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江柳正抱著那海珍逗弄,卻聽外麵通報,說是尉遲達帶了官兵上門了。暗自皺眉,莫非是有什麽變故不成?哈哈,沒事沒事,不要驚慌,江柳看著女人們,為夫過去看一下。

卻見尉遲達領著一幫子官兵過來,猴子,這次,你要到牢裏坐幾日了。

一聽尉遲達這話,江柳已知,事情定然有了變故,但是還不至於太嚴重。

待我交代一下。當下去見了老娘,隻說自己要出遠門,家裏那客人早已經送走了,老太太當了真,還嘀咕說那人怎麽不知道禮數,走了也不知道過來說一聲,又問兒子,要多久才能回來。江柳忖著還是多說幾天,省得到時候回不來老太太念叨。就說了二十天左右。好好,我兒去吧,家裏孩子們都挺好,保重自己吧。

辭別了老太太,又給女人們交待了一聲,就跟著尉遲達走了。

夫人召集了丫鬟仆役道,相信老爺定然不會有事,府內一切照舊,若有不安分的,別怪我心狠。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腿,不經允許,絕對不許出門。

眾人齊答,是。

這江柳是跟著走出去的,現在他隻是嫌疑,又是朝廷重臣,自然是不能上刑的,一邊走著,一邊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尉遲達道,等你進了大牢,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啊,鐵匠,這回看來要來真的了?

別那麽多話,注意言行就行。一路無話,就到了大理寺的大堂了。

因為這次是皇帝直接任命的主審,大理寺的幾位官員都沒有參與,隻是借了大理寺的地盤。上邊幾位,正是徐征、尉遲達和燕王。

給江柳還設了個座。

徐征道,江大人,這次這個事情呢還是由你家住的兩位客人說起,經查實,這兩人是西南餘氏家族的弟子,這個家族本來盤根錯節,與西南少數民族多有交往,並不參與大楚朝政,這次不知怎麽竟然派出小字輩來盜兵部的新型武器。

更可疑的是老太太在餘家多年,若是餘家有意,早就該知道江公身份,而不是等到現在才將人送回。那兩人逃跑之後,又有一人參與。

是誰?江柳問。

你的幹妹妹,彩英。

彩英?彩英已經被嫁出去了呀。

正是,你那幹妹妹被嫁給了一個書生,之後就攛掇夫君脫離家庭自己搬到獨院居住。這個獨院,就是武器藏匿之地。而這個院子,是在你的名下。

哦,對,我聽母親說了,給彩英配送嫁妝,竟然沒有改名字麽?這一段我的事情太多,竟然疏忽了。

這是大麻煩呀,現在,你家老太太被摻和在其中,還有你。

這一下子,江柳急了。我家老太太就是一普通農婦,接過來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指著她去幹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不過,那幾人倒是沒有指證老太太,你麽,現在可是他們嘴裏的主謀。

哦,那就勞煩各位好好查查了。

我相信將軍,將軍本在西北作戰,剛回來時日不長,家裏又除了事情,不妨將軍把行程給大家說一下,以消釋懷疑。燕王開口道。

這讓江柳很是看了他幾眼,原本江柳就懷疑,海棠獲救與他有關,但是又一想,若是此事說了出來,恐怕會影響海棠的名聲。

我沒什麽可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歪,各位可以查查一查我的動機是什麽?這樣拙劣的手段很明顯是陷害。意圖引起大楚內亂。那些武器本不是什麽價值很高的東西,敵方千裏迢迢而來,又專門等我回來之後下手,意圖不是很明顯麽?

江柳此話,倒是讓徐征連連點頭。嗯,江公此話有理,隻是在案子查清之前,還是要委屈將軍了。這沒事,老鐵,我那家中你可要照顧一二。

這,這會兒不太方便呀,不過你放心好了,咱們會派一隊士兵把手,也是對江府的保護。

哼,查清了可是要給我正名,這下子老百姓還都以為我煩了啥事呢。

就這麽的,江柳就住進大牢了。

這邊,派去西南的人,快去快回,竟然發現,這兩個被抓的實在是餘氏門裏最不成材的,很明顯是被拋棄的,兩人的父母獲得了家族提供的最好條件,看樣子這倆傻貨並不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族人拋棄的,還一心立功改變地位呢。那餘氏並未離開故土,隻是從種種跡象來看,早已與西南小國勾結,欲圖大利,至於圖什麽,目前還不知。隨著消息不斷傳來,基本可以確定情況屬實。當那兩個傻小子一聽自己是被拋出來的餌時,一下子蒙了,原本兩人還想著為了父母得硬扛著呢,這下子精神一下垮掉了,把知道的就全盤托出了。

餘氏家族人數眾多,但是這幾年發展並不好,家族成衰落趨勢,又因為長期和朝廷這邊不來往,一時也找不到方向,現任家主一次出遊時結識了夏國皇子,發現夏國發展很快,而且物產豐富,那夏國有意發動戰爭,奪取大楚西南部,於是拉攏那餘氏加入,許諾重利。餘氏心動,後發現江柳家的老太太真實身份,就不斷施恩示好,並派彩英主動接近,獲取了老太太的信任。因為江柳在朝中地位高,且剛剛立了戰功,就想從江柳切入,引發內亂,然後趁機發兵。

幾人一聽麵麵相覷,看來西南要早做準備了,隻是燕王提出,此人的話,恐怕並不可信,朝中定然還有人被利誘。幾人一下子就想到兵部侍郎了。但是看那侍郎的表現,似乎是出於私憤。於是幾人趕緊上奏皇帝,調派西南兵力,加緊徹查朝廷內部蛀蟲,最後,查到兵部尚書身上,等到尉遲達帶人前去抓捕,此人竟然自盡身亡。

兵部是魏王所管轄,這下子魏王也很鬱悶,雖說沒有能指證他的,但是身上也像是被破了一盆髒水,讓好多人都起了觀望心態。若是一個皇子與外人勾結謀算大楚,這是令人不齒的。

江柳被放出來,恰恰是第十九日,回到家中,一家人高興極了,尤其是老太太和孩子們,他們這些天雖然什麽都不清楚,還是感覺到家裏氣氛不一樣,今天江柳回家,才一切恢複正常。幾個孩子異常興奮,圍著江柳嘰嘰喳喳。老太太也出了自己的居處,和大家歡聚一堂,絲毫不知道自己引來的禍事。夫人在管家上的確是有一套,沒人敢在老太太那裏碎嘴。

西南平叛朝廷派了另外一名大將出戰,江柳在家中歇息,隨時待命。

至於西南怎麽打仗,咱們暫時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