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法?”趙淩然麵帶嘲笑:“你竟然也知道犯法這兩個字,可真是難得,做虧心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起來這兩個字。”

刀背在他的臉頰上輕拍了幾下,冰涼感沒入四肢百骸,心髒都跟著透心涼。

“你......你小心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張臉已經是廖凱生活的本錢,真要毀了,他也就毀了。

“他平時還真愛開玩笑。”周晉悠悠提醒,“但現在可真不是,在他手裏受過苦的,到目前為止,還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反抗的,你可以試試。”

倉庫裏的陰霾潮濕彌漫在全身,廖凱的外套早被扒掉了,隻剩下一件短袖在身,時間久了,寒意已開始讓他受不了了。

喉嚨突然被人掐住,呼吸漸漸變得困難,頭努力地往後仰著,想要透過哪怕一絲的縫隙好讓他接收到一點空氣,可這個男人的手就像一把鉗子,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命門。

楚原已經極度不耐煩了。

瀕臨死亡的窒息感,讓廖凱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的這三個男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出他的身家底細,又能這麽輕鬆地將他擼過來,想必就算此刻要了他的命,也不會有人替他申冤了。

求生欲讓他在極度的疼痛中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楚原這才鬆開了手。

廖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口的疼痛讓他險些招架不住。

“沒有第二次機會。”

冰冷的話語,要多無情就有多無情。

隻有兩條路。

要麽說,要麽死。

小刀的刀尖兒突然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廖凱感覺到刺痛,嚇得渾身冷汗,“是何倩,是何倩!”

“何倩?”趙淩然和周晉均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楚原倒是依稀有這個印象。

“柳婉悅的同事,好閨蜜,何倩!是她讓我這麽做的!”

“我去。”趙淩然怎麽也沒想到,“搞了半天,這還有個隱形BOSS啊,老大,這何倩為什麽要害嫂子啊。”

“嫂子?”

廖凱瞳孔瞬間放大,這下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哦,忘了跟你做介紹了。”趙淩然又恢複了散漫,“你上次撞的那個女人,是我們的嫂子。”又指了指楚原,“他的女人,她肚子裏的孩子嘛,就不用多說了吧,我們的幹兒子,他的親兒子。”

廖凱有種往閻王殿飛奔的恐懼感。

“他的親兒子,我們的幹兒子,被你小子害沒了。”為了解氣,趙淩然狠狠地踹了一腳,“你說,你拿什麽賠我們?就你這一條命,怕是遠遠不夠。”

廖凱又冷又驚又嚇,腦子裏一片空白:“是何倩!你們應該找何倩!是她讓我這麽幹的!她知道我對她有意思,就利用我!”

趙淩然譏諷道,“你這小子,還真是好色不要命!追女人也得用點腦子,這種事你也敢幹?我真想看看你這腦袋瓜子是不是塞的稻草。”

“柳婉悅有沒有參與?”楚原慢慢地擦拭著剛剛扼住他喉嚨的那隻手。

“這個我不知道,那天她主動約我喝酒,我就高興地去了,她那天穿得很漂亮,妝畫得比平時還......”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趙淩然扯了扯唇角,“說重點。”

“酒喝到一半,她拉著我的手說最近被人欺負了,問我管不管?我當時頭腦一熱,她又是主動來找我的,就說當然管,然後她就告訴我那個女人的行蹤,讓我去給點教訓。”

“我當時跟了她到半路,看她拐進了一個公園,本來她身邊還有一個男的,我還不敢下手,但那男的後來走開了,我看那女的一個人在河邊走著,就趁著沒人跑過去撞了她一下,看她落水了,我就跑了。”

“我不知道她懷孕了啊!我隻是想推她下水,給何倩解解氣,我真的不知道那女的已經懷孕了!”

“又是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周晉覺得有些惋惜,“這小子的哥哥是不是叫曾一凡?怎麽兩人一個德性!都是色欲熏心的主兒!”

“至少現在我摸她手的時候,她不排斥我了。”

廖凱的豪言壯語簡直驚呆了趙淩然的三觀,恨鐵不成鋼地點著他的腦子:“醒醒吧,別做夢了!給你點甜頭你還真當正餐吃了!沒出息的東西!”

回頭對著楚原道,“老大,直接法辦了?”

廖凱嚇得直求饒,“饒了我吧,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們了,一句謊話沒有,你們就看在我還年輕的份上放我一馬,我不想坐牢啊!”

“還有沒有要說的?”楚原冷冷的開口。

廖凱認真的想了想,連連搖頭,“沒有了,真的沒了,我知道的就這些,我真的隻以為是何倩跟這個女的有些矛盾,我就想著也不是多大事,就替她做了,至於其它的,我真不知道,真的,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楚原給了趙淩然一個眼神。

隨即,廖凱的嘴就被封住了,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嗯嗯呀呀地極力表達著放他一馬的希望。

“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有時候還真是沒錯。”一番細想之後,得出的結論讓周晉十分驚歎,“這個叫何倩的,我貌似想起來了,但實在沒什麽深刻印象,怕是對老大你......”

“這一招,一來能害了尚未成型的孩子,斷了你們之間的牽扯;二來把這件事嫁禍給柳婉悅,又能讓你跟柳婉悅之間產生嫌隙,從而做個了斷。”

“你是說......”趙淩然恍然大悟:“這個何倩,喜歡老大!”

周晉很滿意他的反應:“應該是。”

“嘖嘖。”趙淩然驚得直咂舌:“喜歡老大的女人多的是,她可真是個另類,自詡聰明,真當別人是傻子啊。”又氣呼呼地踹了幾腳被堵住嘴的人:“還真有這種傻子!”

周晉拉開了趙淩然,“你這麽生氣幹什麽!”

“我能不生氣嗎!要不是這個沒腦子的去推嫂子落水,那孩子也不會掉,孩子不掉,我跟那家夥的關係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水火不容的,至少還有點希望!”趙淩然頹廢地撓撓頭:“現在好了,什麽屁希望都沒有了。”

“也不見得。”周晉淺笑。

“為啥?”

周晉卻轉而其它:“老大覺得這件事跟柳婉悅有沒有關係?”

“她沒那個腦子,就算有。”楚原點燃了一根煙:“她也沒那膽子。”

終究是在身邊圍繞了近兩年的女人,對她的了解至少是肯定的。

囂張跋扈,刁蠻任性,但膽小如鼠。

再加上柳正清雖寶貝自己的女兒,但更看重自己的位置,也不會讓柳婉悅做這種害人的事再牽連到自己。

“這貨要怎麽辦?”趙淩然看廖凱,是越看越想揍,“再待下去,我怕我會在他這張小白臉上劃上幾刀。”

他拿著明晃晃的小刀在廖凱的臉頰上比畫了幾下,嚇得他差點連人帶椅子倒下去。

周晉生怕趙淩然再這麽嚇唬下去,廖凱會厥過去,便將他的作案工具給沒收了。

“想死還是想活?”楚原撕開了廖凱嘴上的膠帶,不耐煩地問道。

“想活!想活!”

“今天晚上,把那個女人約出來。”再次點燃的那根煙離廖凱的眼球不過一厘米的距離,“辦成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就這樣?”廖凱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我說第二遍?”

“不用不用!我一定照做!我今天晚上就約她出來。”

“這是地址。”楚原將一張會所的名片遞給了廖凱,“我說過,你沒有第二次機會。”

廖凱被鬆了綁,連爬帶滾地跑了。

趙淩然覺得不可思議:“老大!就這麽放他走了?”

“再不走,不凍死也得嚇死了。”周晉好心地提醒。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啊,那害嫂子還有咱幹兒子的事呢,就這麽算了?”

“他不過是個工具,幕後教唆的那個才是要收拾的。”

“就不怕他跑了?”趙淩然仍不放心。

“跑?天涯海角,隻要他還在這世上喘著氣,就沒有我找不到的人。”

“切。”趙淩然一翻白眼,“反正苦活累活都是我幹。”

周晉啞然失笑,不再跟他鬥嘴,放眼臉色依舊陰霾的男人,心下歎了口氣。

趙淩然心有靈犀地小聲道:“老大多少天沒笑過了,還挺嚇人的。”

是啊。

有太多天沒見到他笑過了。

柳婉悅雖說跟這件事沒什麽關係,但不代表她就是完全清白的。

這幾天鋪天蓋地的對溪韻江總的攻擊,一浪蓋過一浪,這推波助瀾之人,恐怕跟她就脫不了關係了......

當天晚上,何倩如約而至。

但很顯然,她相當的不情願。

廖凱這樣的男人,不過是繡花枕頭一個,她根本看不上,但他幫了她這麽大的忙,為了安撫,她還是來了。

推開包廂的門,廖凱已早早的在裏麵等著。

何倩很意外,今日廖凱見到她,竟然沒有往常那樣的欣喜若狂的表情了。

不過她沒興趣多問,隻想速戰速決。

那件事終歸是見不得光的,她得確保他的嘴巴是嚴實的。

何倩的臉上故意掛上了嫵媚的笑容,扭著小蠻腰就往廖凱去了:“你今天可真是大手筆啊,竟然舍得訂這麽豪華的包廂。”

廖凱扯出一絲笑容,還不忘在何倩的腰上摸了一把:“為了你嘛,有什麽舍不得的。”

何倩很反感他亂動的手,但又不便表現出來,“不是說好了咱們暫時不要見麵了嘛,今天約我來到底什麽事啊?”

“沒什麽事。”推門而入的服務員送上一瓶紅酒:“就是想你了,想請你喝酒。”

酒桌上混多了,什麽價位的酒能瞞過何倩的眼睛,她掃了一眼紅酒的標簽,再也掩蓋不住的驚訝寫在了臉上:“這酒......”

頂級紅酒,隻有上層的老板才會喝。

“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服務員熟練地打開紅酒的瓶蓋,淳厚濃香的酒香味撲鼻而來,紅色的**在高檔的紅酒杯裏晃了幾晃。

這一晃,將何倩的心都晃軟了。

她真的沒想到廖凱能為了她做到如此奢侈的地步。

他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兒子,雖長得不錯,但除了這張臉,對她來說,再沒有可取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