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骨折就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要是骨折的話，那還得養上好久。這個賽季就隻能在傷病中結束了。
“錦標賽的最終成績……”
“夏喬最終排名18位，成績確實不太理想。但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錦標賽，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傅教練很清楚這是什麽原因，如果夏喬的狀態越來越糟糕，可能這第18的名次都保不住。
甚至連錦標賽的資格都拿不到。
“這成績也算可以，其實是我們一開始的期望太高了。我們覺得她應該是前十，甚至是前六。”傅教練反思他們給夏喬的壓力太大了。
“是。”
周衛明最開始也很樂觀。他以為很快就能捱過去的。
“這孩子挺堅強的。”
傅惠秋給周衛明批了一周的假條，“你也待在家裏好好照顧她吧，最主要是及時調整她的心態。田雨欣是我們省隊的遺憾，我不希望再出現下一個遺憾。夏喬是我最看好的孩子，我覺得她可以熬過去的。”
“謝謝您。”
周衛明誠懇地說道，“這孩子也算是平靜，沒有大哭大鬧。孩子嘛，忘性很大。”
“你別掉以輕心。這個年紀的孩子心思莫測，說變就變。”
傅惠秋想起以前田雨欣也很淡定，那孩子的情緒控製很厲害。等到全盤崩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好的，我會好好看著她的。”
“我聽說她很快就要考試了，讓她安心準備考完再回來訓練吧。下半賽季都是更高規格的比賽，暫時讓她先調整狀態吧。”那些國際賽事完全輪不到夏喬上場。
“好。”
周衛明聽傅教練說了很多訓練計劃，夏喬的訓練項目是減少了很多。他有些不解，“學校很快就要放寒假了，這個時候不應該抓緊時間將那些丟掉的技術都撿回來嗎，為什麽還要減少訓練時長？”
這樣的安排，喬喬肯定是不會接受的。
那個小姑娘恨不得將空閑的每分每秒都用在滑冰上。
“衛明，發育期過度鍛煉對身體也不好。我想可能是訓練任務太重，孩子的精神都緊繃著，所以越想要做好什麽事越是做不好。勞逸結合才是最重要的，把狀態養好。”
傅惠秋始終記得這孩子在分站賽上跳出來的那個阿克塞爾三周跳。
她後來拚命練習，卻沒什麽用。
這是一個很看狀態的選手。
“既然您這麽說，那麽一定有您的道理。”
周衛明在這方麵是根本就沒有經驗，所以他選擇聽傅惠秋的。隻要是為了喬喬好，他都可以接受的。
“謝謝你的體諒，我作為主教練壓力也很大。夏喬那邊要你多多費心了，希望她明年能夠重新站到賽場上。”
“您太客氣了，我們都是為了孩子。再說這還是我自家的孩子。”
周衛明寒暄了幾句，草草收場。
他拿著傅教練批準的請假條回家了，這一路上經過炸雞店的時候沒忍住買了一隻炸全雞。這孩子挺古怪的，她喜歡吃的東西都是和花滑相衝的，可是為了花滑卻可以控製食欲。
周衛明知道自己對她的飲食把控很嚴格，沈姝和袁小婷她們都可以沒事偷摸吃點，省隊教練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隻有他每次都如臨大敵，堅決不讓她碰。
周衛明想帶隻炸雞回去討她歡心，就吃這麽點絕對是不會有問題。
他將車開了回去，從電梯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程淮就站在他們家門口。
“程淮，怎麽站在外麵？你手裏這是什麽東西？”
周衛明湊近了一看，居然是個小蛋糕。他倒是很貼心，這蛋糕沒什麽奶油點綴。
“周叔叔，麻煩你帶給夏喬。”
夏喬總說吃點甜食就不那麽容易難過了，可是她卻很少吃甜食。程淮還記得她前幾天說如果在錦標賽進了前十，就請他們吃飯，順便獎勵自己一個小蛋糕。
但是，誰都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程淮還是想要將她想吃的東西送給她。
“你不進去？這丫頭的情緒挺低落的，你是她的好朋友。有你在的話，她可能好受一點。”周衛明也不多說話，拉扯著程淮的胳膊不讓他跑，打開門就催促著他換鞋。
“快。喬喬，程淮來了！”
“姥姥好。”
“程淮來了，喬喬在房間裏呢。她說作業沒寫完。”
老人家也喜歡品學兼優，長得還好看的男孩子。她對程淮和藹熱情，比對周衛明這個親兒子還要好。
“那我進去看看她。”
程淮徑直走向夏喬的房間，周衛明還將炸雞和蛋糕塞到他手裏，“多勸勸。”
少年人的心裏，這點大人覺得很小的事情也是大過天的吧。
夏喬一定覺得這是她最難熬的時刻。
程淮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他看到夏喬坐在書桌前發呆，手裏拿著筆也沒寫。
“姥姥說你在寫作業，原來你在偷懶。”
他將房門給關上，那小蛋糕和炸雞放在她的麵前，濃鬱的香味竄入夏喬的鼻尖，讓她怎麽都忽略不了。
“你這是賄賂我？我這回可請不了你們吃飯了。”
夏喬輕聲說道，她最悲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會兒蔫蔫的。她也不是林黛玉，時時刻刻都在哭。
“蛋糕是我買的，炸雞是周叔叔買的。他讓我給你拿過來，吃點東西就好了。”
少年將椅子挪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他的側臉線條非常優越，嘴角常年抿著，上揚的時候格外俊秀。
夏喬看了一眼，內心很糾結。
吃還是不吃呢？
可沒等她考慮好的時候，程淮已經將包裝袋給打開了，那白色的小蛋糕有四寸，上麵點綴著草莓切片還有藍莓。炸雞還冒著熱氣，那霸道的香味瞬間將這個房間給充滿了。
“你不吃，我就吃了。”他戴著一次性手套毫不客氣地撕下一個雞腿，那外殼酥酥脆脆的一口咬下去都在冒汁水。
“程淮！這是我舅舅買給我吃的，你怎麽能吃呢！”
夏喬也顧不得思考，將另一隻雞腿給扯下來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