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之後是宴會,說是宴會,其實真正能入嘴的東西不多,那些貴女們又都講究著形象,多是草草幾口就算了了。海棠左右皆不相熟,就想早點出來透透氣,於是帶著兩個丫鬟離了席,彭媽媽看她實在難受,就也同意了,隻是不敢讓她走遠,隻在旁邊一座小花園中漫步。

喲,還真是坐不住啊,這才多大會兒呀,就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小姐這麽悄悄地有什麽人要見呢?

那盧小姐不知怎麽的跟狗皮膏藥一樣沾著海棠了,著實讓人費解,其父雖然是新起的勢力但是平日在江柳麵前也是低頭哈腰的,莫非這個女人有病?

海棠神色一凜,這話實在是惡毒,閨閣女子悄會旁人,傳出去江家名聲不要了。

請慎言,且不說此地人來人往,單說小姐你不也是和海棠一樣前後腳來到此地,怎麽,難道小姐是在說自己。

海棠說話擲地有聲,不自覺地露出公侯之女的氣度,更何況她本身就是蕙質蘭心,一時之間和宴會上判若兩人。不料此舉竟落入旁人之眼。

一塊假山石後,太子眼放光華,月下海棠讓人移不開眼睛,同時也看呆了太子身後的一人。

這人看上去與太子關係頗近,就立於太子身側,身帶佩劍,仔細看去,竟然就是那日迷路的賀蘭石。這賀蘭石是太子奶娘之子,與太子自小一塊長大,情誼匪淺,很得太子信任。隻是此人腦袋瓜不太靈光,時而顯得有點癡傻。不想他的癡傻今日竟然犯在海棠身上。

海棠言語犀利,把那女子噎得夠嗆,一張臉憋得通紅,也沒有想起來什麽詞反駁,隻好一跺腳,提著裙子向海棠身邊跑去,她的身後緊跟一個丫鬟,行走間竟是有意撞向海棠,且那丫鬟頭上帶有一個尖利的釵子,竟是飛了出去直向海棠臉麵。縱然海棠再過聰慧,此刻也避不及避。千鈞一發之時,隻聽叮當一聲那釵轉了方向,竟然插在了旁邊樹上。緊接著一人竄出,一腳將那丫鬟踢倒在地,同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海棠。武功之高令人咋舌。卻正是那賀蘭石。賀蘭石雙目噴火,斥道,竟敢謀算江小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之後又麵容轉暖向海棠道,小姐沒事吧。海棠搖搖頭趕緊脫開身去,多謝相助,隻是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江小姐不用擔心了,孤定然會給你和江公一個說法。太子走出,一揮手,來人,把這個丫鬟壓下去,侍郎府的小姐也請下去。那侍郎之女早在賀蘭石竄出之時已經嚇呆,此刻見太子出來更是身如篩糠。

皇兒,這是怎麽回事。

竟然是長孫皇後領著幾位公侯夫人出來了。

母後,那丫鬟竟然謀算江小姐,意欲毀去江小姐麵容,實在歹毒之極。

喲,這江小姐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了?竟然招來此等災禍?那芳嬪扯著嗓子道。

這芳嬪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竟然也把矛頭指向棠兒。尉遲家的兩位夫人走了上來,一左一右扶住了海棠,江公之女蕙心蘭質如何會做天怒人怨之事,娘娘說笑了。芳嬪一噎,倒也沒有再說什麽,誰不知道打鐵的很得皇上信任,而且兩位夫人當年也是上馬殺敵的女將軍,愛憎分明,位封極品誥命。

皇兒,查清此事,給江公一個交代。長孫皇後道。

是,孩兒明白。

宴會結束,並未有任何賜婚聖旨,大約是太子和皇後還在權衡。

海棠一路回府,卻是那賀蘭石護送。回到府中,驚魂未定。把前情後事對江柳一講,江柳倒吸一口涼氣,那侍郎之女的背後定然是有人指使,那芳嬪卻是不知是哪方政治勢力的棋子?安慰海棠一番,自往古先生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