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莉........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就是這麽看我的?我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嗎?我是那種為了分手誣陷男朋友的人嗎?”文靜眼中的淚水一顆一顆的掉下來。
文莉看著文靜的淚水,心中像是裝了秤砣一樣,喉嚨裏也哽咽了一下,她怎麽會和文靜沒有感情,她自然知道文靜不是那種人,可是她必須要這樣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不需要知道事實是怎樣的,隻需要逼迫文靜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就好了,:“就當我求你,公考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行嗎?我和我老公已經領證了,再過半年就要舉行婚禮了,如果我公公婆婆知道了,她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我的,可能還會要求我們離婚,你也不想這樣的,對不對?”
“犯了錯誤不應該承擔後果嗎?你口口聲聲說和靜靜是這麽好的朋友,現在卻在道德綁架她?”顧野不知全貌,但也通過兩人的對話大致知道了事情經過,明明是文莉對不起文靜,最後卻還要逼迫文靜替她保守秘密,這種不要臉的人還有什麽資格和受害者論交情?
“你知道什麽?!”文莉眼見著文靜被她說的動搖了,卻不想旁邊這個男人卻不是個軟柿子,竟替文靜出頭,她轉過頭喝止顧野道:“這是我和靜靜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我是她男朋友,我女朋友受欺負了,自然和我有關係,你說話前最好想想清楚,靜靜生性善良,我可沒有那麽多同情心。”顧野本就長得侵略性十足,冷下臉來放下筷子,一雙眸子裏的不善讓文莉心裏發毛。
文莉看著顧野盯著她的樣子,還要嚷嚷的話再也大聲不起來,她不甘心的看向文靜,想要尋得文靜一個肯定答複,讓她安心,她小聲哀求道:“靜靜......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上,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就和親姐妹一樣,你不會害我的對嗎......”
文靜本就是個懦弱沒什麽注意的女孩,聽了文莉的話,下意識去看顧野,求救一般。
“靜靜!咱倆認識二十多年了,你和他才認識幾天?你要聽他的嗎?你以為他會陪你一輩子嗎?”文莉太知道文靜的性格,在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時,文靜總是會求助最親近的人,從小到大自己不知道給她拿過多少次主意了,現在如果她求助這個男人,那這個男人肯定不會給她出什麽好主意的。
“她不會害你,但架不住你會害她啊,你已經讓靜靜不高興了,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顧野站起來,走到文莉身邊,快一米九的身高給瘦小的文莉極大的壓迫感,她抬頭看著要將自己“請出去”的高大男人,又看向偏過頭不去看她的文靜,隻能戰戰兢兢的站起來往門口挪動:“靜靜,周末回去的時候,你會幫我的吧.....你不會把那件事告訴文媽媽的吧.....”
顧野一直緊跟在文莉身邊,直至她被擠出家門也沒等到文靜的一聲應允,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就見顧野反手將門狠狠關上,把她嚇得倒退兩步,她捂著胸口喘息著,心裏卻越發不安,如果是文靜一個人,她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拿捏住她,讓她咽下這口悶氣,但突然多出的這個男人卻讓她沒了低。
黑暗的樓道裏,文莉正焦躁的思考著,突然聽到文靜家隔壁突然響起一聲“窸窣”的動靜,扭頭一看,就見對門的門被開了一個小縫,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屋內燈光照射下,一個猥瑣的胖子背著光正悄悄的注視著她,瞬間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病啊!看什麽看!”文莉抓著自己的包虛張聲勢的喊了一聲,立刻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往樓下跑去。
顧野把門關上,轉頭去看文靜,隻見文靜呆呆的坐在餐桌上,眼底熱熱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看到這樣的文靜,顧野莫名心疼起來,不管文莉有沒有把文靜當成唯一的閨蜜,可文靜定然是真的把這個女人當成了她最親密的姐妹,他走上前,悄悄看著文靜,小聲叫道:“靜靜?”
文靜緩過神來,連忙眨了眨眼睛扭過頭:“你幹什麽啊?誰允許你叫我靜靜的!”
“嘖嘖嘖,我看你就會欺負我了。”顧野直起身子坐在她身邊拿起碗筷歎了口氣,故意說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欺負我,我也隻能受著了唄。”
文靜沒看出來顧野是故意逗他,聽他說的這麽可憐,竟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過分,顧野剛剛才幫助了自己,自己卻立刻對他態度這麽差,想到這,文靜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偷眼去看顧野,隻見顧野這麽大的個子坐在凳子上端著碗,一副委屈的模樣,更是覺得自己態度不好了。
“喂,我不是衝著你去的......”文靜想說自己是因為文莉而心情不好,又一想,明明自己和文莉生氣,可怎麽卻發泄到了顧野身上,文莉瘦弱,顧野強壯,自己和文莉相識二十多年,和顧野卻隻認識了一個星期不到,那自己有情緒怎麽會朝一個近似於陌生的男人發泄呢?
顧野還豎著耳朵等文靜繼續說下去,卻再等不到往下的話,近一分鍾後,他扭過頭來,就看到文靜的麵色一會兒一變一會兒一變,好像想到了什麽讓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
在心理學上來說,人往往會對最親近的、能給你帶來最大安全感的人發脾氣,不用擔心出乎意料的懲罰,也不用擔心對方會拋棄自己,難道才認識幾天,自己就已經把他當成最親近的人了?文靜想到這一個激靈,隻覺得自己胡思亂想。
也許是因為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吃我的住我的,沒有我,就連生活都生活不下去......對,他隻有我了,所以,我怎樣對他,他都不會反抗,也不會離開我,也許我對他的安全感就是這樣來的.......
文靜給自己找了個極好的理由,又想自己的做法怕是有點趁人之危,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前後腳被送到福利院,她膽子大,我膽子小,很多時候都是她在保護我,替我出主意,我很相信她......我們是姐妹,是同學,是閨蜜,一直到前幾天考公,我一心想和她考到一起,以後還能當同事,可誰知道她卻沒有那麽想,隻怕我把她的名額擠掉,在那天晚上給我用了藥,讓我錯過了那場對我非常重要的考試.....因為那場考試,我的男朋友也和我分手了,公司同事也嘲笑我,排擠我,我才會一時想不開往湖裏跳。”
說到這,文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點憂傷的道:“還好遇到了你,如果沒有遇到你,可能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