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一重公眾物事,當隨人而接引;
學是一個尋常家飯,當隨事而警惕。
【譯文】
真理是一件大家都可以去追求和探索的事情,應該隨著個人的性情來加以引導;做學問就像平常所吃的家常便飯一樣,應該隨著事情的變化而有所戒備和警惕。
【例解】
道可道,非常道,高深的道難以言傳,它存在於日常生活中,人人可以探究,至於道學的高低,主要在於各人的修為。道學並不神秘,猶如家常便飯一樣,因為人人可學。切忌張揚,不必賣弄。
李謩,唐代著名音樂家,有人都稱讚他是開元年間吹笛最好的人。月夜裏,李謩常與朋友一同駕舟遊於江上,並吹奏笛子。別人都稱讚笛音高妙,李謩非常驕傲,洋洋自得。當時,越州新中進士者十人,湊了二千文錢同遊紹興的東湖,除邀請李謩外,還再邀請一位吹笛高手。當時受命請李的那位進士到夜晚才記起還需請一位笛手,但已經來不及了,隻好邀鄰居獨孤生,聊以塞責。獨孤年老,久處田野,人事不知,有茅屋數間,人稱之為獨孤丈。兩人都來到湖上。李謩拂笛,漸移舟於湖心。笛聲一起,仿佛有鬼神。坐客讚詠不已,獨孤生不發一言,大家問他,他答道:“獨孤村落幽處,城廓稀至,音樂之美,都不精通。”李謩說:“既然如此,怎能充好手呢?”獨孤說:“你真的說我不懂笛藝?好吧,你給我吹《涼州》。”李謩一曲終了,獨孤老說:“你吹得很好,但太嘈雜,沒有那種西域的味道。”李謩說:“我的老師就是西域人。”獨孤說:“第十三疊誤入《水調》,你知道嗎?”李謩說:“我實在不知道。”李謩把笛子遞給獨孤老,讓他吹奏一曲。獨孤視之說:“這笛子要吹裂的,你不可惜?”李謩說:“你盡管吹吧。”獨孤老就吹起笛子來,聲發入雲,四座震撼。李謩在一邊,一聲不響。至第十三疊,獨孤老指出李謩吹錯了的地方,吹到音樂中“破題”這一章,笛子竟一下吹裂了。曲子沒有吹完,李謩跪倒就拜。
吹笛就是一種人人可修的道,都代表著一種德行。李謩真正要反思的,是需要更多的勤謹和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