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依低著頭像個受氣包似的不出聲任由他摸她的傷口,心裏沒來由的一疼,最近也不知是什麽了,時常會想起五年前楚依那雙活潑不經世事的雙眼,如果她不是劉家的女兒,或許他會把她當做珍寶一樣保護起來,隻為了留住她那雙快樂的雙眼。但是現在,她的身份,卻隻能被他一次次傷害。他是個男人,當然知道自己在這樣一個才十七歲兒的女孩兒身上都做了什麽,他幾乎是將她所有的所有都剝奪了,甚至連死的權利都沒有留給她。

他承認,他在心裏對她是有憐惜的,甚至感覺自己幾乎變態的想在對她的身上一次次的折磨下找尋一些自己很久沒有遇到或者說是這一生都沒有感覺到的東西。但是這一切太撲朔迷離了。剛剛在進賬時,看到楚依蜷縮在角落的地上,雙臂緊緊的環住自己的雙肩,也許在她的夢裏,有著很多美好的東西吧。再怎麽想殘忍的對她,看著她生病的時候在夢裏微笑,他也不忍心打破,將她的外衣褪去,輕輕的抱著她睡在**,看著她的睡顏。如果不是生病,想必她又會哭著醒來,不會這麽平靜,甚至唇邊還帶著一抹天真的笑。

他不知她夢到了什麽,隻是知道那是一個他無法觸摸到的地方,他是剝奪了她一切的人,她那最後一點點的快樂,他自知不應該闖處。

楚依抬眼看著耶律德光的雙眼在她脖子上一條最深的傷口上停了半天,手指也在那上邊輕輕的撫摸了半天,身子被他弄的一陣陣的顫栗,不是情欲,也不是害怕,隻是感覺有一些莫名的東西環繞在耶律德光的周身,讓她有些呆楞。

耶律德光碰觸到楚依的視線,收回手,自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扔到她懷裏,然後站起身低聲說:“雖然你很美味,但是天天對著一個滿身傷疤的女人共享雲雨之歡實在是讓人倒盡胃口!”

楚依體會了他的意思,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個白色的瓷瓶,這個,能讓她的傷口愈合而且不會留下疤痕嗎?但是,這樣他就更有理由強迫自己和他做那種事了呀。

“不要耍你的小心思,若你故意違抗我的話,聰明如你,想必知道我會用什麽樣的方式讓你比死還難受!”耶律德光走到另一側的塌上,甩下這麽一句話便再也不看她,徑自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羊皮卷觀看了起來。那是這次的軍事機密圖,剛剛朗木接到探子送來的敵方的機密圖的時候就直接呈給了他,和一些主要將領開過這次的軍機會議後,他才有時間回來仔細的研究敵方的作戰計劃。

“卑鄙!”楚依緊緊纂著手裏的瓷瓶,她知道他剛剛那話的意思,又是拿那些人的性命來威脅於她。

耶律德光略抬了眼掃了**的人兒一眼,仍舊麵無表情的繼續看著手裏的羊皮卷。

楚依坐在**,耶律德光就坐在對麵的塌上,這要她怎麽把這藥塗在自己身上。當著他的麵脫光了?這她可做不來,以前都是被強迫的撕開衣服,現在讓她自己脫衣服她可不幹。

就這樣僵持了能有一個時辰,耶律德光早已將羊皮卷收起改看兵書,而楚依還是坐在**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瓷瓶。軍賬裏的燭光很明亮,但此時的賬外卻已是星光滿天,嘈雜的和使命演練的聲音已經不再,安靜的有些詭異。偶爾有些草蟲的唧唧聲在賬外長嘶,但卻影響不到人心,隻是越來越能反射出此時的安靜而己。

“看樣子你是打算要我幫你塗?”楚依正楞神間不知何時耶律德光已經走回到床邊一雙眼睛帶著有些危險的感覺看著她。

“不用。”楚依低下頭,將瓷瓶又纂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