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腳下有石塊!”皎夜牽著寒傾微,十分小心的看著前麵的路。

寒傾微這才反應過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算是知道了。

看著他扶著她的手,她想質問,她這是懷的金元寶還是金飯碗?還是她是泥做的人?又不是慈禧太後,用的著這樣照顧?

可看著他褪去一切帝王的光環,一心一意的做著溫柔體貼的夫君,她的心,卻覺得暖暖的,任由他牽著自己,朝遠處的陽光走去。

兩人慢悠悠的到達禦花園後,呼其幀和呼烈玉含已經在亭子裏賞花喝茶。

見到她們來後,都禮貌的站了起來。

“皇上、皇後、”呼烈玉含行了個維族禮,臉色卻是有些尷尬,麵對贏了她的寒傾微,她有點覺得無地自容。

比賽前她還炫耀著,自信著,這下結果出來,人家還不得嘲笑她。

“皇上,這禦花園的美景真是數不勝數啊,花樣都十分珍貴,難得一見,今日我可算是飽了眼福!”呼其幀大氣的說著,雙眼也是十分欣賞的看著園內。

皎夜扶著寒傾微坐下,才禮貌的道,“大汗既然喜歡,有空便多來欣賞。”

呼其幀笑了笑,開口道,“皇上,我決定明日一早,就帶著小女啟程回去了,這好風景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欣賞!”

“大汗怎麽不多玩玩,這才幾天啊?如果是因為本宮和令公主的比試,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大家都是自願娛樂而已。”寒傾微微笑的看著呼其幀和呼烈玉含,溫婉的聲音十分尊敬。

呼其幀搖頭,“皇後放心,我們都沒有介意,願賭服輸,該怎麽還是得怎麽,實在是族內一日無我掌管,不行啊,這才短短幾天,就出了叉子,我是想玩都沒有那個閑心。”

皎夜原本也沒有打算留人,在他看來,留下來不過是多出點米飯罷了,走了也更省心,這下人家都說出來了,他當然不會拒絕。

“既然大汗心態以絕,朕也不好多留,朕身為皇帝是明白的,朝中事務本就繁忙,大汗還能抽出時間來看望朕,朕也是十分欣慰,待到有時間,朕也帶上皇後,去看看維族風光。”它慷慨的說著。

呼其幀一笑,也沒有聽出皎夜話裏的意思,相反覺得他說的不錯。

他端起桌上的茶,敬向皎夜,“好,大傾皇帝也是爽朗,我喜歡,幹了這杯茶,以後我們就是朋友!”

皎夜點頭,端起桌上的茶,和呼其幀碰了杯子,其實呼其幀豪爽闊達的性格,他也是挺欣賞的。

“朕今晚在宮中設宴,為大汗送行!”他認真的道。

呼其幀也不矯情,笑著接受,“好,應該的,應該的!”

旁邊坐著的呼烈玉含一直沒有出聲,悄悄的掃了眼寒傾微,看著她姣好的容貌,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昨日皎夜宣布了寒傾微懷孕的事實,心傷之後,她覺得倒是個不錯的好機會。

通常女人懷孕後,都不方便行那事兒,而許多的男人也正是這個時候在外麵尋花問柳,納妾娶小的。

皎夜也是男人,心裏也應該在考慮這事兒了,所以,現在,今晚,是個不錯的好機會!

反正明天都要走了,是輸是贏,也得賭一把。

寒傾微淡笑優雅得交談著,眼角掃著呼烈玉含眼中得得意,心裏忍不住再次嘲笑。

輸了還想再輸得女人,既然那麽想留在大傾,那她也得成全她不是?

明亮的黑眸,開始閃爍著微光,她似乎看到了某人哭泣得畫麵……

夜,皎潔得月亮高掛,給大地披上一層銀輝,皇宮得禦花園別院內,正舉行著一場豪華得盛宴。

寒傾微坐在主位上,一身淺紫金衣,和挽起得優雅發飾,襯的她格外高雅動人,皎夜坐在一旁,也是時常看看她得美,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華貴得長桌上,坐客稀疏,桌上卻擺滿了各種珍饈海味,魚翅燕窩,匯成一道滿漢全席得盛像。

今日主要是為呼其幀他們送行,所以宴請得都是傾國主要得人物,墨影鬼口,還有蕭雲齊,而李拓因為照顧慕莎莎所以沒有來。

“來,我敬皇上一杯,謝謝傾國的熱情款待!”呼其幀舉起酒杯,高興的對著皎夜,雖然此行輸掉了那麽多錢財,也沒有達成目的,但好歹也和傾國拉近了距離,回去以後,整個塞外都會以他們馬首是瞻。

皎夜端起酒杯,和呼其幀相碰,“哪裏,來者是客!理應敬地主之誼。”

說完他喝下杯中的酒。

呼烈玉含黑眸流轉,站起身來對著寒傾微,“皇後娘娘,之前多有得罪,請不要計較,這杯酒,算我敬你的,以此表示我的友情!”

她笑著看著她,兩隻大大的眼睛充滿了期待。

寒傾微還沒說話,便被皎夜阻止,他看著呼烈玉含淡淡的道,“皇後娘娘現在不宜喝酒,況且你的事情她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這杯酒就不必了,坐下用膳吧,一切隨意!”

呼烈玉含尷尬的抿了抿唇,大大的眼眸裏有些無辜,可皎夜發話,她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乖乖的坐下。

墨影和鬼口開始和呼其幀講述著傾國的趣事,大家聽著也都愉悅的笑著,氣氛也因此輕鬆起來。

呼其幀也不拘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和墨影他們相談甚歡。

呼烈玉含在一邊吃著飯,眼睛不時的朝寒傾微看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寒傾微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吃著飯,時不時的和皎夜親昵一下,可謂是羨煞旁人。

“皇後娘娘,我明天就走了,皇後娘娘能不能陪我走走,教教我怎樣才能做你這樣美麗動人的女人?”呼烈玉含本來就挨著寒傾微坐,這下說話的聲音,除了一旁的皎夜聽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皎夜看著寒傾微,替她說話,“這麽晚,天氣涼,公主要去逛,朕為你安排丫鬟!”

寒傾微卻看向皎夜,投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正好屋子裏悶得慌,我也吃好了,出去走走也是好事,放心吧,你陪陪大汗。”

呼烈玉含原本以為沒戲,聽寒傾微這麽一說,看到了希望。

皎夜點點頭,讓寒傾微帶上婕青後,才放心的讓她離去。

走了兩個女人,桌上都是爺們,大家也都把話題放的更開,呼其幀一杯杯的喝著酒,臉色已經泛紅。

皎夜在鬼口和墨影的調侃下,也放下了架子,幾人如同兄弟一般,喝酒聊天。

禦花園外,寒傾微和呼烈玉含散著步,後麵跟著婕青,然後呼烈玉含一個勁兒的說著,有點自言自語。

“皇後,你知道嗎?我是維族身份最高的女子,才藝也是第一,可到了你這裏,卻輸的那麽慘,我很羨慕你呢。”

“對了,給你講一件趣事,以前我殺狼啊,很是勇猛,從來都沒有受過傷,哥哥們都不如我,父汗還想把王位傳給我,你說我是不是為女人爭光?”

“皇後,你看月亮好美啊,和你一樣美,以前對你有敵意,其實都是羨慕嫉妒,現在想想,連我都對你心動,更別提男人了……”

一句一句,一件事一件事,呼烈玉含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精神勁兒十足。

寒傾微聽著無趣,走著走著,卻覺得有些困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哎……公主的故事講的極好,可我有些困了……”

“皇後累了,就快點回去休息,懷著皇上的小寶寶,一定要注意身體,來,我扶你吧。”呼烈玉含有些激動,她就是要等寒傾微說困了這句話。

這些話她可是想了很久,專挑一些無聊的,當作催眠曲。

寒傾微擺擺手,拉過婕青的手,“我有丫鬟陪,公主還是回去吧,看看你父汗有沒有醉,照顧照顧他。”

呼烈玉含有些惋惜的點頭,講述道,“那好吧,我父汗每次喝酒都會胡言亂語,我這就去照顧他,免得他得罪人,皇後娘娘真是大度體貼。”

寒傾微看了眼呼烈玉含,便拉著婕青轉身離開,“你回去吧。”

呼烈玉含站在原地,看著寒傾微的背影,“我知道了,皇後娘娘回去早些休息,注意身體!”

她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姿消失在黑暗裏,她才轉身。

“耶!”她跳躍著,十分得意,像追命一樣朝別院跑去。

夜色裏,她身上的鈴鐺,是那麽悅耳,也那麽的詭異。

房間內,寒傾微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有些想笑。

“娘娘笑什麽?”婕青替寒傾微卸妝,整理著頭發,她就不明白,麵對那個跟小孩似的公主,沒發火都是好的,還笑的出來?

寒傾微轉身,自己取下耳環,“婕青,你馬上去做一件事。”

婕青好奇又認真的點頭,不管什麽事,她都一定會辦好的。

寒傾微卻神秘的讓婕青湊下去,在她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婕青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那個賤蹄子公主,打得是這個主意?

還不等寒傾微發話,她便飛的衝了出去,這個事情,要是辦遲了,就完了!

別院內,鬼口和墨影,蕭雲齊和呼其幀都是滿臉通紅,眼神渙散,儼然都是喝醉了。

皎夜坐在那裏,白皙的皮膚也是微紅,神態有些醉意。

呼烈玉含坐在一邊,一直很乖的吃著飯,這下黑眸瞅瞅,才拿起桌上的酒壺,站起身朝皎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