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福,無故之獲,非造物之釣餌,即人世之機阱。
此處著眼不高,鮮不墮彼術中矣。
【譯文】
不是自己分內應得的福分,以及無緣無故的收獲,如果這兩者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的釣餌,就是人們故意布下的陷阱。在這種時候沒有遠大的目光,很少有人能不落入這些圈套中的。
【例解】
非分之福,是身外之物,不必強求,無功受祿,也就等於把自己變成遊魚兒,恰恰上了人家的鉤兒,落了人家的圈套。所以,為人在世,心眼要高,不要貪圖眼前利益,以致自己脫不出身。所以,我們還是要冷靜對待,萬事萬物都能看得透。
姚唐是明末秀才,字休那。他才華出眾,遠近聞名。宰相範景文及史可法曾先後請他到自己幕府出謀劃策,不久他就請辭回鄉了。明亡後,姚唐過著隱居田園的生活。在他七十歲生日時,他給自己寫了一首挽詩,並給自己的墓碣題詞說:“另有青蠅,幾見禮成徐孺子;賦無白鳳,免得書稱莽大夫。”他的這種高風亮節贏得了後人稱讚。明代類似姚唐的還有桐城方叔邵。方叔邵,字虎王,性格豪放,喜飲酒作詩,擅長草書,人們認為他的書法能同草聖張旭媲美,值得珍藏。他晚年遇上了明末戰亂,中原關外烽煙四起。崇禎十五年夏,方叔邵病情十分嚴重,難以治愈,於是他穿戴好衣冠,坐進棺木,背靠材板提筆寫道:“千百年之鄉而不去,爭此瞬間而奚為?無幹戈劍戟之鄉而不去,戀此枳棘而奚為?清風明月如常在,翠壁丹崖我尚歸。筆硯攜從棺裏去,山前無事如吟詩。”寫完後他便躺在棺木中死去。方叔邵棺中題詩,體現了他不落世俗之圈套,身心自在而至樂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