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柱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在市場裏的竹席店已經到了淡季,所以比較的閑。

兩人在店裏又喝上了。

秦國柱喝的有些頭暈,很是憤怒的罵了句:“我這輩子最悔恨的事是什麽知道嗎?”

“我當年就不應該活下來,最後那一場戰役中,老子就應該拿顆炸彈,衝到對方小鬼子的陣營裏。”

“特麽的,炸死一個算一個,哪怕自己死了,我心裏也舒服。”

“有時候,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秦國柱也知道了小鬼子正要拜鬼廁的事情。

每次隻要一遇到這樣的事,他心裏就特別的難受,加上喝了點酒。

就總會想,我幹嘛要活著。

多拉一個鬼子同歸於盡不好嗎。

要是平常,周濟光肯定是跟著一起罵。

然後大聲開口說:“你們以前總說我好高騖遠,老想著打大佐,但這是好高騖遠嗎?”

“鬼廁裏放著的,不就是當年那些所謂的大佐?”

然後兩個人肯定又要對罵起來。

對罵不是吵架,是相互宣泄心中的痛苦。

這種老一輩革命家心裏的那種痛苦,不是後人所能夠理解的。

也因為這些一段段的崢嶸往事,造就了他們非常火爆的性格。

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誰的性格不會變得火烈…

但今天周濟光卻一反常態,很是悠哉悠哉的拿出了一張報紙拍在了桌子上。

然後開口說:“長洲早報,來你這之前在攤位上買的。”

“打開第一頁,看看那張最大的圖是啥。”

秦國柱端著杯子喝了口,很濃的眉毛殺氣騰騰。

把報紙扯過去打開了第一頁。

是鬼廁靈位的圖片,心裏實在憋的很,罵了句:“操他嗎的,這些狗屎一樣的髒東西,老子看到就惡心想吐,別給我看!”

“老子看到就來氣!”

說完直接往邊上放。

周濟光又把報紙推了過來說:“好好看看,上麵還有什麽,給我把你的眼睛睜大了看清楚!”

“不看!”秦國柱一杯烈酒下肚,直接回絕。

“你個倔老頭,你先看清楚了再跟我倔!”

“我說了不看就不看,老子看了難受。”

“嗨呀,秦老倌,你給我看,有好事。”

周濟光很是無奈,把報紙攤開,硬生生的擺在了他的眼前。

秦國柱倔的像頭牛,頭扭過去,感覺隔著這張照片,都能傳來一股子的屎臭味,嫌棄的很。

最終周濟光起身掰著他頭,把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報紙上逼著他看。

秦國柱的火氣一下就冒出來了,正準備起身就開罵。

但目光突然看到了這張照片的一張排位。

頓了下。

滿身的火氣,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後趕緊一把把報紙拿了過來,以為自己看錯了,不停地擦了擦眼睛。

僅是片刻,他很是好奇的開口:“78連戰死戰友的靈位?”

“難道是我們這個78連?”

接著,周濟光開始看下麵的字。

看著看著,居然一下激動了:“好,幹的好!”

“這是誰幹的,不管是不是我們這個78連,但隻要是我華夏軍人的忠魂靈位,我就開心!”

“哈哈哈哈!”

秦國柱從昨天開始就鬱結的心情,忽然一下豁然開朗。

一股子春風在心裏**漾著。

邊看,邊不停地叫好。

在日國正要,去敗鬼廁的時候,結果抬頭一看,竟然是華夏軍人的忠魂排位。

簡直不要大快人心!

但看著看著,他嘴巴裏突然嘀咕了句:“黑衣人,蒙麵?”

“額頭上有很多的麻子?”

“我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啊。”

秦國柱又本能的抬頭望著周濟光。

因為報紙上的內容,也講了嫌疑人的特征。

周濟光看到這裏很是得意的說了聲:“沒錯,這件事情我就是幕後指揮,小王是執行人。”

“我們連隊裏哪個兄弟不想踏入他們本土,可以英雄長眠,那我就把他們的忠魂帶過去!”

“殺一殺這些小鬼子囂張的氣焰,搞不好這個鬼廁裏祭拜的,還有死在我們兄弟手下的人。”

“那就讓我們連隊裏的兄弟,在閻王那邊再殺他們一次!”

周濟光說到這裏,也有些恨恨不平了起來。

秦國柱忽然哈哈大笑:“周老倌,就衝著你幕後指揮幹的這事,我以後下象棋絕對讓三步棋!”

周濟光聽到這裏馬上反駁:“滾蛋,就算我讓你三步。你不一樣的被我殺的丟盔棄甲,臉皮多厚才能說你這種話。”

“還讓我,我要你讓幹嘛,實力擺在這裏!”

以前秦國柱要是聽到這話肯定又會開懟。

但唯獨這一次,秦國柱卻沒有懟人,隻是舉起了酒杯,心情無比爽快:“敬你!”

“敬個屁,我老哥兩不來這一套!”

周濟光也端起了杯子,重重的碰了下後,一飲而盡,而後無比爽快的哈哈大笑。

日國這邊。

王麻子是真的百密一疏。

那個鬼廁跟前,經常會有一些h國人,以及一些華夏青年過來抗議。

所以鬼廁的安保力量非常強。

王麻子在那邊蹲點了好多天,知道不可能不會被人發現。

所以這家夥幹脆就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這樣你就算看見我了,也看不見我的長相,你也不可能能夠找到我是不是?

但蒙麵肯定要露出眼睛額頭。

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臉的麻子讓他大意了。

所以一個晚上後,d京城第二天的上午,到處都在討論著這個事情。

也都在討論這個人是誰。

沒辦法,馬玉林隻能讓這家夥在家裏好好待著。

馬玉林這會在換衣服,換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

因為他今天要和一個特別重要的人見麵。

這關係到了他資金安全的問題。

至於交易所那邊,劉德龍已經得到了指令,正在瘋狂的拋售。

邊上,王麻子一直在盯著鏡子摸自己的臉。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額頭上的麻子把自己給出賣了。

看著看著,他突然歎了口氣,對那邊正在換衣服的馬玉林說了句:“林哥,我能很認真的說個事不?”

“有屁就放,我趕時間,你今天別出門。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馬玉林走到了榻榻米邊上,坐了下來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