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逸林中無榮辱,道義路上無炎涼。

【譯文】

對於在山林隱居的士人來說,人生的榮耀與恥辱都可以完全忘掉;對於追求道義的人來說,世間所謂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都不必去考慮。

【例解】

人們在俗世上顛簸,世態炎涼,盛衰榮辱,感同心知,隻不過沒有說出來。生活本來就是一種折磨,不如幹脆辟一塊淨土,讓心情自由地來去。從平淡的日子裏熱愛生活的至道和要義,樂趣多多,智性多多。

唐寅名冠“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吳縣吳趨裏人。唐寅少年入鄉學,才氣奔放,他寫的詩詩文婉麗,能書善畫。弘治十一年,唐寅參加鄉試,並取得第一名的成績,被鄉人稱為唐解元。主考鄉試的考官梁儲把他的文章帶回北京,請詹事程敏政觀看,兩人稱讚說:“一個解元怎能顯示唐生的才華呢?”然而就在唐寅到京城去參加會試時,卻受牽連而進了監獄,果然應驗“前程兩袖黃金淚”的詩句。而他此後看破紅塵,皈依佛教,自號“六如”,也應了此詩結尾。

唐寅對於監獄裏的經曆,十分感慨,曾言道:“大丈夫雖不成名,也應當慷慨激昂,怎能縮頭縮腦如同囚犯!”唐寅家中沒有積蓄,卻有很多賓客前至,高朋滿座。他文章的風格氣韻,在江南非常有名,獨一無二。唐寅晚年很少外出,經常坐在一座臨街小樓上。隻有求他作畫的人帶酒來時,這才暢快痛飲。他曾寫了一首叫《言誌》的詩來表明自己的心態:“不煉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閑時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唐伯虎一生飽經磨難,但他遠離世俗塵囂,終於深味畫道與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