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便是從走上這條路的那天起,便注定了結果,享受該有的一切,承受該承受的代價,有什麽呢?

許多年來,一直等待著這一天,今天終於來了,他沒有了以往的擔憂,反而覺得偉大,光榮。

因為,他是在執行任務!

土君君鬆下一口氣,原來是打劫的啊,“給你!”

她脫下手腕上的玉鐲,摘下頭上的銀飾,還有腰間的玉佩,以及腿上的足飾,一一丟在地上。

想著脖子上的玉瓶,她鎮定下來,假裝完全拿完了一樣。

“還有!”紅衣侍衛冷冷道,觸發死亡的鑰匙還沒有拿下來,他卻完全沒有高興的跡象,早已是視死如歸的他,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因為就算那藥不拿下來,到了一定的長久時間,也是會爆炸的,到時候隻會傷害更多的人。

而隻要她死了,今天這個大日子,才會平常,順利,主子才會沒有威脅。

主子曾經救了他,這一刻,他就要用死,來守衛他的幸福!

“再不拿下來,我親自動手!”他發出最後的命令,黑眸淩厲的看著土君君,小姑娘,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對你下毒的人,為了傷害主子,奪得權勢。竟然這麽狠心,使用這樣毒辣的手法。

土君君受到驚嚇,連忙搖頭,“不要不要,我自己拿。”

說著她慢慢的拿出了脖子上的掛瓶。

紅衣侍衛看著那閃閃發亮的東西,第一時間便認定了是這個玩意,“拿下來!”

土君君無奈,想拿下來,卻又害怕到時候沒有把禮物送給寒傾微,會被母後責罰,她黑眸流轉,“給你可以,不過這個是我族女王,送給皇上和皇後的結婚大禮,這個東西你知道有多貴重嗎?你要是拿去了,就是破壞我族和傾國的交誼,皇上得知你竟然搶他的大婚禮物,必定也會龍顏大怒,殺你全家!”

紅衣侍衛臉色一動,竟然是土族女王安排的這件事,當下他便一吹口哨,換來信鴿。

土君君看著紅衣侍衛沉重的臉色,以為他害怕了但因為知道這個男子的身手,加之又是荒郊野外,她倒沒考慮過逃跑,而且母後吩咐過,出來以後不準動用遁地術,不然會惹得風波。

眼下,看到他召喚來的鴿子,倒是好奇起來,靜靜的站在一旁,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紅衣侍衛拿出信鴿腳下的白紙,沒有筆,他便咬破手指,用血在紙上刷刷的寫上幾個大字,稟告了設計這件事情的土族女王,便將信放回了鴿子身上,“乖!過了這兩天,才送出去!”

這兩天,是主子大喜的日子,不值一提的土族,怎麽可以打擾主子的新婚燕爾?

土君君看著土族女王四個大字,一下子更好奇起來,“喂,你到底要做什麽?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不準傷害我母後!”

紅衣侍衛看著土君君,原本想告訴她真相,讓她做個明白鬼,但看著她清澈懵懂的雙眼,他打消了念頭,還是讓她活在虛偽的世界裏好了。

“拿下來!”這次,他不是命令,而是親自動手,伸手抓住了那個玉瓶。

土君君還想反抗,可脖子的疼痛和繩子斷裂的聲音,讓她知道,沒有餘地了。

失意的她,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竟然發生更恐怖的事情。

“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周圍十米的花草樹木全部炸碎,土地也炸飛了無數的灰塵,宛如下了一場長久的泥土雨,久久不肯散去……

威嚴的皇宮,此時是鑼鼓喧天,歌舞不斷,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但大家的眼睛,基本都是落在那兩抹華貴豔麗的大紅身姿上。

寒傾微沒有蓋紅蓋頭,隻是吊珠的喜冠將那嬌小的紅撲撲的臉隱入其中,若隱若現,更是迷人。

手心裏是皎夜的溫暖,她跟著他給的安全感,踩著高高的喜鞋,一步步的跨過一道道繁文禮儀,雖然複雜,但此刻心裏,卻是滿滿的幸福。

兩人每走一步,都有飛在半空的丫鬟灑落紅色的喜屑和鮮花,一路護送到底。

寒傾微看著頭上的那些丫鬟,不禁想起最初,皎夜也曾坐著轎子,從天而降,那時,她覺得他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現在想想,當真是上天給了她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彌補上一世她的可憐。

想著一路走來的溫暖,她不禁莞爾一笑。

“微兒,你笑起來,真美!”皎夜擔心寒傾微身上的飾品太重,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注意她有沒有不舒服,所以她的笑,便被他收入眼底。

雖然皎夜用的是極小的聲音,但寒傾微也是聽清楚了,當下也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專心點,別出汗差錯!”

皎夜握了握寒傾微的手,證明他一直很用心。

“傾微、傾微、你好美!”人群中,慕莎莎跳起來,跟寒傾微打著招呼。

寒傾微聽到後,望著那個方向微微的笑了笑,然後便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淹沒在人海中。

“你懂禮一點,現在傾微可是皇後娘娘了,直呼皇後娘娘的名諱可是死罪!”李拓拉著慕莎莎,將她護在懷裏,以免擁擠的人傷到她,雖是責罰的話語,卻帶著親近的提醒。

慕莎莎點點頭,明白的看了眼李拓,“我知道了,以後在公共場合不會這樣衝動了。”

“這才乖嘛!”李拓摸了摸慕莎莎的臉,然後嚴肅的看著她,“對了,剛才你跳上跳下的,一點也沒分寸,萬一傷著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跟我和爺爺交代?”

慕莎莎這才想起,摸摸頭,“那個,才一個多月,我還沒進入狀態,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你也要提醒我。”

李拓朗朗一笑,護著慕莎莎朝人少的方向走去,回頭看了看寒傾微的身影,他黑眸暖暖。

傾微,是你幫助我一切,教會我人生的道理,現在我和爺爺重歸於好,也得到了幸福,你、也一定要幸福!

寒傾微和皎夜一直從正宮走到東門,一切的禮儀在轟動的璀璨煙花中畫上句號,正當她以為這一大半天的婚禮肯定結束的時候,卻看到東門外,還有一支浩**的隊伍。

“還有?”她不禁有些害怕的問道。

皎夜微微一笑,一把將寒傾微抱起來,朝外麵走去,“放心,接下來,隻是吹風罷了!”

寒傾微在皎夜的懷抱中,隻聽得身上的飾品碰撞出美好的樂曲,還有周圍所有人的呼喝聲,都匯成幸福的海洋,伴隨著那紛飛的鮮花,越演越烈。

被皎夜放在花轎上,寒傾微的心,才算安定下來,這才發現花轎,全是用金子所造,鮮紅的紗鍛,薄如蟬翼的隨風飄擺,轎上也圍繞了許多的鮮花,都是稀有的物品,連那一現的曇花,都不知道皎夜是怎麽弄來,讓她白天開花的。

皎夜坐上來後,轎子才緩緩前進,音樂也隨之響起。

花轎是無牆的,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麵的場景,外麵的人,也可以看見裏麵的景色。

“別告訴我,你要去遊街?”寒傾微意識到很有這個可能,當下驚呼道。

皎夜將手放在寒傾微的手上,邪魅的一笑,“我就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你寒傾微,是我的娘子。”

“你!好,那我也要告訴全天下的女人,你是我的夫君,明媒正娶的夫君!”寒傾微一把抓住皎夜的手,放到唇邊一吻,在他白皙如玉的手背上,烙下深深的口吻印。

正說著,寒傾微感覺轎子飛了起來,整個隊伍也飛在了半空,如果不是周圍景色的變化,她都會覺得一切都是幻象,畢竟整個隊伍,一致的出奇。

“這樣可滿意?”皎夜慵懶的斜靠著,看著眼前過去的景色,很是怡人。

這個?寒傾微都不知道該說滿意還是不滿意了。

“哇!是皇上皇後娘娘,喜糖啊!紅包……”

“恭賀皇上皇後娘娘大婚,願皇上皇後娘娘萬年好合,白頭偕老,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麵突然想起的驚呼聲,響徹雲霄。

寒傾微伸出頭低頭一看,才發現整個京城全被她們踩在了腳下,萬民也跪在地上,興奮的恭賀著。

而天上,也不停的下著紅包和喜糖,多的完全可以和雨媲美。

“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點,京城這麽多人,這喜糖和紅包……”寒傾微試探的問著,這平時怎麽沒發現,皎夜就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員外呢?

“你錯了,不僅是京城,今天全國各地我都派了人去灑喜糖,保管我傾國的每個人,都能吃到我們的喜糖!”皎夜認真的說著。

寒傾微皺眉,“你這已經完全不是誇張,是恐怖了!”

“娘子!今天是我們最美好的日子,我不允許你皺眉!”皎夜輕輕的為寒傾微撫平眉宇,然後調笑道,“娘子真是賢淑,這剛剛進門,就開始替夫君擔心起財務了。”

“誰沒事管那個?我就是覺得你太誇張了,到時候天下百姓不得說我們鋪張浪費?”寒傾微嘟著嘴,緋紅的小嘴如一顆熟透了的櫻桃。

皎夜緩緩一笑,寵溺的將寒傾微抱進懷裏,陪著她,靜靜的度過這一刻……

夜晚,整天空都綻放了無數美麗的煙花,將整個夜空構成了一副百花爭豔的大景圖。

寒傾微和皎夜睡在寬寬的大**,看著窗外的煙花,好不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