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畢,我想到了內鬼的事情,想和劉牧交流下,畢竟對於他的懷疑是被排除的,所以完全可以信任。可沒想到的是,剛要開始說,我的腦袋就突然眩暈了起來,耳朵聽見他們的話像是從遠方傳來的。

緊接著,我看他們的樣子就模糊了,隻能隱約聽見大家叫我餘聲,也不是很清楚,來不及再開口說話,我就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了。最後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麵。

“隊長,你醒啦?”本來趴在床邊的一個女孩子,被我吵醒,抬起了腦袋。

是林欣悅,她真的回來了。

我摸著床邊,想找手機,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你手機在你暈倒的時候摔壞了,不過我已經幫你拿去修啦,你要看時間嗎?你可是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呢!”林欣悅未卜先知地回複我說,她居然這麽了解我的習慣。

她還告訴我,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大家夥都把我的事跡廣為流傳,媒體上麵也進行了通報,現在我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以後再想做臥底,估計是沒戲了。

這時候局長也來了。

“天一啊,終於回來了。”他走到我跟前,仔細地端詳著我,“這次讓你吃苦了,我已經把你的事跡向上級做了匯報,對你的表揚很快就會下來的。”

“謝謝局長您了,我隻是履行職責,表揚就不用了,隻是盡快讓我回刑偵大隊來。”我如是講出了自己的心聲。

“這個沒問題,你先養傷,等傷好了就回來,手續我會讓劉牧幫你辦好,再說了,你本來也沒有離開我們警局啊,這都是為了任務而已,現在任務完成你自然就能回來。”局長繼續回道。

“隻是可惜沒能把內鬼給查出來,可能就差了一步,這下也許會要費更大的麻煩才能查到了。”

“這倒是,那些家夥都狡猾,怎麽審訊都不開口。別的罪行全部都認了,就是誰給他們通風報信,抵死也不說,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一個都不開口嗎?或許青姐可以讓我試試。”我提出了建議,畢竟自己和青姐相處的比較多,女人的心理防線也相對脆弱。

“別想了,她開口也沒用,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內線隻跟老板一個人聯係,其他人又都是被老板通知的,所以除了老板,其他人都沒有和內鬼有任何聯係,自然也不曉得他是誰了。”局長坦誠地講了出來。

居然是這樣,這個內鬼還真是狡猾,應該就是怕以後出事會有人咬出他,所以幹脆不與第二個人發現聯絡。對於老板,他倒是很放心,兩個人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為妙的關聯。

不對啊!就算人不開口,技術手段也是可以查到的,老板和那人通話多次,有的我也知道時間,是肯定能查到對方號碼的。

我提出了這個想法,局長卻告訴我,其實技術組的同誌都考慮到了,並且做了調查。結果發現那個號碼是一個大學生的,我們找到了那個人,但他說自己的電話卡早就丟失了,而且現在這個大學生畢業去了外地,因為嫌麻煩就沒有再去補辦。

通過對於那名大學生的調查,警方確定他不可能和涉毒集團有關係,所以也確定他的話是真的,電話的這條線到此便徹底斷了。

並且在老板出事後,那個號碼也始終處於關機狀態,再也沒有使用過,這是肯定的,人家都知道老板他們折了,也別指望它再打開了。

聽完局長的話,我明白,內鬼的線索真的很難繼續追查下去,心中就更加失落。

“行啦天一,你做的已經非常棒了,全身而退,還救回了唐樾,將犯罪集團一網打盡,就別再追求完美了,這些事以後再說。”郭局長鼓勵道。

“嗯,我聽您的。”我強顏歡笑地回道。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能出院了嗎?”局長突然扯到了這個話題上。

他的思路轉的太快,我稍微有點懵,不過還是馬上回複說,“已經沒啥事,主要是流血多導致的虛脫,這會已經補上來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那好,出院就先回去歇著,等養好了身體我們再談。”局長似乎還有話說,但稍微猶豫了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跟我告別。

“局長,是不是有事?”我好奇地問了一聲。

“沒有什麽大事,你還是身子要緊,我就先走了。”

郭局長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他如果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是不容易察覺的,我也不是很肯定他到底有沒有事,但既然不說,也算是為了我的身體著想。

在醫院休息了一天,我就回家了。到家之後,隊裏的幾個人都開看望我,就在我們相談甚歡的時候,我家的大門,傳出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

打開門一瞧,是個大爺,認識倒是認識,就住在附近,我上班下班經常看見,也打過招呼,但是姓名什麽的都不了解。

“大爺,有事嗎?您別著急慢慢說。”我安慰道,見他這個模樣,該是發生了突發意外。

“你,你是公安局的吧?我家有個親戚,他家孩子丟了,你能不能幫他找回來?”大爺問道。

“大爺,如果您孩子丟了,應該馬上去報警,讓警察幫著和您家人一起找。”

“哎呀,報警了呀,可是派出所說要慢慢查,這哪能等得及?而且還個嬰兒,才出生幾天哪!”

剛剛出生,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甚至都不能下床,居然就丟了,這明顯不對勁,拐賣的成分居多。

“大爺,那個孩子是您什麽人?”我問道。

“是我姨侄女的娃娃,才生下來啊,我那姨侄女婿去派出所報案,可讓等,我們實在是擔心啊!”大爺焦慮地講道。

因為是鄰居,我怕大爺身體吃不消,就先將他送回了家,而接下來,我則是讓孫陳飛馬上開車、送我去局裏,我對這件事很是好奇。

辦案這麽久,從來沒有接觸過拐賣兒童的案子,何況又有鄰居上門拜托,我起碼得打聽一下,所以也就顧不得剛出院、身體還有些力不從心。

到了局裏,謝芷柔告訴我,“這案子也是局長剛交給我們三大隊的,說是南區派出所今天早上接到了報案,說剛出生的孩子失蹤了。報案的人是孩子父親,叫做占濤,他妻子李香珍前幾天前在婦產醫院生了個孩子,還在住院,結果嬰兒就在醫院裏麵不見了,這事很蹊蹺,局長讓我們馬上調查。”

果然是這樣,跟老大爺找我說的內容,大體不差,確有其事。

謝芷柔還給我一些資料,說是醫院給警方傳來的,上麵有失蹤嬰兒具體的情況。我翻開看大致看了看,基本是住院的材料和家屬的情形,唯有讓我眼前一亮的,是生產者的年齡。

這位叫做李香珍的婦女,居然已經有四十歲了,這樣的年齡生孩子,還真是不容易。不過這倒是解開了我開始的一個小小的疑惑,就是作為大爺的姨侄女,年紀確實能對上,隻是生孩子的時間太晚而已。

這樣的年齡生孩子,家裏多半是有故事的,但至少對於母親本身來說,就是承擔著風險和不容易,所以對於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倍加疼愛,孩子丟失如此的打擊,怕是更加讓人難以承受。

所以我明白,這個案子還是得抓緊去辦,尤其是如果和拐賣孩子扯上聯係,七十二小時的黃金期非常關鍵,一旦時間拖久了,孩子被帶到很遠的地方去,又那麽小,是非常難以尋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