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進達隨著妹妹進去,待到牛靈兒收拾好出來,見哥哥沉著臉,就說到,哥哥,沒有什麽的,你不要擔心。
沒有什麽,看看你們回來時候的樣子,誰會相信沒有什麽,靈兒,原本幾年前就有了那事,這次又……
哥哥,你別說了,大不了我做一輩子老姑娘,難道你還能不養著我?
傻妹妹,那江將軍雖然有了家室,但是為人看著還好,隻是哥哥覺得委屈了你。
哥哥說什麽呢?不要讓將軍為難,何況,我對他,也沒什麽的。
我知道了,妹妹休息吧。牛進達說完,轉身出去了。
牛進達離開妹妹的營帳,心裏實在是難受,他這個妹妹,從小愛舞槍弄棒,但是自己知道,妹妹內心也是敏感的,這番和將軍相處,隻怕是發生了什麽,隻是不知道將軍會怎麽想。
牛進達想了想還是一扭頭,衝著江柳的大帳走去,他掀簾進去的時候,江柳正在吃東西。看見牛進達進來,慌忙招呼,牛將軍快請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喝上兩杯。
好,我就陪將軍喝兩杯。
兩人推杯換盞不一會兒就喝得麵紅而赤。
那牛進達心中有事,喝著喝著竟然落下淚來。
江柳一見,心中一驚,暗自思忖定然和那牛靈兒有關,卻又不能不問,牛將軍這是怎麽了?
沒事,牛進達用大手抹了一把,來,接著喝。
江柳神色複雜地看了牛進達兩眼,也不再說,隻是陪著喝酒。
將軍,我那妹妹靈兒……
哥,你喝得太多了,將軍剛剛回來,還是早些讓將軍休息。簾子一掀,外麵牛靈兒進來了。
靈兒,你,哥哥為你難受啊。
走了走了,哥哥,快回去睡覺。牛靈兒把牛進達拉了起來,扶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告罪,將軍,哥哥喝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柳頷首笑笑,目送兄妹二人離開,暗自揣摩牛進達話中的意思。靈兒與自己相處著實親密了一些,若是細節讓外人知道,對靈兒必然不利,然而,自己年已四十,家中又有妻妾,對二十歲的牛靈兒來說,不是良配,自己也沒有底氣讓人家一個出色的姑娘來做妾呀,不知道這牛進達是什麽意思,倒是看著那靈兒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樣子。
那牛靈兒是受過皇封的軍中副將,怎麽會甘心窩在後院?還是尋找其他時機回報靈兒吧。於是站起來走到床前,一夜安眠無話。
第二日,江柳早起,吃了早飯,就到議事大廳去。
恭喜將軍。路上三三兩兩不斷有手下將軍拱手道喜,江柳想著應該是慶賀自己平安歸來,就拱著手笑嗬嗬的應了。碰到牛進達,卻見那人還是一臉陰沉,大約是江柳的行為落在他眼底,心下暗自惱恨。那些人分明是聽說了靈兒的事情,江柳竟然腆著臉認了,還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就算自己想要讓靈兒嫁出去,也不願靈兒嫁給這種沒心沒肺之人。一甩袖,氣哼哼地大步離去。
江柳有些愕然,旁邊一老將軍道,將軍,看來這牛將軍對這親事不滿意呀。
親事?什麽親事?
怎麽?將軍難道也不認?
不認什麽?江柳有些怒了,昨日才回,早就告誡隨身兵士不得外傳,難道是有人……
將軍,那老將軍擠眉弄眼,昨日你與那靈兒歸來,早有人看在眼裏,要說沒發生什麽,誰也不信,大家都說將軍要抱得美人歸了,在這邊陲之地,別看都是一些大老爺們,可都是八卦著呢。
江柳沉默了一會兒,一時不知怎麽應對,這軍中既然已經傳開,若是自己否認,於事無補,恐怕還會而讓靈兒忍受羞辱。隻好臉一沉,道,少說些廢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傳令下去,誰再嚼舌頭,我就替他割了。那老將軍神色一凜,回答道,是。
隻是緊跟著江柳走了幾步,又忍不住道,將軍,若是此事不成,那牛靈兒也太命苦了些,不知能不能承受?
嗯?怎麽回事?
將軍,你可是說不讓嚼舌頭了。那人捂著嘴,快步離開。
江柳心想,莫非那牛靈兒還有什麽故事?江柳自然是不知道牛靈兒幾年前的舊事的。
到得帳中,江柳不由自主兩眼掃了一下,他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想要找什麽,待到看到牛靈兒一身戎裝站在角落,方才心下一震,明白自己原來是擔心牛靈兒,隻是從牛靈兒神色,他卻看不出什麽,那女子麵容白皙,神色平靜,絲毫不覺有什麽異樣,江柳不由內心為之點讚,一個女子,能做到這樣波瀾不驚,也算是令人欽佩。江柳與那牛靈兒對視,靈兒頷了頷首,江柳麵上紅了一紅,總覺得自己還不如人家一個女子,這心竟然還跳了起來,又想起那牛靈兒在石林陣時的羞窘,也著實難為了她。牛靈兒雖然是皇帝親封的副將,但是平日並不怎麽出現在軍帳中,除非有特殊任務。今日來此,大概也是表明自己的一種坦**。隻是這軍帳中的那些大老爺們雖不至於擠眉弄眼,倒是一個個眼神中還是透出一些神色來。江柳決定率隊西下,直搗對方王城。隻是黃家亮和小五子等人探路竟然還沒有任何效果,之前又因為江柳失蹤被召了回來,江柳想,那牛靈兒去過對方王城,應該是最佳向導,隻是發生了這麽多事,他怎麽好意思開口。正在猶豫之間,忽然聽下麵女聲清越,將軍,靈兒願為向導。江柳見那牛靈兒脊背挺直,身上一股凜然之氣,心中更是佩服。那牛進達神色猶豫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攔。江柳安排牛靈兒做前鋒,拔營起寨一路向西行去。期間接到一路戰報,正是派去截擊國主叔叔的黃將軍已經打了勝仗,敵方已狼狽逃回王城。江柳讓人回複,命黃將軍就地駐紮,等待古先生出使的情況,如有不利,再適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