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去拜訪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不料一進門,他的頭就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疼得他一邊不住地用手揉搓,一邊看著比他的身子還矮一大截的門。恰巧這時,那位前輩前來迎接他,見之,笑笑說:“很疼吧?可是,這將是你今天來訪問我的最大收獲。”年輕人不解,疑惑地望著他。“一個人要想平安無事地生活在世上,就必須時刻記住:該低頭時就低頭,這也是我要教你的事情。”老人平靜地闡述道。

這位年輕人,就是被稱為“美國之父”的富蘭克林。

據說,富蘭克林把這次拜訪得到的教導看成是一生中最大的收獲,並把它作為人生的生活準則去遵守,因此受益終生。後來,他成為了功勳卓著的一代偉人。

而對於一個已經放棄抵抗的人,如果對手繼續進攻,反而顯得對手沒有一點風度了。

加拿大的魁北克有一條南北走向的山穀,山穀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唯一能引人注意的是它的西坡長滿鬆、柏、女貞等樹木,而東坡卻隻有雪鬆。這一奇異景觀是個謎,許多人不明所以,試圖找出原因,卻一直沒有得出令人滿意的結論。揭開這個謎的是一對夫婦。

那是1983年的冬天,這對夫婦的婚姻正瀕於破裂的邊緣。為了重新找回昔日的愛情,他們打算做一次浪漫之旅,如果能找回當年的愛就繼續生活,如果不能就友好地分手。當他們來到這個山穀的時候,天空正下著鵝毛大雪,他們支起帳篷,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他們發現,由於特殊的風向,東坡的雪總比西坡的雪來得大,來得密。不一會兒,雪鬆上就落了厚厚的一層雪。不過當雪積到一定的程度,雪鬆那富有彈性的枝丫就會向下彎曲,直到雪從枝上滑落下去。這樣反複地積,反複地彎,反複地落,雪鬆依然完好無損。可其他的樹,如那些鬆樹,因為沒有這個本領,樹枝被壓斷了。而西坡由於雪小,總有些樹長出來,所以西坡除了雪鬆,還有鬆、柏和女貞之類的樹木。

於是妻子對丈夫說:“東坡肯定也長過很多雜樹,隻是由於它們的枝條不會彎曲,所以它們才都被大雪摧毀了。”丈夫點頭稱是,兩人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相互擁抱在了一起。

丈夫興奮地說:“我們揭開了一個謎——對於外界的壓力要盡可能地去承受,在承受不了的時候,學會彎曲一下,像雪鬆一樣讓一步,這樣就不會被壓垮。”

低頭不是倒下和毀滅,它是人生的一門藝術。

西方一些公司提拔主管的時候會考慮個人的婚姻狀況,因為企業普遍認為結婚的人比未婚的人更有責任感。而事實上,是結婚的人比未婚的人更懂得低頭。想一想,工作不是和婚姻有很類似的地方嗎?一樁婚姻要持久,難道能不學會自己給自己搬梯子,找台階?要不,真僵住了,一個說“離婚”,另一個說“離就離”,真鬧到離了婚,日子就一定好過了嗎?工作也是這樣,除非是你不想幹了,否則老板說你幾句,你脖子一擰,說:“老子不幹了。”然後呢?就是“光榮”地下崗、失業。所以,做人不能圖一時的痛快。

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低頭不僅是為了“安定團結”、“家和萬事興”,而且潛藏著一種堅持,這種堅持可以被理解為一種堅定的決心——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事情做成;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日子過好。我可以低頭,直到實現目標。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低頭,像貝多芬那樣,像布魯諾那樣,像許許多多的英雄那樣,即使被五馬分屍、被綁在火刑架上也不低頭,但是那和好日子沒有多大關係。生活講究的是適當地低頭,因為“小不忍則亂大謀”。

人生要曆經千門萬坎,洞開的大門並不完全適合我們的軀體,有時甚至還有人為的障礙,我們可能要不停地碰壁,或伏地而行。若一味地講“骨氣”,到頭來不但被拒之門外,而且還會被撞得頭破血流。學會低頭,該低頭時就低頭,巧妙地穿過人生荊棘。它既是人生進步的一種策略和智慧,也是人生立身處世不可缺少的風度和修養。

蘇東坡曾說過:“天下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去甚遠也。”這也算得上是對學會低頭的另一種注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