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隻能把車放在城中村古玩城口的停車場之中,改為步行,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的店鋪走著,韋濱進到人潮裏才知道,原來這古玩城每天清晨都會有一次早淘,早淘就是指在這古玩市場上,每天早上都會有商人把剛新進來的一批古玩給擺賣出去的時候,而這時候會來很多懂行的老油子,他們知道去的越晚,好貨被人挑走的幾率就越大,所以那些懂得古玩界規矩的人,專門起個大早專門到這裏來做早淘。
當然,這種早淘生意也並不是完全的一本萬利,這早淘極為考驗那些來淘古董賺錢的眼力,因為早淘的人很多,而且魚龍混雜,都是接踵而至,屬於是人擠人的那種場麵,所以一般的店家不會給你講太多的介紹,而且不能在街道上做太大的停留,有些時候甚至於都無法觸摸到那些貨,隻能純粹憑著一雙招子,在那些個滿目琳琅的古董堆裏,判斷古董的真假與成色的好壞,就如同走馬觀花一般。
如果真的看上有相中的東西,就會蹲下來,這蹲可是也有講究的,並不是完全的蹲下身來,而是半蹲著,半弓著身子,一般這樣的姿勢很難堅持很長時間,所以幾乎不能怎麽挑貨,店家便拿來一個暗兜,這暗兜不透光亮,隻是在兩邊的位置有一個一拳頭大的開口,這暗兜的作用就是方便店家和買主用手語來商量價錢的,兩個人就如同互相猜拳一般在裏麵相互比劃,若是價錢商量好了,便直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而這時候如果有其他人想再買那已經定了的東西,店家是不能再賣更後者的,就算是後者出高價高於前者,那店家也不能賣給後者,因為這屬於是一錘子買賣,前者若已經所定價格,店家便根本不能再反悔了。
所以,早淘的風險很大,當然風險越大也就代表著收益越高。平時做古玩的市場一般來說假貨的比例占九十九,而真貨隻不過是那一而已,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古玩真貨百裏無一的說法,這早淘市場假貨與真貨並存,幾乎可以達到真貨假貨十比一的比例,還是大的很呐,隻不過雖然比例大了,而店家也免不了抬高價格,所以這早淘市場所賣的寶貝價格比平時的市場價格還要更貴一些。
所以這早淘市場真可謂是有喜有憂,若是眼力過人之人,在早淘市場可謂是賺的缽盆滿溢,而若是眼力還尚未成熟可是卻又有一個天上掉餡餅的發財夢的話,就可能被坑的傾家**產也多的是……
韋濱隨著這擁擠的人流,一點一點的往前,當然他也沒有閑著,走馬觀花的看著那攤位上的東西。
因為韋濱的靈瞳並沒有開啟,所以他此時並不是想淘到什麽寶貝,而隻是以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的身份去看這一件件古董商品。
隻看這一件件古玩滿目琳琅的堆疊在一起,流光溢彩,好不可愛。隻不過這其中之間也多有仿製品,連韋濱這種最低級的古玩愛好者也能看得出來有所瑕疵,比如那青花瓷的顏色藍得發黑,那琺琅彩卻鮮豔的有一種黃琉璃的感覺。還有一個,簡直可笑,居然是一個小型翻版的司母戊鼎,真的是沒有下限。
而韋濱卻管不到這麽多,隻是匆匆望了一眼,繼續向前行進著。而就在此時,突然聽到前麵有一陣爭吵的聲音。
韋濱便向那爭吵處看了過去,卻發現原來是一個攤位上的老板和買主爭吵了起來,攤位上的老板穿著十分華貴,中國風的上衣繡著正欲下山的一隻猛虎,左手帶著文玩的滿天星手鏈,而右手正在死死的抓著一個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頭,那老頭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並不像有錢的人,那老頭有些驚慌,可是那攤主老板並不放手,並且後麵站出來一群打手,那群打手來的甚是迅速似乎是有備而來。
隻聽那攤主罵道:“狗東西沒有錢,你來看什麽古玩呐。怎麽,剛才明明說好的價錢,現在又不認賬了?”
“我……沒有……”
“什麽?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弄死你!”那攤主咆哮道。
在看到市場上有很多多管閑事的人都圍了過去,那攤主便說道:“你說我們幹這行的不就是一個信譽嗎,這老不死的東西,剛才給我談好了,價錢說好是三萬塊錢買下這玉佛送他閨女。居然超前的時候隻跑出了三千塊錢,便要拿這個玉佛走,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打!”
那不知情的群眾聽了攤主這麽說之後,邊議論紛紛起來,都感覺這老頭該打,因為古玩市場就是講求的一個信字,其實不論做什麽生意,都要講求信譽優先,若是失了信譽是會被所有人都瞧不起,所以這些商人更是重視信譽至上的教條。
“可是我根本沒有看貨,而且我都沒有給他談價錢,他這是坑我。”那老頭說的。
那店家聽到老頭這麽說,便讓打手上前去,把那老頭堵在路旁,把那老頭一腳踹到一旁。
“你看這老頭穿的破破爛爛的,怎麽可能會有錢,更別說會買他的古董了,所以說一看就是這個老板就是為了訛人的。”一些名人的群眾都在私底下說了起來。
而旁邊的群眾雖然一陣議論,但是看了那老板旁邊還站著這麽多個保鏢,便避之不及,都不敢惹事。
還有的也隻不過就是笑笑,不關己事,高高掛起,卻沒有一個上前阻撓的。
隻看到那店主老板看了看旁邊那些麵麵相視的眾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便忽然輕笑了幾聲,緩步的走到那老人前麵,然後慢慢拉開一個正欲上前打他的打手,“好啦好啦,隻是讓你們嚇嚇他而已,沒有必要真的動手,就憑你們在家練過的手腳,你要是對著一個老頭子下手的話,我怕真的沒個輕重把他打死。”
然後又故作慈悲的,微微歎了一口氣,作出很無奈的樣子:“你都這麽大年紀了,何必要做這些事呢,你如果不惹我的話,我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找你的事。”
而那老頭蜷縮在地上,也不敢答話。
老板低著頭似乎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行,這次我可以放過你,我給你這糟老頭子有什麽可計較的。不過我聽聞,你家的小女兒對古董玉石也頗為喜愛,我就當請你閨女到我店上來喝喝茶,就當給我陪個不是了,這樣我便放了你,說不定和她交個朋友,我就把這玉佛送給她也無所謂。”
聽到這店家這麽說,他周圍的人一陣哄笑,大概也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不過也佩服這老板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蠻橫。
韋濱本來不想管這事的,畢竟自己師父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自己在外麵不要輕易惹事。
但是看見那一群人竟然對一個老頭子也能下得去手,又聽到這老板居然說這麽不要臉的話,便實在忍不住了,今天小爺心情不錯,就來管管這閑事了。
韋濱這樣想到,便大步流星地趕了過去,輕輕拍了拍老板的後背,那老板顯得十分驚訝地轉過身來,他沒想到在這個市場裏麵居然還有敢阻攔他做事的人。
隻見韋濱略微笑了笑說道:“雖然這是做生意的事情,我不必打擾,不過無論生意上產生什麽矛盾,你們這樣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年人這樣的做法真的對麽?”
韋濱這句話說完,那些旁邊路過的人不由得有豎起大拇指的,畢竟這樣的事一般人誰會去管呢,有許多人敬佩韋濱這種出生牛犢不怕虎的小青年,尤其是對方還有這麽五六個打手的情況下,這樣簡直就是找揍。
而其他攤位的老板卻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韋濱,因為韋濱所管的這個攤位的老板不是別人,正是外號霸王虎的王老板。
王老板在這過完節可是有名的一霸,一般明白的人都知道王老板這個人經常欺負一些不懂行的人,而且手中更是五虎上將的打手,據說這些打手都是請的退役的散打拳手,而且一般這五虎上將幾乎都不怎麽露麵,而今天他們卻一起來欺負著一個老頭,就看得出來,這王老板這次一定是認真了。
而看今天王老板的這氣勢,是不會輕易罷休的,而在看韋濱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一個小青年兒,還有些顯得有點瘦弱,怎麽可能是那五個打手的對手,而王老板本來就以欺壓弱小而出名,怎麽可能會對韋濱禮讓三分,在眾人看來看來這次那相對弱小的韋濱這次又要吃個大虧了。
那幾個打手早就習慣了現在這個場麵,看到了韋濱過來阻礙他們辦事。自然就把矛頭指向他,隻見他們拳頭握的咯吱咯吱的作響,一副要把韋濱按倒在地暴揍一頓的樣子。
不過,韋濱的臉上始終帶著些淡定的笑意,這王老板感覺有些奇怪,似乎這個站在自己前麵的少年,有一什麽深不可測的底牌一樣。
那王老板不敢輕舉妄動,隻是試探性的說道:“不知朋友是哪裏人啊?既然知道這市場的規矩,那為什麽要管我家的閑事。”