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降臨,江柳又進入全神戒備狀態,無奈有些東西你是防不住的,夜半,江柳隻覺腿上一疼,沒當回事,卻不料那腿卻變得酸麻起來,此時方知可能是被什麽毒物咬傷了,點燃火石,果然見腿部青紫,不敢怠慢,趕緊掏出匕首,劃開傷口,放出許多黑色的血來。漸漸覺得體力不支不由昏昏睡去。

等到太陽出來,光亮把江柳刺醒,雖然腦袋昏沉沉的,江柳還是想強撐著尋找出路。勉力前行了十多米,忽然覺得什麽東西破空而來,江柳閃身躲過,竟然發現是一支鐵箭,對麵閃過一外番男子,目光凶惡,一箭不成,手中握著大刀,向江柳撲來,江柳不敢大意,忙拔劍應戰。那男子一身蠻力,招數到不奇特,江柳雖然渾身無力,中了對方一刀,最後還是瞅準機會一劍刺入對方胸膛。此時的江柳也是搖搖欲墜了。毒性上來,又加上刀傷失血,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江柳不敢閉上眼睛,因為弄不清那人為何在這裏,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同伴。隻好找到一個偏僻的石洞,暫時藏匿起來,很快便陷入到半夢半醒之中。

朦朧中,江柳感覺有人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受傷的背部一陣疼痛,又感覺那腿部仿佛有什麽柔軟的蟲兒吸吮,疼中帶麻,麻中帶癢,到最後飽脹感慢慢消失。等他清醒過來,聽得外麵有沙沙的聲音,似乎是在下雨,自己身上蓋了一件女式棉襖,旁邊一女子縮在角落,渾身打著冷顫。江柳驚訝了,這女子他似乎是有一種熟悉感,但又不認識,隻因那女子半邊臉腫脹,嘴唇像是香腸一樣,很明顯是中了毒。嘴唇中毒,江柳渾身一震,忽然記起半夢半醒時的感受,難道,這女子是?什麽樣的人會為陌生男子吸毒呢?這大恩情是欠下了,隻是在這古代,如何回報可是個問題。以身相許?那也得看人家要不要自己這老棒子了,看那女子年紀尚輕。唉,還是先應付眼前再說。

江柳把身上棉襖披在女子身上。他見自己腿部背部都已被包紮,意識到那女子身上有藥,可是喚了幾聲,女子都迷迷糊糊的,無奈何,隻好伸手向女子身上摸去,摸來摸去不見藥瓶,卻把江柳摸出一身火氣來,蓋因那女子身上柔軟,不小心就碰到,江柳正在尷尬之際,忽覺臉上挨了一巴掌,就見那女子睜開眼來,罵道,登徒子,我好心救你,你卻是這樣好色之徒。江柳連忙擺手,姑娘不要誤會,我是想找到藥瓶給你上藥。鬼才信你的話,我這身上能藏什麽藥瓶,那藥瓶不就在你身後?江柳回頭一看,不由哭笑不得,果然那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白瓶子,不知為何江柳竟然沒有注意到。

姑娘,我真是沒有惡意,姑娘救了我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做出非禮之事呢?

哼,離我遠點。

好好,姑娘不要激動,江柳說著後退了幾步,還未蹲下,就聽姑娘喚道,過來。

啊,不是讓我離遠點麽?

我沒力氣,你把瓶子拿來。

好,江柳拿了藥瓶,卻見那女子哆哆嗦嗦著想要打開,卻又手上無力,就幫著打開了。姑娘,你傷口在何處,還是讓我為你上藥吧。

姑娘臉紅了,不用你。可是又是一陣摸索,那兩臂卻怎麽也抬不起來。好,你過來,我這會兒的樣子,定然難看之極,也不怕丟醜了,我的傷在口內,要不是有傷口,我怎麽會中毒?

姑娘,你,可是為我吸毒了?

呸,哪個會為你吸毒,快些,過來。

江柳自然知道,姑娘臉上抹不開了。拿了瓶子,一手輕輕扒開女子的嘴唇,果然見有一破損之處,上了藥,心中更覺得慚愧之極。

姑娘救命之恩,江某無以為報,等回頭脫險……

住口,忘記此事,隻是我救了你這麽簡單,不必再提。

江柳不說話了,兩個人靜靜呆了兩個時辰,期間江柳幾次想要和女子搭話,都被止住了,不由也有些生氣,便不再言語。女子臉上的毒慢慢消散,露出些許本來麵目,江柳才發覺,那女子正是牛靈兒。

忽然,牛靈兒似乎有些不舒服,連換了幾個姿勢。

你怎麽了?

我,我,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牛靈兒說罷,搖搖晃晃站起來,扶著石洞的洞壁向外走。

江柳趕忙站起來,扶著她的胳膊,卻見牛靈兒臉一紅,喝到,放開,不用你跟著。

江柳不由氣結,這女子怎麽回事,這也太古怪了吧。於是一甩手又回去蹲著了。等了一刻鍾,還不見牛靈兒回來,心裏還是擔心,就一瘸一拐走了出去。正好看見牛靈兒返回,滿臉潮紅的樣子,眼裏似乎汪著淚花。則就奇了怪了,這女子看起來很是潑辣,當初守城,江柳一眼之下很是驚歎了一番,剛剛又伶牙俐齒凶狠狠的,這是怎麽了?不敢多言,跟在女子後麵返回,卻見那女子屁股後麵有點點猩紅,不由大驚,姑娘,你受傷了?

牛靈兒又羞又惱,你,你往哪看?

這,這,這女子怎麽這麽難纏,我這是關心你。

我,我,牛靈兒一捂臉,竟然抽泣起來。

江柳瞠目結舌,這是怎麽了?靈兒姑娘,咱們現在處在這等險境,有什麽事你要直說,咱們才能同心同力克服困難,我是個大老粗,你不說,我哪裏知道你想什麽呢?也難怪,江柳換了芯子原本是大齡男青年,來到這異世,也未曾關心過女子的事情,哪裏想得到讓牛靈兒難堪的正是她的月事,原本牛靈兒的月事挺準,不在這幾天,也不知是中毒的緣故還是怎麽回事,竟然提前來了。在這個鬼地方,沒有什麽東西做月事帶,還有個大男人啥也不懂瞎摻和,牛靈兒羞窘之下不由心生委屈,可是又能怎麽辦。

你把裏衣脫給我吧。

什麽?

我,我月事來了。

啊?江柳不由也紅了臉,一個大姑娘被迫在男人麵前談這個,也真是難為她了。

好。江柳三下五除二脫了外袍,又把裏衣脫了,撕成條條,交給牛靈兒,說道,委屈姑娘了。

牛靈兒滿麵通紅,暗道,這男人還算是細心,走出去折好,找了地方拾掇好,才又轉回。一番折騰兩人的毒性也消得差不多了。原來,牛靈兒知道此處有毒蟲,就帶了解藥過來,但是江柳中毒的時間稍長,隻好用嘴給他吸毒。哪料到這姑娘口內有口子,自己又沒有注意到,才讓自己也中了毒,而且從口中攻上來的毒性比較迅猛,才有了後麵的一係列事情。

兩人緩了過來,江柳又講了自己遇到巨獸的事情,牛靈兒說,在此石林的西部,有原始森林,裏麵有許多罕見的動物和毒物,隻是它們一般不會跑到這石林之中,不知道那林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變故。還是趕緊走出石林比較好。

兩人就開始考慮如何走出這石林陣,自然,也要把其他幾人找到。

江柳提起那個外番人,牛靈兒說,我們提防一點,不過,外番人把這裏看成神地,一般不會進入。

於是兩人相跟著出去,那牛靈兒得過高人指點,轉了一圈,找回了幾個兄弟,卻有一人,無論如何找不到。江柳凝神到,恐怕已經不在了。咱們再到那外番人死去的地方找一找,恐怕是在我之前他們相遇了。果然,在一個石罅隙裏,找到了那位兄弟的屍體。江柳自責到這次是我太大意了,竟然讓大家深陷此地,還賠上了兄弟性命。

牛靈兒道,我們快些出去吧,我帶的弟兄,都沒讓他們進來,讓他們到別處尋找去了,因為進來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軍中還等著將軍呢。此時,牛靈兒是穿了江柳的外袍的。江柳的裏衣撕了,外袍又給了牛靈兒,身上著了一件內服,看著很是狼狽,其他幾人見了,也並未多言,知道是兩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這牛靈兒,估計這次是要嫁出去了。

牛靈兒領著大家一路出去,江柳道,你幾個召喚其他人會和,我和牛姑娘先走。牛靈兒看了江柳一眼,自然知道江柳的意思,也就順從跟了江柳去了。

江柳和牛靈兒一人一匹馬,直奔營房而去。

還未回到營房,迎頭碰上牛進達,正在焦急等待中的牛進達一見妹妹和江柳的樣子,不由心下一沉,來不及多說,趕緊讓妹妹脫了江柳的外袍還給江柳,又把自己的扔過來。麵色沉重地跟著妹妹回去了,倒是把江柳涼了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