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局大戰旗鼓的抽查的結果,非但沒在兩家公司找出一絲的毛病,還發現了他們在環保這方麵做得相當到位,這樣一來,不僅知名度增加了,在業界的領導地位也奠定了。

東進的這個案子,本來還在為難到底入主誰家。

因為各有各的關係戶。

現在錦禦和溪韻合二為一,讓這事兒一下子就簡單多了,順其自然的,這個單子就落到了錦禦的頭上。

而錦禦的老板娘聽說東進中標的事後,正挺著個肚皮啃著水果,很惆悵的感歎了一句:“感情折騰了半天,都是為別人做嫁衣。”

這句話讓他身邊的男人很不認可:“公司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是最後的贏家,何必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位老板娘當時笑得很歡。

時光如梭,但對江檸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早點結束這要命的懷孕期。

或許是懷孕期的女人終有些敏感,她時常會鬧些小脾氣。

但這小脾氣鬧得實在是沒意思,因為楚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她怎麽鬧,就是不生氣。

久而之久,江檸連鬧的欲望都沒有了。

閑下來的日子過得十分的百無聊賴。

但很踏實。

懷孕第六個月。

楚原終於在不懈的努力下,將江檸哄回了他們的二人公寓,留下足夠的空間給了另外兩個天天還在吵吵鬧鬧的人。

這天,楚浩明提著大包小包上門來探望。

江檸從貓眼裏一看,嚇得手裏的零食都掉了,連忙擦幹淨了偷吃的嘴巴把人迎了進來。

因為長輩再三交代,不許她吃太多沒營養的東西。

今天實在嘴饞了,沒想到還差點被抓個現行。

雖然江檸這個兒媳婦的身份還沒有被楚家完全的接受,但她對楚浩明依然感恩戴德。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父親,很好的長輩。

因為林蕊的原因,他們沒有舉辦隆重的婚禮。

僅一個普通的對戒,就將倆人拴一塊了。

為此,楚原一直覺得愧對江檸。

但江檸卻毫不在意。

沒有什麽比楚原對她的愛,更讓她覺得幸福和重要了。

楚浩明看著江檸,笑得合不攏嘴,“這小子把你照顧得不錯,珠圓玉潤的。”

江檸苦著臉,“真的很胖嗎?”

“不胖不胖,這懷孕了總要長些肉的,更何況你現在懷的是雙胞胎,更是要多吃一些。”

“這些有一部分是給你的營養品,剩下的都是嬰兒用品,還有這個。”楚浩明掏出一張紙,“我想了好幾個名字,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是閑來無事打發腦子,要是沒你喜歡的,你們再商量。”

江檸欲言又止。

“哦,那姓改了就是了。”

“您同意?”這樣的寬宏大量在她的預料之外。

“我沒意見,你們怎麽高興怎麽來。”楚浩明背著手環視了一圈公寓的環境,不斷的點頭表示滿意:“我連你們都沒時間管,哪還有時間管你們的娃,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您說。”

“生下來後,給我玩幾天,行嗎?”

卻原來也是個愛說笑的老人。

“隨便玩。”

一老一小,毫無嫌隙,笑意濃濃。

楚浩明出門之際,“那個......他媽......”

“我都忘了。”

幸福如此,傻子才會計較過去的種種。

“好,好。”楚浩明很欣慰:“她去山上禮佛了,順便好好反省反省,等回來,說不定就想通了。”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自豪感,又淺淺的歎了一聲:“老了老了還這麽不懂事。”

“對了,還有個事。”

楚浩明想了半天,始終沒說出口。

江檸眨巴著眼等半天。

“那個......什麽......是可以的......但還是要注意分寸......動作不要那麽什麽,不要傷著孩子......咳咳,我走了,我走了。”

江檸一臉黑線。

於是當天晚上,楚原被揍個半死。

這種事,他也好意思去問!

懷孕第七個月。

江檸見到了江逸。

這位個子直往上竄的小夥子,又長高了一些,又成熟懂事了幾分,這讓江檸很是欣慰。

江逸盯著姐姐的大肚子看了半天,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要當舅舅了。”江檸幸福的笑著。

江逸一聽這話,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見麵禮。”

江檸接過紅包,看了看裏麵不小的數目,眉頭緊皺,“這麽多錢!哪裏來的?”

“姐夫給的啊。”江逸覺著姐姐的表情很奇怪,“姐姐你不知道嗎?姐夫隔三差五就給我打錢,讓我在學校裏要吃好喝好玩好。”

“玩好?”

“嗯,玩好,他說的。”江逸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惹來了麻煩,“對了,姐夫還給爸找了份工作,就在鎮上的一個廠子裏麵,當門衛,他現在煙抽的少了,也不打牌了,每天跑去上班,也是奇了怪了,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大概也是姐夫的功勞吧。”

“姐,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嗎?姐夫沒跟你說嗎?”

江檸使勁緊了緊拳頭,“你姐夫還跟你說什麽了?”

江逸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說我這個年齡,萬一喜歡了哪個女生,可不能小氣了,畢竟我現在是姐夫罩著的人。”

於是當天晚上,江逸在房間裏聽到了姐夫的求饒聲。

一聲大過一聲。

懷孕第八個月。

俞欽遠來看江檸,帶著柳婉悅。

柳婉悅見到她挺著個大肚子,衝著她微微一笑。

江檸不計前嫌地回以釋然的笑容。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能讓一個人得以改變。

俞欽遠將江檸扶到沙發上落座的時候,因為手沒有及時的放開,柳婉悅於是親自過來將他倆的手掰開,而且非常委屈的說道,“欽遠,你怎麽能當著我的麵拉別的女人的手呢,這不是欺負人嘛。”

俞欽遠指了指身邊的江檸,“一個孕婦的醋你也吃的嗎?”

柳婉悅竟然乖乖的一句話也不說了。

看得江檸咂舌:“你可真是禦婦有方啊。”

楚原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俞欽遠,見他們相依而坐,氣就不打一處來。

硬生生的從他們中間劈了下去,將他們擠開。

俞欽遠很不屑,“楚總,我好歹也幫過你的忙,稍微客氣點行嗎?”

楚原也很不屑,“一個前男友,讓現任老公客氣,你也好意思說。”

.......

肚子裏的小家夥似乎開始變得不安分,江檸嘶了一聲,領悟過來,“你怎麽知道他是我前男朋友?”

這件事除了他們三個,好像並沒有人知道。

“你又去調查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柳婉悅倏地站起來就跑,“欽遠,你騙我!”

俞欽遠剜了楚原一眼,連忙追了出去。

當天晚上,在江檸的臥室門外,多了個地鋪,地鋪上的男人輾轉難眠,依舊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懷孕第九個月。

一群人為即將要出生的孩子辦了一場歡迎宴。

其實江檸知道,他們就是找個借口聚一聚罷了,所以迎合了他們的意思,還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一道點心。

當然,這點心是在楚原的監督下做完的。

等她忙完了端著點心讓大家品嚐的時候,突然感覺下體濕潤,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

她鎮定的將點心盤子放到了餐桌上,仰著頭對著楚原道,“我好像要生了,好疼。”

眾人一致錯愕,明白過來後手忙腳亂的將她送到了醫院。

四個男人,並排坐在外麵的等候椅上。

顧憐來來回回的走著,盼著,可手術室的門始終是緊閉的。

趙淩然:“老大,你說是嫂子會生出什麽來?”

周晉鑿了他一記,“說什麽屁話!你說生什麽?”

趙淩然委屈:“我的意思是,會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還是龍鳳胎?”

周晉:“都行,都行。”

趙淩然:“也對,男孩兒女孩兒都行,我都喜歡。”

周晉:“你可真是不要臉啊,撿現成的。”

趙淩然:“臉不臉的無所謂了。”

吳奕維:“閉嘴。”

趙淩然:“好咧。”

顧憐:“怎麽還不出來啊,也聽不見叫聲,不是說很疼嗎?老公,生孩子真的很疼嗎?我好怕啊。”

周晉:“我也不知道。”

相當的誠實。

手術室的門打開,眾人圍了上去。

一個小小糯糯的嬰兒被包裹在繈褓之中,緊閉的雙眼還未能看見這個世界。

但這個世界上所有愛他的人都看見他了。

“恭喜你,這是個小少爺。”醫生道著喜。

緊接著,又有一個醫生出來,“恭喜啊,這是個女兒,好福氣啊,兒女雙全了。”

眾人摩拳擦掌,卻無一人敢上手去抱。

因為未足月,孩子被送進了保溫箱中。

楚原的嘴咧到了耳後根。

趙淩然捅了捅眉開眼笑的人:“老大,你可真厲害,一下兩個,這平時健身沒白健啊。”

江檸被推出來的時候,很是蒼白無力,但腦子非常的清醒,並字正腔圓的罵了一句:“姓楚的!你個王八蛋!疼死了!”

這被罵的人,笑得一臉賤兮兮的。

眾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真的是他們的老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