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齊綻,葉茂花繁。枝丫將穠麗的晴色裁成細碎的光斑,為春色再添幾許光鮮。
顧鹿溪旋身之際,乍然抬眸,花枝末梢捧著一朵垂絲海棠沐浴在陽光下,嬌嫩含羞,讓她下意識地收斂吐息。
蕭盛霖手裏提著竹篾編織的花籃,裏麵已經兜著淺淺一層的花朵,都是花色漂亮幹淨的。他看著愣在原地的顧鹿溪,恍若見到誤闖仙境的神女,裙裳能遮住她勝雪的玉肌,卻無法遮掩她一身的明媚。
顧鹿溪摘下那朵垂絲海棠,纖瘦的手腕輕彎,花朵輕飄飄地拋進花籃裏。
圓滿繞在顧鹿溪腳邊,【他能為你換衣,為你提花籃,花園裏精心嗬護的花兒任你摘,為什麽沒有讓你當皇後呢?】
而且後宮隻有顧鹿溪一人,這貴妃當的比皇太後還爽。
顧鹿溪往前慢慢走著,【因為我體寒難孕,很多臣子都擔心他專寵我,影響江山社稷。他沒能給我正妻之位,但給了我一場古往今來最轟動的婚禮。若是我與他會在接下來的半年內先後喪命,不知道我是禍國殃民的妖妃,還是曆史都承認的偏愛呢?】
圓滿見縫插針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您可以賒賬十個積分,查看相關曆史。】
蕭盛霖沒有跟來,顧鹿溪旋身看向他的時候,繡花鞋藏在綻開的裙擺裏,隔著蘭紋綢緞一腳踹翻圓滿。【你休想。】
圓滿撲通翻倒在花簇裏,肉嘟嘟的身體打了個滾,它站起來的時候,毛絨絨的腦袋上頂著兩朵慘被**的花朵。
顧鹿溪不禁揚唇抿笑。灼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不容忽視。她抬眸迎上這視線,與蕭盛霖撞上目光對視,“皇上?”
她輕輕喚聲,讓神遊天外的蕭盛霖回神,一向鎮定的眉宇有些窘迫。蕭盛霖提著花籃走向她,親昵將她散落的鬢發攏到耳後,“貴妃,甚美。”
顧鹿溪故作羞澀地低頭,其實心中毫無波瀾。聞瑾、雲苓、冬順……這些在瑤華宮有些地位的宮女、奴才,都會換著法兒誇讚她,將她比作人間月、天上仙。
那些比春日院子裏百花還漂亮的吹捧,顯得蕭盛霖這樸實無華的誇讚很平平無奇。
圓滿昂著圓腦袋,看到她眼底的平靜,它氣不過剛剛顧鹿溪對它的那一踹,它悄悄叼著蘭紋裙擺一角,趁著顧鹿溪抬腳時,將裙擺塞到她腳下。
“皇上也很英俊呢。”她禮尚往來。
蕭盛霖彎著眸,心情極佳。
顧鹿溪假作羞澀至極之態,要避開他灼烈的目光,往前邁開一步,便踩到裙擺一個踉蹌。
還未等她驚呼出聲,蕭盛霖閑背在身後的手臂伸來,穩穩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貴妃小心。”
顧鹿溪暗記此仇,軟嫩的小手撐在蕭盛霖的胸膛前,“多謝皇上。逛的久了,臣妾有些腳累,您要隨臣妾去亭中歇息片刻嗎?”
“都聽貴妃的。”蕭盛霖攬著顧鹿溪的腰肢往亭子走去,遠在別處等候叫喚的宮女看見,羨煞不已。
圓滿在他們腳邊繞著,蕭盛霖找準時機,趁著顧鹿溪沒注意的時候,一腳將它踹翻在帶刺的花裏。
就很突然。圓滿爬起來以後,滿腦袋都頂著花。它有些明白了,他倆是真愛,它是意外。
欺負係統,你們有本事自己逆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