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事?”方仲奇冷冷的看了一會兒耶律德光,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門,卻走到了耶律德光麵前,正視著他:“不知道若不是我將依兒帶走,她會不會又被當成女奴,或者受到什麽非人的傷害……她一個孕婦,受不住那些的,皇……耶律兄,你說是吧?”

“她都告訴你了?”耶律德光神情一黯,雙拳緊握。

“你以為呢?”方仲奇斂目轉身下樓,卻抬起頭看向耶律德光:“我三天後再來,希望這三天你能將依兒照顧好,不然的話,無論你是什麽身份,我都不會放過你!”說罷,頭也不回的離去。隻有風兒輕輕吹過,掃起他的衣袖,才能看見他藏在袖子裏那雙被自己纂的泛白的拳頭。

耶律德光冷眼看著方仲奇離開,轉身走到房門前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啊……”楚依剛剛給睿兒喂完奶水,還未來得急係好衣衫就看到耶律德光突然推門而入,雖然他及時的關上了門,但是他卻直接走了進來,一急之下隻好轉過身慌忙的整理衣服。

耶律德光走到床邊,本來心裏有些火氣,但是看著她那羞澀的樣子心裏又是一暖,無奈的輕歎一聲,然後坐到床邊一邊等著她整理好衣服,一邊問著:“你都跟那姓方的說了什麽?”

姓方的?楚依一愣,將環扣係好後轉頭看向耶律德光:“你說方大哥?”

見耶律德光麵無表情,她有些躊躇的圍上被子,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嘟囔著:“什麽都說了……”

耶律德光瞪著她:“你!”

楚依縮了一下脖子,有些害怕的向後退了一些:“方大哥對我很好,他關心我,我和他說些我的事情而己,又不幹你什麽事,你生什麽氣?”

耶律德光麵色凝住:“依兒,等身子養好後,和我回契丹吧。”他轉移了話題,不想聽她說任何其他的男人好。

楚依抬起頭滿臉的拒絕:“我隻同意讓睿兒跟你的姓氏,可我沒同意和你去契丹!”

“不要固執,你難道要依靠一個外人一輩子嗎?”耶律德光麵色微慍的看著她:“或者說你要回燕州自己生活一輩子?”

“方大哥不是外人,而且我有睿兒陪著我,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楚依轉頭看向那吃飽喝足後呼呼大睡的孩子。

“你認為我會同意讓他跟著你在中原嗎?”耶律德光認真的看著她:“不要任性了,我給你時間去接受我,但是你不能苦了自己和睿兒,無論你心裏多介懷那些過去,畢竟你隻有跟我回契丹才會有一個充實的家!”說罷,他抬起頭輕輕撫摸了一下楚依滿頭的烏發,愛憐的看著她。

楚依卻咬著唇倔強的不看他,要她屈服嗎?真的順著自己的心走嗎?

耶律德光歎了口氣:“你雖然現在受不了車馬勞頓,但若想回契丹的話馬車裏會安置的很舒服,我不能在中原呆太久,你也知道我現在是坐在了什麽位置,我給你幾天的考慮,但是不管你最後的結果如何,你也是必須要和我回去,聽懂了嗎?你可以好好想一想,睿兒的未來,還有你心裏是不是想和我走,是不是愛我的?”

又是一聲歎息,耶律德光揉著眉心走出了房間,楚依明明是泄露了她的感情,可是她偏偏不想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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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耶律德光都是親自照顧她,在夜裏陪在她的旁邊看著她睡,卻沒有再提及讓她回契丹的事,他說讓她自己思考,就一定說到做到。可是他卻發現楚依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這些事情,每天都隻是抱著睿兒逗他,然後就是和孩子一起睡覺。剛剛生完孩子的人也是很貪睡的,他幾乎是忘了這些事情,隻是常常能看著楚依安靜的睡,似乎根本沒時間去想他丟給她的問題一樣。他真的覺得……很失敗……

清晨,楚依醒來的時候,隻看到枕邊有一張字條,是耶律德光留給她的,說是中原皇帝知道他未離開,讓他進宮談談中原和契丹交界的那幾處城池的事情,讓她好好的在房裏呆著不要亂動。

楚依咬著唇,看著手裏的字條,其實這兩天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這麽久以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他的轉變,她依然不明白他是因為什麽而轉變,也不明白他對自己的感情從何而來,但是聽著他近幾日說的話,她真的體會到一種屬於大男人心底的另一麵的溫柔的感覺,她會感覺到幸福,卻又覺得這幸福是虛假的,她不奢望自己可以這樣被他愛著一輩子,可是在感受到他那誠意的時候,她不可能不心軟,也不可能不心動,其實,她曾經就快要脫口而出的答應了,但是心裏卻有兩個聲音在糾纏著。一個聲音叫做恨,一個聲音叫**。

看著孩子熟睡的樣子,她又輕輕親了一下睿兒的小臉,兩三天下來,這孩子的身子也不是那麽皺了,而是越來越漂亮,小臉紅通通的很可愛。

幾日都沒有見陽光的她,忽然很想推開窗子去呼吸一下外邊的空氣,耶律德光將她保護的太周全,甚至連一細涼風都不讓進來。揭開被子走下床,感覺身子雖然虛弱卻已經不是那麽無力了。

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剛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卻忽然聽到外邊的喧嘩聲。皺了皺眉,轉身走到門邊順著門縫向外看去,隻看到幾個拿著大刀的男人一腳踹開一個房門似乎是在裏邊搶財物。她倒抽了一口氣,連忙後退回**將孩子緊緊抱進懷裏,現在朗木和耶律德光都不在,隻有她和小小的睿兒在這裏,隻希望那些人不要找到這房裏來,不然以她現在的情況,別說是抱著睿兒跑了,她自己都跑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