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玲有些愣住,但隨後又笑了:

“好,我來切。”

拿著這把塑料的蛋糕刀,張曉玲切開了老式裱花蛋糕,粉白色的壽桃被切成兩半,再把蛋糕位置都分好。

兩個孩子更是歡呼起來,甚至比過年了還高興:

“可以吃蛋糕了,可以吃蛋糕了!”

蕭青鋒把紙盤子拿出來,等著張曉玲切好一塊,他就遞過去一個盤子。

馬上給家裏每個人都分好了蛋糕,不過有壽桃的那塊被他擺在了張曉玲的麵前。

蕭青萍拿著塑料勺子,吃著蛋糕,確實不時的眨著眼睛看:

她哥這人吧,雖然說不怎麽會說話,但是事做的還是蠻不錯的。

“嫂子,你也快吃蛋糕吧,畢竟你才是壽星!”

“好。”

張曉玲用塑料勺子挖開那個壽桃,嘴裏是老式奶油的味道。

她其實也注意到了蕭青鋒的體貼。

這個男人看著不聲不響,但是總是會默默做很多事情,這點上確實是個好男人。

不過,張曉玲也不知道該怎麽跟蕭青鋒相處,畢竟前幾天才跟他提了離婚,現在估計兩人的關係還尷尬著。

“我吃飽了,你們接著吃吧。”蕭青鋒沒吃幾口奶油蛋糕,就直接放下了勺子,他似乎對這種甜膩膩的東西沒什麽興趣。

“爹,你留下來嘛,才吃了這麽點,剩下來的別浪費了。”

銀花心疼的說道,還舔了舔小嘴巴,她把自己紙盤子裏的蛋糕吃的幹幹淨淨。

她覺得蛋糕實在是太好吃了,真希望天天都有人過生日,這樣每天都可以吃了。

而且這個兩層的蛋糕最好今天還留一半,這樣明天也可以吃到了。

“……”蕭青鋒看出小女兒眼裏的懇求,嘴角僵住了。

然後又拿起勺子把自己剛剛吃過的那部分全部挖掉了,然後再塞進了口裏,留下的一部分完全沒動過的。

銀花睜大眼睛,馬上把盤子端了過來,把完全沒動過的那一半蛋糕,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吃的特別的自然。

生怕浪費了。

張曉玲最哭笑不得,沒想到小女兒這麽喜歡吃。

家裏其他人倒是見怪不怪,畢竟吃蛋糕確實是一個挺稀罕的事情,甚至現在蛋糕比肉還貴,而且還是縣城裏買來的蛋糕,可不能浪費。

晚上,張曉玲抱著堂屋裏的桃花,拿了一個小罐子放上水,把桃花枝插在裏麵。

準備放在房間裏,光看著也好看。

蕭青鋒在衣櫃裏拿衣裳,看著張曉玲轉過身去,在**櫃台上擺東西,他眼睛眯了眯。

張曉玲看著插著粉色的桃花的瓶子,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笑容。

在這個八十年代過的生日,也不錯嘛。

至少全家都在一塊,而且大家也給她準備了驚喜。

金花銀花兩個小丫頭還用桃花瓣,拚了一幅畫出來,還做了一個張曉玲花瓣人像,雖然長的不是很像,但也是兩個孩子的心意。

蕭青萍這個小姑子,給張曉玲到縣城裏買了一條裙子,也是那裏個商店裏最好的一條布拉吉裙子,是張曉玲喜歡的淡黃色。

蕭蘭芬這個大姑,還是家裏人中除了張曉玲之外,最後一個知道,所以準備的有些匆忙,隻好給張曉玲做了碗長壽麵,麵條也是她親手揉的,也費了不少功夫,做出的一根到底的長壽麵條。

其實收到這些,張曉玲對禮物貴不貴重倒不在意,隻是在意大家的心意。

願意花心思去準備這些,就已經讓她很高興了。

“給你。”

蕭青鋒突然走到背後,掏出來一個盒子,擺在床炕的桌上。

說完了之後,他立馬就轉身走了,肢體都有些僵硬。

張曉玲拿起這個小盒子,剛想回頭說幾句,至少得說一句謝謝,這也是人家準備的心意。

沒想到蕭青鋒比她轉的還快。

打開小盒子,裏麵是一個很通透的玉鐲。

張曉玲有些意外,突然間想起了自己放在空間裏的那個玉墜子,那個也是從蕭青鋒那裏得到的,好像是兩人新婚的時候給的。

現在又多了一個鐲子。

張曉玲試著帶了一下,沒想到大小剛剛好,戴上去也不緊,想要取下來也不難。

真是沒想到呀,買的這麽準。

不會是專門盯著自己的手腕看過吧。

張曉玲莫名感覺心尖像是被小戳子捅了一下,心跳迅速加快了幾分。

後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蕭青鋒算是一個大直男丈夫,平時也不說什麽花言巧語,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大概率誤打誤撞買上的。

——

這幾天裏,隔壁屋的趙翠芬最著急了,本來還以為自己說了張曉玲那些做的壞事,蕭家肯定會鬧起來,沒想到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而且昨天還聽見唱生日歌的聲音。

趙翠芬打聽了下,才知道竟然還剛好是張曉玲的生日,家裏也沒有鬧起來,而且好像都給她慶祝了。

難道說,張曉玲沒承認那些事情。

所以蕭家人才沒找她麻煩,肯定是這樣的。

趙翠芬想,不然就張曉玲以前那個樣子,又懶又肥,還在家裏天天鬧事,甚至都要賣女兒換牌錢了。

蕭青鋒還不想休了她,隻能是張曉玲撒謊沒承認。

趙翠芬對這種情況,沒按照自己想象的發展,也是聽不滿意的,那她那天說那麽多的話,不就是白說了嗎。

悄悄摸摸的,趙翠芬走出家門,來到蕭家院子外麵,往裏麵看。

想看看有沒有蕭家其他人在家,或許要是跟最討厭張曉玲的小姑子蕭青萍說,說不定她會攛掇著她哥離婚。

兩個像賊一樣的身影,正好碰在了一起。

轉頭看,趙翠芬看見了知青徐長遠,也是滿臉的驚訝:

“你來這做什麽呀?”

這不就是張曉玲的那個老相好,竟然敢這樣就找上門來,難道說他們倆人還有來往,果然那個肥婆就是不老實。

徐長遠故作正經,咳嗽了幾聲,趕緊找了個借口:

“我隻是從這路過。”

“誰信呀,剛剛我還看見你彎著個腰,正好跟我撞一塊了。”趙翠芬嚷嚷著說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當賊一樣來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