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鹿溪在金燦燦的龍**醒來,她看著明黃色的床幔,眼睛有些不適。這具身體在五年的嬌養下,十分矯情,昨日隻是熬得晚些,今早睜開眼,眼皮便有些腫。
千錯萬錯,都是蕭盛霖的錯。
她拂開床幔,玉足落在腳榻,地上不見鞋影。“聞瑾?”
聞瑾恭候在門口,聽到貴妃娘娘的喚聲,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娘娘,奴婢伺候您起身。”
“嗯。”顧鹿溪坐在床沿,任由宮婢捧著她的腳,再把鞋子套在她的腳上。同時,有宮婢捧著銅盆、青盞,讓她淨麵漱齒。
然後,她站在屏風旁,展開手臂,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再然後,她坐在繡墩上,聞瑾為她梳妝打扮。
顧鹿溪:【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真是無趣呢。】
明著埋怨,暗裏炫耀。
圓滿啃著清蒸的大棒骨頭,狗生實在快樂。【啊……真希望這無趣能永永遠遠地繼續下去。】
顧鹿溪在九霄宮蹭了頓早膳,才乘著軟轎回瑤華宮,上轎前她便吩咐聞瑾將昨日安排在綠壁的宮女和那位大冤種奴才傳喚到瑤華宮,她懶,一直被抬到主殿門口才讓奴才落轎。
掀開雪青色的轎簾,台階下跪著一排宮女、奴才。那些被聞瑾安排在綠壁的宮女心裏都有底,除了膽子特別小的小宮女眼裏噙著淚,另兩位神色都很沉穩。
被不知名宮女告了黑狀,不知真況、一路謾罵而來的奴才麵如死灰,他剛剛偷偷摸摸問了身旁那位藍裝宮女,是否同他一樣無意冒犯皇上和貴妃才被傳喚過來?
人家回答,她是被瑤華宮大宮女聞瑾姑娘安排到綠壁,是貴妃娘娘的授意,讓她們做戲增添皇上與貴妃娘娘之間的樂趣。
聽到這話,奴才眼前一黑,隻覺得天要亡他,天真的要亡他!!
廊下已經擺著一座紫檀椅,顧鹿溪提起裙擺踏上白玉階,她款款坐在紫檀椅,右手搭在椅柄上,蔻甲不緊不慢地敲著,“嗒嗒”聲落在那奴才耳裏,像極了催他三更死的鑼聲。
昨日,顧鹿溪命令聞瑾安排她們,目的是給蕭盛霖添堵,堵是添了,蕭盛霖有氣也憋住了,可她也沒逃過熬夜,說不清這局是輸是贏。
煩,真煩。就想搞點事招惹蕭盛霖,咋就那麽難?
顧鹿溪一揮手。
聞瑾通曉其意,她揚聲傳話,“宮女滿春、水水、冬枝,記性差,不宜於宮中當差,然貴妃娘娘宅心仁厚,命戶部為其上戶籍,即日便可出宮!”
“多謝貴妃娘娘,奴婢謹記您的大恩大德!”
“娘娘萬福!多謝娘娘!”
她們高高興興被雲苓帶走,為自己取名上戶籍,帶著戶籍出宮前,各被雲苓塞了紋銀百兩。雲苓含笑叮囑道:“此事都爛在肚子裏,往後山高水長,各自珍重。”
聞瑾是自小伺候在顧鹿溪左右的,一貫奉行物盡其用,這件事,她也將此事發揮到最妙。她挑中的三位宮婢,滿春哥哥從軍去世,家中父母無依無靠;兵部侍郎的庶子與水水兩情相悅,兵部侍郎對鎮國公有恩,聞瑾便趁此還他家人情;冬枝是自己人,往後替貴妃娘娘在宮外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