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一路南下,旌旗蔽日,氣勢如虹。

與以往的征伐不同,這次出征理州,更像是一場武裝遊行。

大軍並未走崎嶇小路,而是沿著官道,堂堂正正地向前推進。

每到一處州縣,當地的官員和百姓,無不夾道歡迎,獻上糧草和酒水。

李萬年之前頒布的“均田令”和各項仁政,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深入人心。

對於這些將他們從苛捐雜稅和豪強壓迫中解救出來的“王師”,百姓們是發自內心的擁戴。

李二牛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道路兩旁那些百姓質樸而感激的笑臉,忍不住咧開大嘴,對身旁的王青山和孟令說道:

“青山,孟令,你們瞅瞅!這他娘的才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想當初,咱們跟著王爺在南營,在北營的時候,哪想過有今天這光景?”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看那些當官的,跟看仇人似的。現在,老百姓看咱們,跟看親人一樣!”

王青山聞言,也是感慨地點了點頭:

“是啊,王爺常說,軍隊的根,在百姓之中。我們為百姓而戰,百姓自然擁護我們。”

孟令也點頭說道:“民心,是最堅固的城牆。”

大軍行進的速度極快,北府強大的後勤體係,保證了糧草和軍械的源源不斷。

沿途的驛站,早已提前備好了充足的物資。

士兵們甚至不需要自己生火做飯,每到宿營地,都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這讓隨軍同行的理州使者阿古達,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

他從未見過如此組織嚴密、後勤如此恐怖的軍隊。

一個月後,大軍終於抵達了理州邊境。

一座險峻的關隘前,吐司女王阿古拉伊,已經帶著她的表叔羅金,以及數百名部族頭領,在此恭候多時。

當阿古拉伊第一眼看到那黑壓壓望不到頭的北府大軍時,她那顆素來鎮定的心,也忍不住狂跳起來。

那不是理州部族之間,幾千人、萬把人的械鬥。

那是一片由鋼鐵和殺氣凝聚而成的,沉默的海洋!

每一個士兵,都身披著製式統一的黑色甲胄,手持著閃爍寒光的兵器,他們的眼神,冷靜而銳利,仿佛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的餓狼。

尤其是當那五十門造型猙獰的神威將軍炮,在數百匹挽馬的拖拽下,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從她麵前經過時。

阿古拉伊和她身後的所有部族頭領,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仿佛能感受到,那些鋼鐵巨獸體內,所蘊含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理州土司阿古拉伊,恭迎王師!恭迎王將軍、孟將軍、李將軍!”

阿古拉伊強壓下心頭的震撼,上前一步,對著為首的王青山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部族大禮。

她身後的羅金和一眾頭領,也紛紛跪倒在地。

“女王陛下不必多禮。”

王青山翻身下馬,親自將阿古拉伊扶起,態度溫和,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爺有令,女王心向王化,乃是我們的朋友。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

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羅金等人,朗聲道:

“諸位也都請起吧。”

“凡是心向王化者,皆是我北府的朋友!過去之事,一概既往不咎!”

“謝將軍!”羅金等人這才敢站起身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敬畏之色。

簡單的寒暄之後,王青山直入主題。

“女王陛下,如今理州形勢如何?那吳圖、李傕、郭汜三人,對我大軍入境,有何反應?”

阿古拉伊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回將軍,自我等向王爺上表之後,消息便已走漏。”

“吳圖、李傕、郭汜三人,已經聯合起來,組成了所謂的‘理州聯軍’,號稱十萬之眾,在理州中部的‘天刀峽’峽穀,布下了防線,企圖據險而守。”

“天刀峽?”李二牛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什麽狗屁天刀峽,在咱們的炮口下,那就是一馬平川!”

阿古拉伊苦笑道:

“李將軍有所不知,那天刀峽峽穀,兩麵都是千仞絕壁,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且,峽穀之內,瘴氣彌漫,外人進去,很容易生病。”

“他們將主力都囤積於此,就是想利用地利,將我們拖垮。”

王青山聞言,走到隨軍攜帶的巨大沙盤前,仔細查看起來。

阿古拉伊和羅金也湊了過去,為他詳細講解著天刀峽周圍的地形。

“將軍請看,吳圖的主力,駐守在峽穀入口。李傕的部隊,在峽穀中段。郭汜則在峽穀出口,互為犄角。”

“他們還派了許多熟悉山林的獵戶,在周圍的山上,布滿了暗哨和陷阱。”

王青山聽完,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了敲,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北府的鐵蹄?”

“傳我將令!”

“明日一早,大軍開拔,直撲天刀峽!”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山硬,還是我的炮彈硬!”

王青山的命令,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讓阿古拉伊和羅金都感到一陣心安。

阿古拉伊想了想,又開口道:

“將軍,吳圖此人,最為勇猛,也最為殘暴。”

“他麾下的‘黑山軍’,都是些亡命之徒,恐怕會有一場惡戰。”

“是否需要我部族勇士,從側翼小路……”

“不必。”王青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女王陛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一戰,是立威之戰。”

“我就是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從正麵,將他們所謂的聯軍,徹底碾碎!”

“我就是要讓整個理州,都親眼看看,任何敢於抵抗王師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王青山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卻是山崩海嘯般的力量。

阿古拉伊看著眼前這個沉穩而自信的將軍,再想到他背後那位更加深不可測的東海王,心中再無半點疑慮。

她知道,理州的這場遊戲,已經徹底結束了。

而她,因為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將成為這場遊戲之後,最大的贏家。

她躬身一禮,姿態更加恭敬。

“一切,謹遵將軍號令!”

————

翌日,清晨。

天刀峽峽穀之外,晨霧彌漫。

吳圖,這位號稱“理州第一猛將”的軍閥,正站在峽穀入口處的一座高台上,意氣風發。

他身邊,簇擁著李傕和郭汜派來的使者,以及他麾下的數千名“黑山軍”精銳。

“哈哈哈,讓那李萬年的走狗們來吧!我吳圖就在這裏等著他們!”

吳圖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聲音如同洪鍾。

“我這十萬大山,就是他們最好的墳墓!他們來多少,我殺多少!”

“吳將軍神勇!”

“有吳將軍鎮守在此,北府軍插翅難飛!”

身邊的將領和使者們,紛紛拍著馬屁。

吳圖愈發得意,他指著那狹窄的穀口,對眾人說道:

“看到沒有?”

“此地,一次最多隻能通過一隊騎兵。”

“他們那所謂的‘天雷’,在這山穀裏,也施展不開!”

“隻要他們敢進來,我就用滾石、擂木,把他們活活砸死在裏麵!”

就在他吹噓之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一麵巨大的黑色龍旗,率先映入眼簾。

緊接著,是黑壓壓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北府大軍。

“來了!他們來了!”

高台上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吳圖舉起手中從南方沿海買來的千裏鏡,向遠處望去。

當他看到那些被挽馬拖拽而來的,一尊尊猙獰的黑色巨炮時,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

雖然早有耳聞,但親眼所見,那股冰冷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心頭一悸。

“哼,裝神弄鬼!”

他強自鎮定,冷哼一聲。

“在平地上,或許有些用處。但在我這山穀麵前,就是一堆廢鐵!”

北府大軍在距離穀口約三裏處,停了下來。

他們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王青山的指揮下,不緊不慢地,開始安營紮寨,構築炮兵陣地。

五十門神威將軍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對準了峽穀入口處,吳圖駐守的營寨。

“他們在幹什麽?難道想在三裏之外,就攻擊我們?”

“哈哈哈,真是笑話!他們的弓箭,能射到這麽遠嗎?”

吳圖麾下的將領們,看著遠處北府軍的舉動,紛紛嘲笑起來。

吳圖也覺得對方有些異想天開,但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弓箭手,都給老子上牆!”

他話音剛落。

遠方的北府軍陣中,一麵紅色的令旗,猛地揮下!

“開炮!”

孟令親自坐鎮炮兵陣地,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轟——隆——!!”

五十門神威將軍炮,在同一瞬間,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吳圖和他的將領們,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鳴,險些被這巨大的聲響震倒在地。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五十顆人頭大小的實心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在空中劃出五十道死亡的軌跡,如同隕石墜落般,狠狠地砸向了他們的營寨!

“轟!轟!轟隆隆——!”

吳圖耗費重金,用巨木和山石搭建的,自以為堅不可摧的營寨大門和箭樓,在那黑色的炮彈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一座高達三丈的箭樓,被一枚炮彈直接命中,巨大的木石結構,瞬間被攔腰炸斷,轟然倒塌!

上麵的數十名弓箭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隨著碎石和木屑,被埋葬在了廢墟之中。

營寨的大門,更是被接二連三的炮彈,轟擊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這……這是什麽……”

高台之上,吳圖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邊的將領和使者們,更是嚇得麵如土色,渾身發抖,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妖術……是妖術!!”

“快跑啊!天神發怒了!”

營寨內的“黑山軍”,徹底陷入了混亂。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攻擊方式,心理防線,在第一輪炮擊中,便已徹底崩潰。

“第二輪!開花彈!自由射擊!給老子把他們的營寨,犁一遍!”

孟令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轟!轟!”

這一次,炮彈落入營寨之內,並未立刻停止,而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猛地爆開!

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在營寨中接連綻放。

無數燒紅的鐵片和鋼珠,伴隨著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橫掃。

營寨之內,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

士兵們擠在一起,根本無處躲藏,成片成片地倒下。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魔鬼……他們是魔鬼!!”

吳圖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看著自己辛苦建立的基業,在短短幾分鍾內,就被摧毀得七七八八,雙眼瞬間血紅。

“不!我不信!”

“給我衝!衝出去!跟他們拚了!”

他狀若瘋魔,拔出腰間的大刀,嘶吼著,想要集結殘兵,發起衝鋒。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士兵們驚恐的哭喊和四散的奔逃。

軍心,已散!

就在這時,一枚開花彈,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落在了他所在的高台附近。

“轟隆!”

一聲巨響!

吳圖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整個人被高高拋起,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腿,已經不翼而飛,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主帥被炸斷了腿,生死不知。

營寨被夷為平地,死傷慘重。

所謂的“黑山軍”,所謂的“理州聯軍”,在北府軍絕對的火力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停止炮擊。”

王青山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平靜地說道。

“二牛,帶你的人,上去,收拾殘局。”

“得嘞!”

李二牛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扛起自己的開山大斧,興奮地大吼一聲。

“陷陣營!跟我衝!抓活的!”

五千陷陣營將士,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呐喊,向著那早已沒有了抵抗意誌的峽穀入口,發起了衝鋒。

戰鬥,或者說,抓捕俘虜的過程,再無任何懸念。

不到一個時辰,天刀峽峽穀入口,便被徹底肅清。

吳圖麾下的一萬五千人,死傷超過七千,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而北府軍,無一傷亡。

當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吳圖,被拖到王青山麵前時。

一直跟在後麵觀戰的阿古拉伊、羅金,以及他們麾下的部族頭領們,早已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看著眼前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雙腿都在不住地打顫。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麽叫做“天威”,什麽叫做“降維打擊”。

也更加慶幸,自己做出了投降的選擇。

阿古拉伊走到王青山身邊,深深地一躬。

“將軍……神威!”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王青山看著她,淡淡一笑。

“女王陛下,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

天刀峽峽穀入口,血流成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的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令人作嘔。

北府軍的輔兵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著戰場,將一具具屍體拖走,將傷者和俘虜分開關押。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而另一邊,阿古拉伊和羅金帶來的那些理州部族頭領們,看著眼前這宛如屠宰場的一幕,許多人都在忍不住地幹嘔。

他們的心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理州部族之間的戰爭,雖然也殘酷,但更像是村寨之間的械鬥,你來我往,打上幾天幾夜,死傷也不過百十人。

他們何曾見過,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就讓上萬人灰飛煙滅的戰爭?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現在,你們還覺得,理州這十萬大山,能擋住王師的腳步嗎?”

王青山平靜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所有頭領渾身一顫,紛紛回頭,看著這個麵容沉穩的北府軍主帥,眼神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敬畏。

“不……不敢……”

“將軍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一個年長的頭領,第一個跪了下來。

緊接著,所有頭包頭領,都“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向王青山磕頭,表示臣服。

他們被徹底打怕了,打服了。

王青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轉向阿古拉伊和羅金。

“女王陛下,羅將軍,接下來,該你們出場了。”

“請你們,立刻派出使者,帶著吳圖的將印,和他麾下降將的親筆信,去峽穀中段和後段,勸降李傕和郭汜。”

“告訴他們,吳圖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一炷香之內,開營投降,尚可保全性命家小。否則,炮彈洗地,玉石俱焚!”

“是,將軍!”

阿古拉伊和羅金立刻領命而去。

他們知道,這場勸降,不會有任何懸念。

……

天刀峽峽穀中段,李傕的營地。

當穀口傳來那驚天動地的炮聲時,李傕和他麾下的士兵們,就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他們雖然看不見穀口的情況,但那地動山搖的威勢,和隱約傳來的淒厲慘叫,讓他們知道,吳圖那邊,肯定出大事了。

“將軍,怎麽辦?這聲音,太嚇人了!”

“是啊,將軍,吳圖將軍那邊,不會是頂不住了吧?”

營地內,人心惶惶,早已亂作一團。

李傕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他強作鎮定,喝道:

“慌什麽!吳圖有一萬五千精銳,還有天險可守,怎麽可能頂不住!”

“都給老子守好自己的位置,誰敢動搖軍心,殺無赦!”

他話音剛落。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報……報!將軍!穀口……穀口完了!”

“吳將軍的營寨,被……被夷為平地了!”

“什麽?!”李傕大驚失色,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你說清楚!怎麽回事?”

斥候顫抖著,將他冒死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當聽到“隔著三裏地,炮彈就跟下雨一樣”時,李傕的臉色,已經變得和白紙一樣。

就在這時,營門外傳來喊聲。

“吐司女王阿古拉伊,與羅金將軍使者到!”

李傕心中一動,連忙道:“快請!”

很快,阿古拉伊和羅金的使者,被帶了進來。

他們將吳圖的將印,和幾封降將的親筆信,扔在了李傕的麵前。

“李將軍,我家女王和羅將軍,奉北府王將軍之命,前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使者的態度,高傲而冷漠。

“王將軍有令,一炷香之內,放下武器,開營投降。”

“否則,神威將軍炮,將把這裏,也變成一片火海!”

李傕看著那枚還帶著血跡的將印,和他熟悉的幾個吳圖麾下將領的筆跡,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也破滅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抵抗?

拿什麽抵抗?

拿自己這兩萬人的血肉之軀,去迎接那毀天滅地的“天雷”嗎?

“我……我降……”

他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同樣的一幕,也在峽穀後段,郭汜的營地裏上演。

這位素來以狡猾著稱的軍閥,在得知吳圖的慘狀後,比李傕投降得更快,更幹脆。

不到一個時辰,所謂的“理州聯軍”,便土崩瓦解,十萬大軍,望風而降。

當王青山率領著北府大軍,毫發無傷地穿過天刀峽峽穀時。

整個理州,再無任何成建製的抵抗力量。

消息傳出,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散落在理州各地的中小部族頭領們,紛紛爭先恐後地,帶著牛羊和禮物,前來拜見王青山,表示臣服。

理州的統一,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迅速,也更加徹底。

王青山隨即下令,大軍在理州首府,休整三日。

同時,他按照李萬年和張靜姝的方略,開始對理州進行初步的改造。

他正式上表燕京,奏請冊封阿古拉伊為“理州大吐司”,總領各部民政。

冊封羅金為“理州副總管”,協助自己,管理理州的軍務。

對於那些投降的將領,如李傕、郭汜等人,則剝奪其兵權,封以虛職,命他們戴罪立功,協助推廣新政。

他還從隨軍帶來的商隊中,拿出大量的食鹽、布匹、茶葉,以極低的價格,賣給理州的百姓。

這些在理州比黃金還貴重的東西,瞬間贏得了所有底層民眾的好感。

三日後,王青山再次召集所有歸降的部族頭領和將領。

他宣布,將在理州全境,推廣東海王賜予的“神物”——土豆。

並宣布了“三年免稅,每畝補貼”的政策。

這一係列的組合拳打下來,整個理州的民心,迅速地,從對北府軍的恐懼,轉為了擁戴和信賴。

阿古拉伊看著這一切,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麵的東海王,愈發敬佩。

她知道,這位王爺的手段,遠不止那毀天滅地的炮火。

他征服一個地方,靠的不僅僅是武力,更是直指人心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