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產醫院是江林市新建沒幾年的一家私立醫院,到了病房,我們挨個進去,瞧見一個中年婦女無力地躺在**,雙目緊閉,手上還在輸液。而在她旁邊的沙發椅上,一個大男人抱著腦袋坐在那裏。

見有人進去,男人率先抬起了頭,緩緩站起了身子。

“占先生,您好,我是醫院的餘主任,這幾位是公安局的同誌,特意來看看你們。”餘主任開口介紹道。

“是公安局的同誌!”男人聽說了我們的身份,立刻激動不已,走到跟前,大聲說道,“你們一定要幫幫忙,快些把我的孩子找回來,否則我們都沒法過了。”

他的年紀也不小了,估計有四十五歲左右,一個剛強的男人,提到此事,瞬間淚光閃閃,著實是走心了。而他的聲音也吵醒了自己的妻子,李香珍掙紮地爬坐起來,沒有開口就又開始低聲哭泣。

難以想象,這個小家庭,昨天還因為小生命的到來而欣喜不已,現在卻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二位,請你們冷靜些,你們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為了找到孩子,你們還是要盡快配合我們的調查。”謝芷柔安慰著說道,並且走到床邊,幫著照看那個女人。

李香珍的情緒很難收住,哭得停不下來,更加無法回話,我們為了不刺激她,於是拉著占濤,走到了病房門口,單獨和他談。

“事情是怎麽回事?你再跟我們說一遍吧!”劉牧提醒他說道。

占濤心疼地望著妻子,被劉牧問了兩遍,才緩過神來,緩緩地回道,“昨天晚上,本來我已經睡著了,孩子和他媽媽一塊的,後來進來一個護士,黑乎乎地走到病床邊,我馬上就驚醒了,問是什麽事,她告訴我說,要帶孩子去做黃疸的排查,說是例行程序,我見她穿著護士服,又有工作牌,就沒當回事答應了。結果,一夜她都沒有回來,到了早上我覺得不對勁,去檢查的地方找,才知道我的孩子根本就沒有被帶去檢查,這才慌了神。”

“那你看清那個抱走你孩子的護士,她的長相了嗎?”我問道。

“沒有啊,天太黑,我又睡得迷糊,沒注意看。”占濤懊惱地說道。

問完之後,我們立刻去調取了監控,監控顯示,在昨晚十一點左右,有名護士進入了李香珍和占濤所在的病房,一分半以後,她就又出來了,手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沒錯,就是她!”占濤手指著屏幕,激動地叫了起來。

“嗯,這個人的確不是我們這裏的護士,我也確定不認識她,我還找了幾個醫生來,都說沒見過。”餘主任坦然地說道。

“這監控能不能放大些?”我提出了要求。

餘主任不知道,讓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試了試,的確能放大,隻是清晰度還是不太足,護士又帶著麵罩、戴著頭巾,隻留了眼睛,長相其實不是特別能辨識的清楚。

但將鏡頭往下拉,我還是看見了希望知道的內容,那個護士的工作牌上麵是有字的,第一欄就該是姓名,字是看不清,可數量很明顯,是三個字。

中間的字,也好辨認,是個“小”字。

“主任,你們醫院有名字中間是小的護士嗎?”我指著監控問他。

餘主任也發現了這個線索,眼睛迅速轉動,但一時似乎沒有想出來。不過他還是有辦法的,就在這裏的電腦上麵,登錄了內部的員工係統,挨個查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完之後,醫院的名冊裏麵,果然有兩個人,名字中間有這個字。但餘主任告訴我們,其中一個叫秦小梅,是婦產醫生,並非護士,而且最近在休假,沒來上班。

所以,嫌疑對象隻剩下另外一個,她就是汪小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