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番長期在西部爭鬥的有兩個比較大的部落,一個是西羌,一個是孟夏。外番,實際是個混雜部落,就像是現在的美國一樣,原本是其他部落的人出於某種原因離開故土,聚群而居,慢慢發展獨立成國,故而,它沒有很深厚的傳統根脈。但是離開原地出外,本就有離經叛道不安分的因素,因而外番人幾度擴大版圖,與其他周邊勢力發生摩擦爭鬥,在西部很是不得人心。此番又膨脹到對大楚挑釁。其他兩個部落一邊看著笑話一邊內心裏忐忑。一方麵盼著外番吃大虧自己好從中漁利,另一方麵又怕大楚徹底滅了外番,既而攻打他們。至於向大楚宣戰,他們倒是沒有想過。
因而,當外番使者來到,帶了豐厚的禮物,又許以重利的時候,他們隻是委婉的拖延,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直到外番再度派出路奇,路奇的一番話讓他們動了心。路奇說起自己到大楚去,大楚各處豐饒,百姓安於享樂,若能合力破之,有享不盡的富貴,即便不能打過去,給大楚重創,讓大楚割地賠款,外番願意隻收其中的十分之一,其它皆由兩國均分。
路奇是約了兩國國主在三國交接的一個小鎮商談的。這個小鎮十分奇特,處在三國交界,卻又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而這三個國家也沒有打過這裏的主意。這就很奇怪了。這個小鎮有自己的鎮長。這個鎮長很少有人見到,但是卻留下了很多傳說。說是奇裝異服,聰明異常,常研究出稀奇古怪的東西,曾經在很久以前以一敵千,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傳說多了,此人就成了神一樣的存在。據說這個小鎮就是他和他的追隨者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小鎮的建築上邊全有尖頂,裏邊開設有咖啡廳,決鬥館,拍賣行,自然,也有高級的會所。初來此地的人是不知道怎麽玩的,但是那些真正有錢的,經過幾天的引導,會醉在這裏。因而,這裏住著許多各處來的大富豪,有著無與倫比的財富,也有著令人恐怖的實力。這個地方與大楚卻是不搭界的,因而古先生隻是聽說,卻不曾深入了解。等到得到消息說三國將在這裏會麵,就率隊急忙向這個小鎮趕來。
這個小鎮叫什麽名字呢,歐洲小鎮。古先生幾人來到歐洲小鎮的時候,那三國已經會晤了一次。古先生自然是不能參與到他們的會麵中的,令手下所帶偵查排的幾個,摸清西羌和孟夏代表人員的住處,方好各個擊破。初到這裏,大家很是驚歎了一番,一個是這裏的風格,一個是這裏的繁華。大家尋了一家旅舍住下。馬上就有人把他們的消息匯報上去。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子,邪魅地躺在一張沙發樣式的**。說它是床,是因為它放在床的位置,且四周掛著簾幕,說它是沙發,是因為它的樣式著實跟現代的沙發很是相像。真是熱鬧。此人笑道。幾個小國都到了我這小鎮,不知道有麽有好玩的人和事,我在這裏實在是太寂寞了,寂寞的我都快要忘了我是誰,我的上帝,祈禱你送我個稀奇的禮物吧。
主人,那些新來的,我看著沒什麽稀奇的,咱們這裏的美人也有許多超凡脫俗的,為何您總是看不上呢。
那男子嗤的一笑,你懂什麽,色相易尋,骨相難得。我在這裏蹉跎了這麽多年,不曾委屈自己,也不過是尋個心頭的朱砂痣罷了。那些新來的,我去看上兩眼,說不定……那男子說著,臉上現出落寞來。他記不清自己已經在這裏等了多少年了,有幾百年?上千年?反正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忽然從某處到了這裏然後還成了不死之身。隱約中似乎記得,某個神靈的聲音告訴過他,遇到真愛,方有感情,才會有正常的生老病死。他早已厭倦了眼前的日子,可是神靈告誡他隻能在這裏等待。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自己的真愛。隻要是來到這裏的女子,他都讓人畫了像,覺得有點意思的,都嚐試了接觸,卻一無所獲。後來,手下把範圍擴大到了男子。
說話間,古先生幾人的畫像被呈了進來。男子百無聊賴地翻看,忽然身形一震,心頭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出,他看的正是古先生的畫像。這人看著並不十分出色,怎的給人一股熟悉感,這眉,這眼,這唇,仿佛就在心底裏藏著。他顫抖著手輕輕觸摸畫像,頓時感覺觸電般的感受走遍全身。是他?男子記起自己近日多次做過的一個夢,夢裏那人穿著堅挺的西裝,是那個男子的前世。
眼前的這個畫像,很是像夢裏的那個男子。他一躍而起,呼喚手下更換了自己認為最帥氣的騎士服,又把自己的一頭金發梳了又梳,才帶著兩個隨從下了樓,向古先生居住的旅社而去。
此時的古先生,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裏,他有些詫異的是這間房的名字竟然是帝王居,門口的牌子竟然有幾種語言,其中一種是漢語,還有一種,看上去是拚音,卻又拚不對。叫做帝王居,這夠開放了,也是這裏屬於三不管地界,可能是覺得皇帝的影響力小吧。這開旅舍的怎麽如此大膽?而自己也沒有定這樣的房子啊,何況,自己的隨從們竟然還不允許跟過來,古先生道,不知這是何意。帶路之人道,尊貴的客人,是主人吩咐款待貴客,您隻管享受就好。古先生狐疑地進了房,因為從踏入這個旅舍,他就感覺一切都不受自己控製了,神秘莫測,無法抗拒,隻好順其自然。
但是他自己還是可以控製自己的行為的,進了房,隻見擺設布局也是很奇怪,一張大床,雪白的被單,一對兒枕頭。坐具簡單而小巧。不像是中原的東西,也不像是外番小國所造。在桌麵上放著一壺茶,還飄著茶香,古先生自然是不會喝的,他坐在貌似凳子的東西上,保持著警惕。
哈嘍。門打開了,一聲貌似問候的話,古先生沒聽懂。金發男子走了進來,竟然臉上有了些許羞赧。
古,你還好嗎?
古先生一驚,此人竟然知道自己,但是自己實在不認識這麽個金發怪物呀。
不要慌,那男子操著不熟練的大楚話。古,咱們很多年不見了,難道你忘了我?
古先生又上上下下大量了那人,搖了搖頭,鄙人實在記不起在何處與您相識。
男子道,我叫喬治。
我根本不認識你。
喬治看著古先生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神色,有些失落,自己在這裏等了多年,難道等來的是沒有任何記憶的古?自己該怎麽辦?
古,你來做什麽?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你?古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這是我們小鎮的鎮長,無所不能,有什麽就直說吧,這是你的榮幸。
無所不能?真是無所不能哪裏用得著問我,直接就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麽。
喬治笑了笑,古果然不讓我失望,你等著,我幫你解決麻煩。
喬治轉身離去,古先生意欲離開,卻被阻攔了下來,自此,古先生發現自己被軟禁了。一日三餐極其豐盛,隻是無法見到任何一個隨從。那喬治每晚必來,每次都彬彬有禮,與古先生談天說地。古先生聽到喬治是從千年後穿越而來的,先是感到匪夷所思,卻又漸漸相信了他的說法,因為這個人所講的一些東西,確實是當世沒有的。
喬治溫柔笑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古先生聽了,倒是心中生出一種同情來,這男子寂寞千年,也實在是可憐。
到了第三日,男子帶了古先生出門,隻見古先生帶的幾人都站在旅舍門外等候,見到古先生,忙上前問候,說了這幾日的情況,原來他們千方百計想要聯係古先生都做不到,隻好一邊注意其他幾國的動靜一邊想辦法,倒是也沒有受到為難和約束,聽說那三國已經談崩,各自回去了,具體什麽原因也不知道。
古先生看了喬治一眼,喬治點點頭,古,我知道你馬上要離開,既然我遇到了你,自然是要跟你走的,這裏我已經安排好,我們上路吧。
古先生無奈,隻好答應下來,一對人馬返程,古先生給喬治提出了要求,以兄弟之禮相待,不準讓別人知道喬治的想法和故事。自此,古先生陷入到曖昧的獻殷勤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