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鹿溪和蕭盛霖在亭中坐著,她用目光掃視園子裏嬌豔的花朵,心念一轉,“皇上,穿過那條窄路,往裏走,好像是綠壁?”
蕭盛霖會意,“正是。眼下正值春盛,綠植繁茂,貴妃同朕去看看?”
顧鹿溪看著擺在一旁的花籃,裏麵的花朵淺淺一層,還不夠製一盒胭脂。
聞瑾最懂她心思,“去年宮裏換了位花匠,花匠尚未進宮前,京城裏不少名門貴女都請過他照料花草。綠壁與醉蘋洲的景致都是出自這位花匠之手,若是能得皇上與娘娘的指點,也是他的榮幸呢。采花的事兒,便交由奴婢吧。”
顧鹿溪這才微微頷首,“也好。”
蕭盛霖走在前,顧鹿溪走在他身側。她與聞瑾擦肩時,挑眉暗示,聞瑾眨眼以示辦妥。
走過那段窄道,須得彎腰駝背,穿過一扇低矮的洞門,洞門上蜿蜒攀附著綠色的藤蘿。洞門銜接窄道與綠壁,窄道這邊背陰,綠壁這邊向陽,兩邊溫差使得藤蘿上潮濕的水汽凝成露。
顧鹿溪走出洞門,鬢發蹭到蘿葉,簪花頂著湛湛瑩露,她卻是渾然不知,此刻的她,是多麽的俏麗。“皇上,讓他們都候在這裏吧。”
蕭盛霖也想與顧鹿溪單獨相處,“好。”
顧鹿溪很自然地抬手撣拂蕭盛霖的左肩,她笑意晏晏,“皇上身量高,沾的露水也多。”
蕭盛霖將右肩送去,“這裏也需要貴妃撣一撣。”
顧鹿溪沒拒絕,她抬手拂過蕭盛霖的右肩,露水洇濕錦綢,隻留下兩粒拇指指甲那麽大的暗色。她抱著蕭盛霖沒看見便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僥幸心理,轉移話題,“皇上,走吧。”
蕭盛霖藏住笑,與顧鹿溪往前走幾步,拐個彎。
綠蘿與紫藤攀著牆壁,壁色作底,綠蘿為枝,紫藤點綴其上。不知那花匠是用了什麽辦法,又耗費多少心力,植物長得繁盛有光澤,用大自然的手筆繪出一幅紫藤畫。
顧鹿溪與蕭盛霖又往裏走去,幾乎都是壁色作底,綠蘿為枝,以花色點綴其上,一幅銜接一幅。
顧鹿溪稱讚:“妙極了!”
蕭盛霖出言道:“貴妃若是喜歡,便叫他去瑤華宮照料。”
顧鹿溪卻是拒絕,“多謝皇上的心意,隻是臣妾看慣了聞瑾與雲苓的手藝,不必大材小用了。臣妾的嫂嫂倒是喜愛侍弄花草,花匠若是照料宮中花草仍有餘空,便請他去臣妾娘家瞧瞧吧。”
她在宮中五年,得到最好的侍奉,也時常惠及娘家。
那些臣子不死心想往後宮塞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蕭盛霖對顧鹿溪的寵愛。
看看顧貴妃,皇上對她多好呀!她進宮五年,無孕無子,但就盛寵不衰!
顧貴妃她爹鎮國公喜歡兵器,江湖排名第一的燁霆劍被江湖第一世家劍城山莊收入囊中後,鎮國公對此很難過,顧貴妃擔心鎮國公的身體,四處請鑄劍師,皇上聽聞此事,直接賜了尚方寶劍到鎮國公府。
僅因這事,多少大臣都眼紅著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