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裏,一股暖流,迅速的流動,直接進入心髒,暖了那顆冬日裏寒冷的心。
“翼凡,你看,霧氣真的沒有了。”寒傾微激動的說著,看著眼前清晰明了的世界,對於這個野林的恐怖傳說,不再那麽恐懼。
羽翼凡回過神來,走向寒傾微,發現霧氣的確消散,“怎麽會這樣?”
說話之時,他想要看一下她的胸口有沒有受傷,卻是害怕引起誤會,隻好取消這個念頭。
寒傾微想了想,嘴角揚起一抹笑,“我想,一定是皎夜想的辦法,翼凡,這說明我們離他們很近,你說,我們現在該走哪個方向?”
想著這個可能,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歡笑,一雙眼睛,也開始尋望,似乎皎夜就在這周圍一樣。
羽翼凡看著寒傾微的笑臉,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雖然他和她已經不再可能,但至少她真心把他當朋友,有這個,足以。
想著她胸口受傷的可能性,他現在,倒是真的希望,皎夜出現,就有人替她上藥了。
“我看霧霾都是從那邊湧過來,如果真的是皎夜,皎夜就應該再那個方向施功,我們就走那邊吧。”羽翼凡觀察了動靜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寒傾微看了看,的確發現還有不少的霧霾湧來,當即她便撿起地上的包袱,快速的像羽翼凡追去。
另外一邊。
“說,把實情交代清楚,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至於藥材,你知道的,我可去古書上查找。”皎夜一雙寒眸凶利的盯著白宮子,此時,他已經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樹上。
白宮子兩眼都呈現了許多的白眼,“咳咳……”喉嚨斷斷續續的發出難受的聲音,“你要……我說,什麽……”
皎夜冷冷的道,“你知道怎麽走,對嗎?”
白宮子目光遲疑了一瞬,及其艱難的拍打皎夜的手,“放……我……下去。”
皎夜嫌惡的看了眼白宮子,一手抽開,將他丟在地上,“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裏的一切,是天然,但,還有一個幕後人,在製造陣法,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白宮子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著,“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少廢話,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皎夜卻是沒有耐性,想著白宮子進了叢林後,一直都想殺他,難道他就不害怕他死了,他一個老頭子怎麽走出森林?
因此,他斷定,他一定知道這林中的路。
白宮子看著皎夜肅殺的眼眸,打了個冷顫,“皎夜,我真的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皎夜眼眸一凝,“那好,我就成全你。”
話說著,他揚起手中的劍,猛地揮舞下去。
“啊……”白宮子看著那把劍劈來,驚叫,下一秒,他便投降,“好好好,我說我說,開放下劍。”
皎夜一掃白宮子,收回手中的劍,真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
白宮子慢慢的站起身來,看了看天空,“這裏其實陽光很好,隻是被籠罩了而已,剛才你隻是驅除了底層的霧氣,半空中的那道屏障,並未打開,隻要取下月光草的葉子,敲響樹木,大門就能打開。”
皎夜皺眉,“月光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月光草,也是解藥之一。
白宮子點頭,蹲下身去,摘下一顆看起來有些獨特的小樹的葉子,站起身來,“月光草,其實他隻是葉身長得像彎彎的月光,並且每逢月圓,都會在夜晚發光,但這森林之中,月光很難照進來而且這葉子,除了月圓,和普通的樹葉差不多,所以人們很難找到。”
說著他將月光草的葉子,敲打身旁的一顆沙樹,聲音很小,卻能聽出不一樣的聲響。
不一下,他們的身前,便出現一個圓,圓裏麵的事物也很清晰。
皎夜看著白宮子走進去,有些警惕,最後他還是走了進去,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劍。
隨著兩人的進入,那個模糊的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沙地,幹燥的土地,比起沙漠也隻好上那麽一點點,前方,卻有一片茫茫大海,海水碧藍清澈,連上空的藍天白雲都倒映的一清二楚。
周圍,除了一些熱帶植物,並沒有綠油油的生機,讓這片湖,和這地,顯得是那麽突兀。
“這是怎麽回事?”皎夜看著眼前這一切,知道之前的想法是對的,這裏,背後果然有人設了陣法。
那這片海,是傳說的那片擁有珍珠寶石無數的藍海嗎?
白宮子看著這一切,眼框激動,大步向前幾步,“我以為,我再也不會進來。”
皎夜並不想聽白宮子的故事,正準備走,卻想到能在背後用功控製整個森林的人,一定功力不凡,不能妄動。
因此,他便向海走去,慢慢的解開衣帶。
白宮子跟著皎夜走去,看著皎夜直接進了水中,他便坐在沙灘上,開始慢慢的講述,屬於他的故事。
“三十年前,那個時候,土族的人,還隻生活在森林之中,他們並未發現這片海,也沒有發現這片天地,那個時候,我很年輕,喜歡上了族長的大女兒,念兒。念兒本該繼承土族公主的身份,擁有一切,但因為愛上了我這個沒用的人,被剝奪了權利,這時她的妹妹土真雲功力大有長進,又無意間發現了這片海,立下了大功,族長準備將公主之位傳給她,土真雲生性開朗,上進,願意承擔保護土族的大責,順利的繼承了公主之位,但念兒,卻成了平民,跟我過著平凡苦難的生活,直到幾年後,她後悔了,便處心積慮想要害死她的親妹妹土真雲,我也是受了權利和富貴的引誘,當時就和她一起,對付土真雲,還記得,我們買通殺手,想要殺死她,但她身邊高手如雲,未能得償,經過幾次下手,土真雲懷疑上我們,便設了個圈套,說自己重病在身,臥床不起,念兒和我就抓住這個機會,進宮想要毒死她,沒想到,被抓了個現行,當時念兒就發狂,還要作無謂的爭鬥,最後死在了土真雲的手上,而我,卻軟弱無能,跪地求饒,最後,土真雲放我出族,要我自生自滅,但我想著我和念兒的孩子,也就是幻兒,我便偷偷回來,由於是森林,很好隱藏,所有我沒有被發現,土真雲經曆過這次,便將土族搬進了沙海之中,並且聯合所有族人,設下了陣法,外人看不到這片海,也進不了土族。而那機關,也是我當時無意間聽來的,沒想到,幾十年來,還是這個陣法。”
說著,他看了看天空,“這裏,海中金銀珠寶無數,外麵,奇珍藥材株株價值連城,土真雲,就是想霸占這一切,享受這一切,所以才隔絕和外界的聯係,可是現在,我看,她的野心,也是守不住了,哈哈哈……”
皎夜飛身上岸,旋在空中運功烤衣,此時的他,皮膚冷白通透,唇色紅嫩如桃,身姿欣長,一席白衣,飄飄欲仙,長長的墨發也是被水打濕,披散在身後。
此刻的他,竟然比那世間最美的女子,還要美上幾分,豔上幾倍。
遠處,一雙大大的眼睛鑽入土裏,卻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你進來,不怕土真雲,殺了你?”收拾完畢,皎夜又恢複了那冰冷如山的神態,一聲束身黑衣,加上衣服上鮮紅的雕花紋理,讓他沉默中又帶著妖豔,妖豔中又顯著深沉。
白宮子看向皎夜,凶狠的道,“哼,還不是你逼我,不過,進來了,你以為,你還能打的過我?實話告訴你,今日,我就在此取你的命,然後出去,來個神不知鬼不覺。”
說著,他身子一下鑽進土中,不知蹤影。
……
森林之中,白霧又開始慢慢的集結。
寒傾微走到一處地方,看著地上的蛇身,驚呼道,“翼凡,他們剛才就在這裏,你看,這就是證據。”
羽翼凡走過來,看了看蛇,點了點頭,“對,他們離開這裏不久。”
寒傾微看向遠方,仍舊是一望無際的森林樹木,“可是,看的這麽遠,按理說,也應該看到人影啊。”
羽翼凡轉了兩圈,看了看周圍的事物,緊起眉來,“傾微,他們居然,在這裏消失了。”
“什麽?為什麽這樣說?”寒傾微驚訝道。
“你看,這裏有腳印,有一些打鬥的痕跡,而且你看,那邊的樹木,還有許多蜘蛛網,這些足可以證明,他們到了這裏以後,就消失了。”羽翼凡指著一樣樣的東西,認真的分析著。
寒傾微一看,眼前便有一個大大的蜘蛛網,“對啊,翼凡,原來你心這麽細?”
高興之下,她打量著這一切,上麵下麵,都看的很仔細,但,並未發現不正常。
羽翼凡不經意的看見寒傾微胸部前的衣服,有些血跡,他目光擔憂起來,卻不敢開口。
想了想,他隻好認真的觀察這裏的一草一木,隻希望快點找到皎夜。
“嗯?”地上那株被折斷枝葉的小樹引起羽翼凡的注意,他連忙蹲下身去。
看著與乙方那麽認真,寒傾微知道他發現了什麽,也跟著快速的蹲下去。
一眼,她也發現了那顆小樹,那還新鮮的根邁,證明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