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館出來,江柳考慮或許應該給皇帝打聲招呼,萬一有這回事,也好提前有個應對,起碼皇帝心裏有數,也看看太宗的態度。
來至皇宮,才恍然發現宮門早已落鎖,我也是糊塗了。江柳苦笑了一下,騎著大黑,向家裏走去。
快到家之時,忽見青楊疾奔而至,大人大人,快,快,家裏出事了。
江柳心裏一驚,怎麽回事,誰出事了?
是夫人。
夫人?江柳的心立刻懸到了嗓子眼。夫人已經八個月身孕,又是雙胞胎,在這古代又算是高齡,一直以來江柳都擔心她的生產。於是揚鞭催馬,恨不得一步到家。
來至家門,飛身下馬,顧不得什麽禮儀,飛奔著到了夫人住處。果然見丫頭們慌慌張張,不過因為之前做足了準備,倒也不至於太亂。
夫人在那裏?
在產房呢?
產房?江柳來至產房,欲推門進去,卻被攔住了。
產房不可進呀,大人。
讓開。
推開丫頭婆子,推門進去。卻見夫人捧著肚子躺在**,臉色稍白,原本從宮中請來的女醫在旁邊陪著,看樣子並沒有什麽大礙。見江柳進去,夫人臉上露出些許笑意,讓夫君擔心了,兩個小子想要早點見他們的父親了。江柳走至夫人身邊坐下,輕撫夫人的肚子,夫人感覺如何?現在已經不疼了,剛剛忽然一陣疼痛,著實是嚇壞了。幸虧有女醫在。
江柳看向女醫,女醫倒是神色淡然,大概也是見的多了吧。她施禮後道,大人不必著急,夫人隻是一時不慎,動了胎氣,沒有什麽大礙。
不慎?到底怎麽回事?
夫君,這也怪我自己,我貪吃了。夫人臉上現出羞赧。我,我多吃了一些涼的。
原來是這樣。江柳心頭大石放下,走到夫人身邊,還有一個月,我的血脈就要降世了。江柳還是不自覺地把花娘肚子裏那個給忘了,說也奇怪,花娘的肚子早已過了十來天,還未見動靜,卻是這夫人提前發動了。
江柳握住夫人的手,沒事就好。
夫人忽然頓了一下,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夫君,好像又有點疼了。
快,女醫,快來看看。江柳趕忙讓出位置。
不好,夫人這是要生了,大約是兩位公子對母體內環境的改變不能適應,受到刺激後,折騰了。
說話間,夫人已經疼得滿頭大汗了。江柳知道在這古代技術落後,也沒有現代的這個藥那個藥,夫人又算是高齡,一顆心早已提到嗓子眼上。
大人,此處不是你呆的地方,你還是出去吧,讓接生嬤嬤進來。
這,江柳雖不願出去,但是畢竟也是第一次當爹,又怕自己在影響眾人,隻好握一握夫人的手,夫人莫怕,為夫就在外麵看著。
好,夫君去吧,放心,我沒事。
江柳轉身離開,夫人身邊的大嬤嬤連著接生嬤嬤進來了。
不知房內究竟如何,他也聽不到夫人的喊叫,這和他在電視裏看到的情況不太一樣,隻見丫鬟仆婦抬著熱水進去,又抬了汙水出來。江柳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踱來踱去。
海棠上來到,父親,先坐下歇歇吧,您著急也沒用,母親和弟弟們一定會沒有事的。此時,子誠幾個也從學堂回來了,江柳看著身後恭恭敬敬站著的子女們,心中倒是也安慰許多,幾個妾室也安靜地站著,看臉上表情倒也是為夫人揪著心。
忽然,一個婆子出來叫到,快,快再拿參片過來,夫人有些脫力。
身後馬上有人奉上參片。
江柳不由還是心中一緊。這兩個小子太折騰了,這都幾個時辰了,身後花燈已亮,整個長安城陷入夜色之中,忽覺天上兩道紅光閃過,屋內丫鬟仆婦驚呼,公子出來了,緊接著兩道響亮的啼哭聲,似乎誰都不甘示弱,江柳不由露出一笑,隨即又提了上來,不知夫人如何?
房門打開,兩個仆婦抱了兩個孩子出來,他匆匆瞅了一眼,道,夫人如何?
老爺放心吧,夫人安好,隻是這會兒累了,昏睡過去了。
江柳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此時,再看那兩子,一個個的閉著眼睛,哇哇地哭著。江柳感覺他們的哭聲,就是最美妙的音樂,拴住了他的魂,這是我的種子,我的收獲,這是我在大楚真正意義的根。
身後的小子們也都圍了上來,新奇地看著他們的弟弟,兩個小家夥竟然睜開了眼睛,衝他們的哥哥笑了一笑,這一笑,就把他們的哥哥心笑軟了,之後的很多年,這倆小的,都是哥哥眼裏的寶貝。
先出來的排行老五,後出來的排行老六,老五的奶娘姓李,身材高大,看著麵相憨厚,老六的奶娘身材纖細,看著較為精明,不過兩人胸前都鼓鼓的,想來奶源不錯。
奶娘們把倆小家夥抱了下去,江柳抬腳進了屋,屋內的空氣不太好,有濃重的血腥味,窗戶稍稍地吱開了一絲縫隙。夫人躺在**,臉上表情安詳,握了握她的手,還好,暖和和的。江柳在夫人床邊陪伴了半個時辰,夫人終於醒了過來。夫君,你竟然一直在。是呀,夫人辛苦了,為夫心內感激。
夫人感覺如何?咱們要不要換個屋子?
明天吧,今日太晚了,不要再折騰了。孩子們呢?
孩子們都很好,老五老六都很壯實。
夫人先吃點東西吧,為夫陪著。
江柳陪夫人進了點食物,就被夫人趕了出去。
獨自一人在書房安歇了。
睡至半夜,忽然有人來報,老爺,老爺,花姨娘也發動了。
這花姨娘也是會挑時機,本該在夫人之前生的,生生地拖到夫人生後,雖說生子不由人控製,江柳還是覺得花娘是個省心的,不肯搶占夫人的風頭,隻是夫人剛剛生產,海棠又是個女孩子,自己是一定要過去看著的。
於是,一番折騰,花娘的生產十分順利,生下一個乖巧的女娃,也是讓江柳十分喜歡,這幾個新生兒,都是江柳來至大唐之後親自播種的,自然意義不同,安撫了一番,臨至天明,江柳方才歇息,於是就讓人去告了假,在家歇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