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仔細交代完度雁處理淮城的事,並留給他大部分精銳,這就趕回京城。

連日來,他們在淮城馬不停蹄地揪出那幫賊匪的背後勢力,因準備得很是充分,一揪一個準,這已到了收尾階段,不可謂不疲乏。

然而,極度疲乏之下,爺竟能一刻不停地趕了這麽久的路,好像身體是鐵打的一樣,含風都有點吃不消。

這叫什麽?總不能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爺說薑大小姐與韓延之的婚事告吹,可爺又怎麽知道,薑大小姐就不會有別的安排?那信上不是說了嗎,薑大小姐用的借口是身子抱恙,回鄉休養,以薑大小姐聰明,她豈會乖乖地回鄉去?

再說了,爺即便趕路趕得再快,也快不過唐紹遠,向昀跟袁謙那幾個,他們就在京城虎視眈眈啊,另外還有陳清棠,四個就夠麻煩的了,突然又多個國舅爺來,這位更不得了,年紀輕輕,武力高強,他要是出手,誰還能跟他爭啊?

等爺回到京城,還有機會嗎?

含風好多疑問,但是爺專心趕路,他根本沒找到機會開口。爺有多久沒笑過了?自薑大小姐宣布與韓延之定了親,爺就一直陰陰沉沉的,從前就已經夠淡漠的了,然後變得更加冷厲,似乎百裏之內就能將人冷凍成冰,誰也不敢輕易惹他。

便是他與度雁,是爺身邊最近的兩個,他們也不敢提起薑大小姐,邊擦邊都不敢。

爺甚至做好了準備,拿下淮城後,回京複命,之後便到封地來,再不回京城。說是多番考慮才下的決定,可他們都知道,那是爺不想親眼看著薑大小姐嫁作人婦,他連京城都不敢留,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麽後悔之事來。

要對薑大小姐有多在意,才會連共同生活在一城裏都做不到?他們是沒辦法體會了。

原以為一切終成定局,沒想到,上天酷愛玩弄人,不到最後一刻都不知曉發生什麽事。

爺這麽趕著回京,想必是有了對策。

隻有日夜兼程,他不累,馬也累啊。

邢越總算感覺累意,停下歇息。含風趁這會兒上前去,試著問他家主子:“爺,是否傳個急信兒給邢夫人,讓她先穩住薑大小姐?”

其實他想說的不是穩住,而是盯梢。畢竟狼多肉少,啊不,兒郎多佳人隻有一個,爺總得做幾手準備才是啊。憑邢夫人與薑大小姐的交情,盯梢這等事完全沒問題的。

含風能想到的事,他家主子又焉能想不到?隻見邢越輕輕勾唇,“不必。嬸嬸若是盯著她,反倒惹她不快。我不能再讓任何人插手,我賭不起。”

含風聽這話都驚了,“可是爺趕回去已經……”

邢越還是那篤定的模樣,“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卻並不是與那幾個搶著求娶她。”

含風都聽懵了,“那爺的意思是?”

邢越早在看完信時,就有了全盤計劃,他說:“若到了此時,我還需與那幾個搶著求娶她,那我無疑是最沒有希望的一個。時不候我。我這番趕回去,是直接定下來,而不是再蹉磨。不管她有什麽借口,也不管她逃去哪兒,我都娶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