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嚇得縮在聞瑾懷裏,宿主很生氣,它才不要去觸黴頭。
顧鹿溪心裏氣得火冒三丈,神色卻很冷淡,始終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恬淡模樣。穿越過來二十幾年,她早已把“高冷”兩個字刻在心裏,融在臉皮裏。“皇上不必認識她,她認識皇上便可。”
聞瑾抱著圓滿,很快胳膊酸了,她想換雲苓來抱,顧鹿溪餘光瞥見她們交接的動作,“本宮來抱著吧。”
圓滿往聞瑾懷裏又縮了縮。
顧鹿溪看見它這微小的動作,唇角愈發上揚。
聞瑾巧言熄火,“娘娘,圓滿長得胖,它自個兒許是清楚,不願累著娘娘。它可真是心疼娘娘呢!”
雲苓附和道:“奴婢之前還疑惑呢,瑤華宮這般大,它怎麽偏偏出現在娘娘的殿中?原來是它機靈呀。”
圓滿看看聞瑾,再轉動毛絨絨的腦袋看看雲苓,這倆宮女可真是會講話,怪不得能貼身伺候脾氣暴躁的宿主。
蕭盛霖虛虛攬住顧鹿溪的腰,眼皮微垂,貴妃太瘦弱了,小細腰一隻手臂都能環住,不知道她的一日三餐都吃到哪裏去了。“讓他們慢慢搜找。今夜月色很好,貴妃陪朕喝一杯?”
顧鹿溪沒拒絕,“好。”
她挑眉,吩咐道:“雲苓,去取酒來,再傳兩道素菜。”
雲苓接收到顧鹿溪的暗示,去小廚房取酒和菜肴,酒是後勁足的陳年老酒,用瓜棱腹杯盛的,這杯量,蕭盛霖一杯就倒。她擺好膳桌,請皇上和貴妃娘娘來坐。
蕭盛霖讓奴才都離開,這裏隻有他與顧鹿溪,他仰頭灌下一杯酒,“貴妃,明日陪朕賞園聽戲。”
顧鹿溪坐在他對麵,看他瀟灑喝酒,不了解他的,還以為他喝酒多厲害呢。“皇上,臣妾的母親明日進宮。”
蕭盛霖凝看著顧鹿溪,隻覺得她哪哪都好看,那眼睛,亮得像天上星。那嘴巴,紅得像海棠花。他看著看著,酒勁上來,便紅著臉,憨著笑,“朕已經讓李平川給鎮國公夫人傳過話了。”
顧鹿溪提醒道:“皇上,您醉了。”
蕭盛霖眼眸亮晶晶的,反駁道:“朕沒醉。”
顧鹿溪嫣然一笑,“您真的醉了。”
酒不醉他。
顧鹿溪醉他。
蕭盛霖看著笑靨如花的顧鹿溪,不得不承認自己醉了。她笑得那麽璀璨,若不是他醉了,哪裏能看到如此開懷的她呢?“朕,或許……真的,醉了。”
顧鹿溪盈盈起身,走到他身旁,摁著他的腦袋枕在桌子上,“皇上,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蕭盛霖倔強地瞪著眼,他想問,夢裏會不會有一個愛他的顧鹿溪?
但是醉意與倦意一同襲來,他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閉眼睡了。
顧鹿溪逮到他不省人事的機會,立刻脫下披風,挽起袖子,握起拳頭如雨點般砸到他的背上。她不敢用勁兒,怕打斷他的骨頭,隻能靠次數解氣。
結束單方麵的毆打,顧鹿溪整理儀容,喊冬順進來扶蕭盛霖到寢殿。
醉裏入夢,蕭盛霖睡得並不安穩,動著動著,便起了火。顧鹿溪亮出光澤潤潤的蔻丹,對著他的背就是狠撓幾下。
畢竟,報複蕭盛霖的機會不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