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雪仗才不是打架鬥毆呢。”
沈姝和袁小婷加入到了這場戰鬥中，李悅沒想那麽多。她氣得要死，隻想著要報複回去，狠狠打爛她們那囂張的模樣。
雪球混戰。
程雅攔在夏喬的麵前，翁若青在勸架。
四人砸李悅一個，李悅身上都是雪。
最開始是幾個姑娘在折騰，後來連男隊都加入了。他們不知道女孩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李悅還多了幾個幫手，不至於落到那麽狼狽的絕境。
夏喬捏著小雪球就往李悅的臉上丟，她想最好能丟到她嘴巴裏，洗洗她那張臭嘴。
她真的覺得成年人的世界很難。
舅舅將票投給她，便說是徇私。
可要是沒將票給她，他們就說是避嫌，或者是另有隱情。不論他怎麽做，都有人說閑話。
夏喬第一次體會到語言這把殺人的刀有多鋒利。
操場一片混亂，等到哨聲響起他們才停下，排排站好。
“做什麽呢？”
“你們要是吃得太飽，就給我去跑圈。讓你們掃雪掃成這樣，現在趕緊給我鏟幹淨。要是收拾不好，晚上別睡覺了。”來的是男隊教練，看上去凶巴巴的，脾氣也不太好。
袁小婷吐了吐舌頭，和沈姝對視了一眼噗嗤笑出聲。
他們這群人積極地開始鏟雪掃雪。
夏喬的手心也火熱了起來，隻是身上的羽絨服沾濕了，脖頸處有雪落了進去，接觸到溫熱的皮膚便融化成了雪，將她凍了一個哆嗦。
“你還挺聰明的。”
程雅湊到她身邊說道。她如今怎麽可能對夏喬厭惡得起來呢。
程雅反而覺得是自己小家子，她在某些時候也會想這名額算是夏喬讓給她的。要是換個教練投票，而不是周助教決定最後關鍵的一票，或許這根本就輪不到她頭上。
她放下從前那些成見，發現夏喬真是一個非常努力又有天賦的女孩子。
反正她十五歲的時候是拿不到分站賽冠軍的，她是靠著後期技術和力量都上去了，還死皮賴臉留在青年組和那些小選手爭取榮譽。
夏喬看了她一眼，頗有些無語。
“我還是要和你說句對不起。我被李悅當槍使，還對你說了那麽多挑釁的話。其實從俱樂部聯賽開始，我就很嫉妒你。我想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天賦，我怎麽可能還待在省隊呀。可後來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能總等著別人失誤。那種想法，一開始就很懦弱。”
她看到夏喬努力抓住每個機會，哪怕是冒著失敗的風險。
如果聯賽總決賽她不改變編排的話，夏喬連前五都進不去，又何況是季軍呢。
這都是拚來的。
她卻自作聰明，非要付出最低的代價去撿漏，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餡餅呀。
夏喬深吸了一口氣。
“名額的事，我說過是我舅舅的決定。他是出於自己的考量才坐下的這個決定，所以你不用一直和我說對不起。上次你說的那些話，完全是中傷我舅舅。你道歉的對象錯了。”
“我會和周助教道歉的。”
程雅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以往不服夏喬，將她當成是競爭者。可經過這件事後，她調整了心態。
她想要和夏喬成為好朋友，想要像別人那樣被她偏愛著。
夏喬仿佛就有種力量，程雅說不清那是什麽。
“這塊我來掃吧。你不是感冒了？既然感冒就好好休息。”程雅將她手裏的掃把給搶走了，掃得特別賣力。夏喬站在原地，被她掃起來的雪給糊了一臉。
她挪了塊地方，心裏特別複雜。
她是討厭程雅的。
可如今，好像連討厭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如果她繼續囂張跋扈，跑到她麵前來炫耀的話，她就有理由繼續討厭她。
“咳咳。”
“夏喬你要不先進屋將衣服給晾幹吧。”沈姝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衣服丟到暖氣片上很快就幹了。”
“要到訓練時間了。”
夏喬看了一眼手表，她到另一邊拿了鐵鍬開始鏟雪。她必須得讓身體熱起來，待會兒就能直接上冰。
周衛明都勸不住她，更別提沈姝和袁小婷兩個小姑娘了。
她們隻能無奈地看著夏喬。
隊裏都說夏喬是個拚命三娘，看來真沒錯。這名號都傳到男隊那邊了，男隊那邊還有人過來打聽哪個是拚命三娘呢。沒想到是個軟軟糯糯長得精致的小姑娘。
這看著不像是能吃苦的模樣。
“集合。”
半小時後，哨聲響起，訓練場集合。
傅惠秋教練說了幾句話，便讓她們去做訓練項目了。
夏喬換了冰鞋上冰。
她打算將3F和3lo練幾組，這種情況下她已經放棄練習3lz，至於挑戰3A那是天方夜譚。她的3lo已經穩不住了，也許舅舅說的全都是對的。
她這樣的狀態真的不適合去參加集訓選拔，根本就選拔不上，還會白白浪費一個名額。
她要等到最佳狀態一鳴驚人的。
夏喬腦中的兩種想法左右拉扯，一邊是不甘一邊是理智。
蹬冰後滑，蓄力。
左腳內刃起跳，空中轉體兩周三周，空周雙足落冰。
她的3F質量也下降了這麽多。
她能夠感受到那股地心引力將她瘋狂往下拉，她的身體也變得很沉重。
夏喬再試了兩次，但都沒有成功。
“咳咳。”
上冰的時候她後背出了汗，可接觸到的冰麵是冷的，她摔倒的時候身體貼著冰麵特別不舒服。
冷熱交替。
她的喉嚨更加不舒服了。
“夏喬。”
周衛明在場邊喊了一聲，但是夏喬耳邊嗡嗡的。倒是程雅滑到了夏喬的身邊。
“夏喬，周助教喊你。”
夏喬大口大口喘著氣，隻覺得喉間滿是鐵鏽味，她擺了擺手。
“需要喝水嗎？我給你拿過來？”
“不用。”
夏喬拒絕了程雅莫名其妙的殷勤。
她怕程雅又在折騰什麽幺蛾子。
“李悅被傅教練喊去訓話了。一定是剛才她說的話被傅教練給聽到了。”哪怕夏喬拒絕，程雅也到了場邊將夏喬那個森綠色的保溫杯拿了過來，遞給夏喬。
夏喬猶豫了片刻，伸手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