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江家的才女,內心深處居然如此清高!”
“此詩前半句似略顯輕狂之意,但後半句卻另有深意!”
“這……當真是江雪所作的嗎?”
一時間,眾人心思滾滾。
全都想不出來,外表如此清冷絕美的江雪,居然會作出如此的詩。
客座上,小花輕語了一番,眼中似有所思,“這不像是她能作的啊,更有點像某個家夥……”
“好好好!江家的神女果真是才情絕倫,老夫心中也是快意得很啊,感覺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
張太祖不禁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的模樣,不吝讚詞,大肆表揚道。
江雪朱唇微啟,“既然張爺爺滿意,那便最好。”
“哈哈哈!!!想當年我和你家祖父也是頗有一番交情,我們二人彼此麵對著國內外的敵人,何嚐不是崢嶸桀驁?可惜,如今都被歲月抹平了菱角。”
張太祖念念不忘,隨後才放下回憶,道,“懷忠,你為江雪在我座位的旁邊擺一個椅子,待會兒我要和她坐在一起。”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皆變。
姬玄也是萬萬沒想到,張太祖居然還有這一手。
在他自己身邊再擺個座位?
這不就和張太祖平起平坐了嗎?
想來江雪此番的風頭才是出盡了!
這樣一來,他的臉色不禁差了幾分。
“我知道你,許家的小子,你又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張太祖看向寸頭青年許三。
後者淡淡一笑,“我已經為張太祖送上了。”
“什麽?”張太祖一時不解。
“便是這首詩。”
許三說這話時,目光閃爍,似有所隱。
但張太祖卻沒注意,反而愈加滿意,“哈哈哈,你倆一個執筆,一個道詩,當真是郎才女貌啊!”
此番話聽在眾人耳中,不禁各有所思。
“看來這北都第一美人還是被我們許老大得到了啊!”
和許三一同前來的那些世家子弟內心跟著傲然。
“不愧是關中望族許家的人,如此才氣心性,明明不過二十來歲,卻能做出如此的詩詞,實在令人佩服。”
客座上的眾人止不住地感歎。
正品著茶的姬玄狠狠地盯了許三一眼,“太子爺看上的女人,你許三也敢動?不知死活!”
江雪絕美的麵容上毫無波瀾。
卻在內心深處歎了口氣。
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是不願出來嗎?
許三在她身邊,如一個劍客般地靜靜佇立。
耳邊是眾人的讚美聲,他卻並不喜悅自得,反而內心悵然。
“來人,也為許三賜座。”
張太祖笑嗬嗬地說道。
對方才的禮物,他異常滿意。
畢竟,他覺著這首詩切實地寫到了自己年輕時以及如今的心境。
“既是大夢此間客,莫問春風何處人。”
張太祖又細細念了一下,愈發高興。
很快,許三也被帶到了小花身後。
前三位,以此下來皆是姬玄、小花以及許三。
至於江雪,她坐在張太祖身側,靜若處子。
“還有嗎?我不是記得還有個陳玄道的女兒嗎?”
張太祖雖然年邁,但記性不差,尤其是第一軍區的首長。
張太祖回到太師椅上,渾濁的眸子半眯,道,“說起來我當年還找過陳玄道幫忙,但那小子居然拒絕了我,今天我倒想看看他女兒會送上什麽禮物。”
眾人聽見這聲音,不禁心有所思。
聽張太祖這意思,兩家似乎並不太對付啊?
這時,張懷勇和張懷忠兩兄弟齊齊內心一動。
江雪雖然麵無表情,但餘光也在注視著那處。
所有人都等著接下來的一幕。
“砰——”
不多時,一個白衣長裙的女子從眾人側旁的過廊上走了下來。
在她身後的是一個黑發黑眸的青年。
霎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二人身上。
其中便已姬玄以及許三、小花三人的目光最為熾烈!
“蘇葉……我有點怕……”
陳蓉麵對這麽多迥異的眼神,不由內心生慌。
“怕什麽?有我在。”
比起對付,蘇葉麵對的目光無疑更多,更加猛烈。
但他臉色平淡,目光平視著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蘇葉……嗬……”姬玄冷笑。
林雪咬著嘴唇,看著離開的蘇葉,“沒想到你居然會成為今晚的重頭戲。”
二人從賓客座位旁邊走過,帶著眾多的目光,一直來到台上。
陳蓉第一次直麵張太祖那厚重如山的氣勢。
後者不知為何,大手摩挲著龍頭拐杖,麵色冷漠地看著陳蓉。
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從上到下肅殺地打望著陳蓉。
陳蓉不由被嚇得俏臉一白。
“嘿,看來張太祖果然和陳玄道有怨。”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
蘇葉眉頭一皺,向前一步開口打斷了張太祖的審視,“本人代表陳玄道和其女陳蓉前來為張太祖祝壽。“
“嗯。”
張太祖隻發出悶悶的一聲,隨後也不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這老家夥是抽什麽瘋?”客座上,小花心中嘀咕。
張懷忠奇怪地看了眼蘇葉和陳蓉,心中暗道,“不好,難道父親還惦記著之前那件事不成?”
蘇葉心中也有些疑惑,“陳首長此前沒說過和張太祖有什麽恩怨啊?”
他搖頭,驅散思緒,然後將此前在下人那裏取回的卷軸打開。
長桌上瞬間被一幅長長的書法給占據。
“此乃黃庭堅的真跡《砥柱銘》,乃是黃庭堅公認的巔峰造詣,今日送給張太祖,希望你能喜歡。”
蘇葉說完,頓時小花臉色一變,
“你這家夥居然背著我偷偷搞來了一幅黃庭堅的真跡?”
他是萬萬沒想到,帝閣那個老頭會坑騙自己,藏了一幅最貴重的書畫。
少傾,張太祖目露精芒。
他起身再一次離開了太師椅,走到長桌前,細細觀摩。
這一幕立馬讓姬玄雙眼圓瞪,“什麽?!這家夥也有黃庭堅的真跡?”
“他哪兒來的?我不是已經將市麵上為數不多流傳的黃庭堅的書畫都買了下來嗎?”
姬玄詫異萬分,任其如何也想不到蘇葉這副《砥柱銘》是從何而來。
江雪看著對方和陳蓉的背影,美目之中盡是清冷。
張太祖貼近了身子,如觀看一個**的美女,癡迷萬分,和那日帝閣主人一般無二的眼神。
眾人見著這幕,再怎麽也看出了張太祖的熱烈喜愛之情。
他們不禁齊齊地將目光投在了之前。
那裏,前三張座位都已經坐滿了。
待會兒張太祖會如何安排?難不成是硬插一個進去?那讓後麵那個人多尷尬?
姬玄一時間也是麵色極差,恨不得將蘇葉那副字畫給撕了。
小花此刻才笑了,笑靨如花,“葉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隻見張太祖看完了字畫隨後起身,淡淡道,“行了,這禮我看了。”
陳蓉正要露出喜色,卻聽見對方的下一句,
“可惜,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