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一噎,瞬間說不出話來。

韋健又開口道。

“爺爺病逝,韋家的生意、店鋪都群龍無首,這麽大的一個爛攤子,你們不能解決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因為之前對我的偏見,來否定家主的決定,你們這樣,就對得起韋家的列祖列宗了嗎?”

此言一出,其他的長老皆是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韋健雖然還很年輕,但是身上所散發的氣勢倒是將這些人全都震懾住了。

在場的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受到他影響的,也就是韋父了。

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臉欣慰的看著不遠處的兒子。

本以為他的性子不夠強硬,日後恐成為這些長老手底下操控的傀儡,現在看來,健兒隻是當時不願意同這些思想腐朽的人爭論罷了。

韋老爺看著這個兒子,越看越覺得滿意。

“可還有人反對?”

他適時開口。

這下,那些長老皆是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韋父的臉上浮現喜色,大聲道,“既然沒有人反對,此事就這麽定了,交接事宜則定為三日後。”

一錘定音,那些老者也隻能忿忿不平的離開。

“父親,勞您費心了。”

韋健上前輕聲道,眉眼中滿是感激。

“是你讓我有了反抗的勇氣,不必謝我,謝你自己。”

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韋健神情未變,微微頷首。

“父親,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人分開,韋健立馬收回了臉上的表情,快步來到了自己的院內。

“娘,您一直以來的心願達成了,你不會再是低人一等的身份了。”

他眼中含淚,喚道。

“娘,活著好累啊,你在下麵,過的怎麽樣?”

“您一定很孤獨吧?沒關係的,父親,他很快就回去陪您了。”

說完,男人的嘴角勾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少爺,茶湯熬好了。”

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韋健將東西收拾好,打開了門。

他的視線落在了湯水上麵,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先趁熱給父親送去,辛苦你了。”

“多謝少爺。”

侍女一臉驚喜的收下韋健給的賞錢道。

曾幾何時,自己也過上了這種別人看自己臉色行事的日子?

不得不說,為何那些人都喜歡爭權奪勢,原來施舍,是這樣的感覺。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陶香坊。

“消息確認了,三日後,韋老爺就要在祠堂準備交接,讓韋健成為韋家的下一任家主。”

曉東打探完消息,就急忙跑了回來說道。

邊說他還邊打量了韋東陽一眼,他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什麽?這麽快?”

錢小枝一臉驚訝的說道。

“的確太快了,那咱們的計劃?”

大家的視線又全都轉到了陶春香的身上。

“這段時間他定不會有時間出來看看韋東陽,若是表現的太過著急,定會引來他的懷疑。”

陶春香沉聲道。

“可是如果他不過來,估計也沒幾天活頭了........”

錢小枝話音剛落,嘴巴就被陶春香捂住了。

她對上了春香姐警告的眼神,也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臉心虛的看向了韋東陽。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子將陶春香的手拿開,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可聽說了,韋老爺最近的身體不太好,沒有什麽大事,他是不會親自出來的。”

曉東又道。

“那咱們入府呢?”

陶春香問道。

“不可,我上次的教訓,你們還未看到?”

這時,韋東陽終於開口了,他不讚同道。

“那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嗎?”

大家都一籌莫展。

不知沉默了多久,韋東陽眼前一亮,臉上帶上了些許的喜色。

“爺爺離開的那晚,本來是準備要將符印給我的,他生前好像還跟我說了些什麽.........”

男人仔細回想著,突然,他全都明白了。

“那放置符印的盒子是韋家祖輩一帶帶傳下來的,據說是我們的祖宗找了能工巧匠製作的,遇火燒不壞,遇水不腐朽,若是要將它磕碰了的話,那個人的子孫後代都會受到詛咒。”

韋東陽解釋道。

“啊?這麽神奇?”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除了韋家的家主傳給下一位家主的時候將密鑰口口相傳之外,不會有另一個人知道打開木盒的方法,是嗎?”

陶春香倒是聽說過這種事,隻是沒有想到在自己的身邊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對。”

韋東陽點了點頭,而且據他所知,他的父親,是沒有繼承家主的位置的,因為當時他和爺爺的關係不好,像以此作為要挾,沒想到他的爺爺也十分硬氣,直接就開始培養起了自己。

為了讓他有競爭意識,爺爺還將韋健養在身邊。

直至今日,韋東陽也還是被那個老頭所用的心計折服,他不明白為何一個人的算計能有如此深遠。

不過,爺爺為家族做出的貢獻,則是無法計算的。

“那你知道密鑰是什麽嗎?”

錢小枝一臉好奇的問道。

“當時爺爺跟我說的,感覺不像是什麽鑰匙或者密語,倒像是一種手勢。”

韋東陽回憶道。

他閉上眼睛,仔細想了起來。

良久,男人的額間都沁出了密密的細汗。

“我知道了!”

他睜開了眼睛,頓悟到了老爺子的意思。

“知道了也無濟於事,你失去了繼承韋家家主的資格,而且你也沒有符印。”

錢小枝歎了口氣道。

“可是這個東西在韋家,他們必定會派人將你請回去,屆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陶春香頓悟道。

韋東陽聞言,一臉讚同的看向了她。

“不過那個時候人多眼雜,很多事不好處理,這件事,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對比之前,現在的韋東陽則是穩重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因為他經曆的事情太多,得到和失去的太快,讓他慢慢的在時間的流逝中,沉穩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

陶春香點了點頭,隨即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難道,這就是韋健沒有立馬害死你的原因,若是如此,這個解密的關鍵,你是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