心都有了。
他組織著語言,竭力挽留住對方,“蘇先生,還請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希望你不要意氣行事啊。”
他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早已讓周遭其他所有人全部傻眼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薛寒兄妹早就看呆了,腦子裏一片漿糊,完全不知該說什麽。
長發男子和杜宇也是心中翻天覆地,幾欲抓狂,“這家夥到底是誰?!為什麽張家大少爺會用如此語氣和他交談?”
其他人更是看待蘇葉的目光已然兩樣。
但,蘇葉依舊語氣冷淡,“我此行是帶首長女兒來這裏長見識來的,而不是被人欺負的。”
聞言,張懷忠卻察覺到對方語氣的鬆動,連忙找到關鍵,對著陳蓉道,“陳小姐,北都那幾個真正的世家子弟你可都還沒見過,他們舉止談吐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想必陳首長也不願你就這樣離去吧。”
說到這裏,蘇葉倏地看向前方那個麵色鐵青的長發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哦,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家夥特地跑過來告訴我說我被排在了最後。如此想來,此人難道就是製定順序名單的張家三少爺?”
霎然,張懷忠徹底明白了過來。
他怒發衝冠,如虎一般凶戾的目光直接攝向長發男子。
後者雙腿一顫,直接癱瘓在了地上。
“這……這……我……”
杜宇也是嚇得直哆嗦,心如刀絞。
不過兩個普通人,又如何能麵對從沙場搏殺出來的兵王?
“就是你給三弟下了迷魂湯?故意調換了三弟的名單?”
張懷忠自然不會讓自己三弟背鍋,此刻語氣之中全是要讓對方一人抗下這個罪名。
聞言,長發男子和杜宇二人彼此相視一眼,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